吳毅站在公堂,張城主走後,他一時間不知該做些什麽,呆愣在原地。
此時剩下之人全部站起,看向他。尤其是鄭源目光閃爍,臉上的不悅溢於言表。
縣令為官多年,見此情形,抱拳對眾人說道:“下官還有文書未批,先走一步,各位有事好商量。”
說完便腳底抹油,離開了這裡。到了門外吐出一口氣,拍拍胸口,暗道:“馬木城怕是要變天了,新任城主貌似修為不高,但能得到主城大人親任,想必背景不一般。”
他此刻隻想此事能夠盡快解決,身為縣令他也只能旁觀,不能幫任何一人,否則就是得罪另外之人,哪頭他若得罪都逃不了一死。
乾脆直接回到府中,讓下人閉門不見客,等過了這件事,他在出來對勝出之人說幾句好話,依舊過他無權勢的縣令。
吳毅站在眾人面前,被十名築基期修士盯著,他內心壓力很大,不知所措的抱了抱拳,對幾人說道:“在下吳毅,奉張城主之命接管馬木城,希望諸位能夠和我一起努力,讓馬木城在這次北蠻入侵中脫穎而出。”
鄭源目光閃躲不定,他不清楚吳毅身份,若是朝庭派來之人,他大可找個辦法把其弄死,可吳毅卻是張城主親自領來任命。
在之前的話語中,他從中聽出幾分貓膩,從而判斷出吳毅身份不簡單,吳姓較大的家族在冀州城只有一個,而且這個家族比之其他家族要高貴上許多。
之所以會聯想到那個吳家,是因為張城主的話,一般被任命城主的人不可能被主城城主親自送到所在之地,更不會有如此待遇。
吳毅見幾人都不說話,他看向鄭源心中也明白其心思,之前張城主說的話全都是為他掙面子,而他卻知曉此事不可能瞞的太久,畢竟在縣衙外的事情眾人皆知,只要有心之人,一問便知其中貓膩。
他乾咳一聲,對這幾人也沒有辦法。每個人的修為都不低於他,甚至還要遠遠高過與他。知曉這個城主不好坐,又不能不做。
他深知若要想在馬木城站穩腳跟,必須要和這十位統領打好關系。
“各位若是無事,今晚在鮮寶閣我備下酒菜咱們好好暢飲一番。”吳毅笑道。
“哼!”鄭源冷哼一聲,一甩袖子,冷眼看了吳毅一眼,直接離去。
在其離開之後,又有五人隨他而去,此刻站在這裡的只剩下了吳毅與剩下的四人。
那四人互相對望一眼,面色異常尷尬,想走卻又有些抹不開面子,一時間沒有移動腳步。
吳毅目光冰冷,剛剛還笑著的臉上,寒如冰霜。只是一瞬便被他隱藏了下來,看向四人再次開口說道:“張城主既然欽定我為城主,那以後此城事物皆是我說的算。你們沒有選擇離開,我很高興,至少還有人在做自己本分。你們不用擔心會有人給你們使絆子,只要我還是馬木城主,你們就絕不會有人敢動!”
