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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超級大亨》第八十九章死裡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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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饅頭是晚上吃飯時,王英雄多拿的,也是專門給這大個兒拿的,後來說要來看他,其實也就是給他送饅頭來的,哪知道這過來一看,不光是解了他的饞,還救了他的命。

“叼你老母!”在兩人說話的間隙,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許廣財掙扎著爬起身來,人全都被打趴下了,他現在可沒膽子敢跟王英雄再來一場對決,隻得以本土方言的辱罵來發泄心頭的不甘。

這恐怕是許廣財教官生涯裡最窩囊的一次,教訓學生不成,還被學生一頓扁,這要是傳出去了,鐵定會被部隊裡其他連的人笑掉大牙,如果他早知道會是這麽個後果,他今晚絕對不會做這樣的傻事。

王英雄瞥了許廣財一眼,淡淡的扔下一句“等通知”,然後扶起啃完饅頭嘴上還留了一嘴白面渣滓的大個兒,離開了操場。

兩人進了坦克一連的區域,現在還沒到就寢時間,所以並不急著回倉庫去休息,而是在倉庫外的空地上並排坐下,這一路走來大個兒都是歪歪扭扭的,王英雄不禁笑道:“看你身上那麽多傷痕,我還以為你真練了金鍾罩鐵布衫呢。”

“我要會那些玩意,早寫書裡去了。”大個兒破天荒的露出笑容,一改之前的凶神惡煞,竟然透出了些憨厚。

王英雄望著頭頂明亮的月亮,沒有說話。

“來點?”大個兒拿了一個鼻煙壺,在王英雄面前晃了晃。

見王英雄沒有拒絕,大個兒打開鼻煙壺在王英雄的食指跟大拇指上抖了點,“這是號好東西,你可別瞧不上,我是個藏人,在我們那裡,只有兄弟之間才有共享鼻煙的習慣,我這前半輩子,隻跟六個人分享過,可惜那六個都死了,你是第七個,但也是現在的第一個。”說著,大個兒也在自己的食指跟拇指上抖了抖,然後放到鼻孔處用力一吸,“我一輩子不習慣說謝謝和對不起,今天的事情記在心上了。”

對於王英雄這種多年未碰過煙草的人來講,鼻煙確實有點超出他的承受范圍,粉末通過鼻腔進入大腦,酸麻腫脹感隨即襲來,以前抽煙草,煙也是先到達肺部,然後才進入大腦與血液混合,可這鼻煙,卻是直衝大腦,方式跟味道都辛辣得有些霸道,與蓋爾達藏人的身份很是相符。

大個兒一次次啜。吸著鼻煙,樣子跟吸白。粉一樣陶醉,部隊規定禁止吸煙,這鼻煙無需煙盒,無需點火,在煙癮犯了的時候來口這,確實是神仙般的享受,深深的吸了一口,大個兒仰頭長長吐了一口氣,像是有繚繞的眼圈騰空。

“你知道西藏的詹娘舍嗎?”沉默了一會,大個兒問道。

“聽過,據說那裡是世界最著名的雷區。”王英雄答道。

“我就是詹娘舍的兵。”提到兵這個字的時候,大個兒的眼睛裡閃出熠熠的亮光。

王英雄沒接話,似乎有聽他繼續的說下去的意思。

大個兒再吸了一口鼻煙,“詹娘舍的哨所在一塊峭壁上,四周都是一望無邊的山,你拿著望遠鏡從遠處望,哨所就像是塊拳頭大的石頭,風一吹,黃沙漫天卷得影都沒有,雪一下,白茫一片淹得見不著邊,只有太陽出來的時候最好看,精精神神的,跟我們這些哨兵期待的一樣。

我們一共有七個哨兵留守在哨所,裡面最大的27歲,最小的就是我,當年我初中畢業後就進了部隊,16歲的時候被派去了詹娘舍的哨所,你很難想象在那種極端的環境下我們怎麽打發一成不變的時光,在那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封閉環境裡,

我們七個人不是在一天天過日子,而是在一天天的挨日子,大家都是年輕漢子,有著同樣的激情與渴望,都對愛情充滿了向往,所以,我們喊山,作為生理發泄的一種無奈,日子是苦,但我們總能從中作樂。有一次我們喊來了天上的雪,飄飄灑灑,很純很美,雪花從天上落到地上,慢慢堆疊成堅硬的冰塊,然後這些冰塊就封鎖住了我們的去路,大夥也都突然沉默了起來,蹲在雪地裡,眼睛狠狠的盯著山下,一言不發,當時我搓了搓手,說了句好冷,那個27歲的老哨兵一把就把我攬懷裡,說了句不是冷,只是有點寂寞。雪疙瘩堵了路,往後的幾天我們就得靠刨冰化水過日子,在氣候變化多端的詹娘舍,大夥的心緒也變得異常活躍,白天守哨,晚上就圍坐在燭火下唱所有能唱的歌,實在是沒有唱的了,就互相把自己聽過的小說故事講給對方聽,講的大部分都是金庸古龍寫的武俠小說,每次講到少年英雄除魔衛道的時候,大夥的心也會跟著激動起來,幻想著自己也有蓋世神功,一劍東去,把外面堵路的冰疙瘩給鑿出個能過人的大窟窿。

講完故事,大家就開始談理想,都說著如果沒有當兵的話,現在會在何處,再到後來連理想都沒得談了,大家就開始給自己的後代取名字,姓李的,以後生男孩就叫李尋歡,李白,生女孩就叫李小紅;姓杜的,生男就叫杜牧,杜甫,生女的就叫杜櫻,杜心蘭;姓楊的,男的叫楊過,女的叫楊蓉;姓趙的,生男叫趙雲,趙凱,女的叫趙阿敏;那個姓何的,不論男女都叫何寶生;而姓王的那位更絕,男孩叫王子,女孩就叫王后。咱們七個人當中就只有我是本土藏人,藏人取名的規矩他們也不是很清楚,我全名蓋爾達,所以他們就逮著蓋字做姓為我的孩子取了一堆名字,印象最深刻的就有一個叫小瓶蓋。”

“蓋爾達這個名字不怎麽像藏人的名字啊。”王英雄問了句。

大個兒蓋爾達答道:“我父親是藏族人,但我的母親是壯族人,名字是她取的。”

王英雄這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當時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這麽急著給自己的孩子取名,可能真的是無聊到極點了,取過名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拿起鏟子出門刨冰,就在我手頭的鐵鏟子鑿在冰塊上,伴隨著一陣清脆如天籟的脆響,我整個人掉下了懸崖。”

蓋爾達再倒了點鼻煙在手上,吸了口。

“懸崖下面都是礫石鋪的山道,我順著山道一路下滑,壓根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停下來的,一旦迷失在大冰雪裡,基本上就只有死路一條,我根本沒奢望其他哨兵會來救我,也不覺得他們能救到我,當時我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我死定了。

摔下山之後我就暈了,不知道昏了多久,但當我被拍醒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已經沒影了,估計是黃昏時分,然後我感覺到自己被人扛在肩上,身邊還站著幾個熟