四人一聽吳毅此話,皆是一臉的震驚,之前他給人的模樣就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綿羊,此時在他們嚴重卻變成了一隻猛虎。
“之前不是我們駁您面子,只是鄭統領修為高深而且背景深厚,我們也不敢與其對著來。”
四人中一個年紀約在五十的中年人,身材矮小,嘴上兩撇八字胡,身穿亮銀鎧甲顯得十分滑稽,而他的修為看著吳毅眼中卻是一驚。
此人名叫上官楚,是土生土長的馬木人,修為到了築基中期巔峰,平日為人低調。
他修為雖高因是馬木城之人,又沒有背景,時常被鄭源幾人排擠。 其他三人也與他差不多,都是一些沒有背景之人,不是散修就是一些小家族之人,不像離去的幾人,幾乎全部都是在冀州主城大家族之人。
“哼!就算背景再深,我也不會讓他們在馬木城胡作非為,日後有什麽事不要忍氣吞聲,我們整治不了他們,難道張城主還不行麽!”吳毅一拍桌子,頓時四分五裂,其上茶杯碎裂一地。
他之所以如此,就是要籠絡這幾人的人心,若是他再如之前一般,這些人定然會人為自己不是鄭源對手,自然不會與他站在一起。
上官楚幾人面面相覷,似對吳毅這個新城主的脾氣有些琢磨不透,一時間再次陷入了沉寂。
許久之後,四人中看模樣是最年輕的一個,他抱拳說道:“我只是城防隊一個統領,你們這些事我不清楚。在城西我第四城防隊還未解散,下官先走一步。”
此人一身盔甲,年約二十許歲,一張國字臉顯得他格外深沉。見一時間無人說話,他便開始不耐起來。
吳毅深深看了此人一眼,微微點頭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各位先去忙,今晚我在鮮寶閣備下酒菜等各位到來。”
這幾人紛紛答是,然後吳毅又與幾人一起走出縣衙。再次客套了兩句之後,他站在衙門前看了一眼幾人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道:“短短不過三個月,從失憶進入方家,到大哥被方家趕出,今日又坐了城主,真是世事難料。不過方家暗害我大哥之人,我定要你血債血償!”
“大人,我是城主府管家,您大哥已經被我們接入城主府,您還有什麽吩咐?”一名身穿管家衣衫的老者,從縣衙內走了出來,站在吳毅身後深深一拜,恭敬的說道。
這管家頭髮花白,沒有修為,說話很是謙卑,城主府是朝庭府宅,城主有入住權,而其中所有一切都是朝庭置辦。
所以前任城主離開後,這些城主府的下人一個都不會換,接著為下一任城主服務。這也是朝庭的律法,每個城縣的城主不可是本地之人,不可招族中弟子入城當差或長居,違者則被消去一切官職。
“今晚在鮮寶閣定下酒宴,我要宴請馬木城所有統領。”
老管家低頭稱是,然後對身旁跟著的一名小廝細語了幾聲之後,小廝離開,他便又站到了吳毅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吳毅做過城主,他一時間也不知道這老頭要幹嘛,隨意乾脆不在理會他,便要向城主府走去。
此時那老者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城主大人,鮮寶閣定下酒席之後要付一半的靈幣,城主府今日資金缺乏,還請大人能夠先墊付一般,等朝庭撥下銀款之後再奉與大人。”
“什麽,朝庭也缺錢?”被老管家這麽一說,吳毅差點栽一個跟頭。
老管家被吳毅如此一說,始終低著的臉上不禁也泛起了紅暈,雖說朝庭給的靈石足夠城主府所有人的使用, 但在幾日之前,前任城主把所有靈石全部取走,所以才導致現在就連擺下一桌酒席都沒錢付的境地。
吳毅歎了一口氣,隻得從儲物袋內拿出十塊靈石,說道:“夠不夠?”
“夠了夠了,大人先請回府,我就去鮮寶閣置辦。”老管家拿過靈石,連忙說道。
等老管家拿著靈石離開了縣衙門口,吳毅也松了一口氣,之前的劍拔弩張令他心中十分緊張。畢竟是十位築基期的統領,當時若是他說錯一句話就免不了直接撕破臉,他可沒有把握對付幾人,所以隻得陪著笑臉。
“鄭源此人修為最高,只要能把他按倒,其余人不足為懼,此時還要想些辦法才行。”
城北處,此地人頭竄動,進城之人絡繹不絕。
就在一月前,北蠻第一次試探攻擊之後的流民,隨著兩國關系的愈演愈烈,紛紛向大夏西部逃亡。
那裡邊臨外界凡人國家,不會有戰事發生。而去西部最近的道路便是走馬木城,然後在馬木城用傳送陣離開。
人頭竄動的人群中有十名身材魁梧之人混雜在其中,這十人便是北蠻探子,有三人是築基中期,其余之人大多是一些練氣四五曾不等之人。
這些人一到城內,便向城池上看去。馬木城雖然資源貧乏,但城牆卻很高大,不到築基根本無法進入。
此時城牆之上只有寥寥幾人,百無聊賴的坐在城頭,看著腳下人流,不時發出一聲譏笑。
“此城是冀州最弱的縣城,聚情報說城中有一萬守軍,這似乎有些不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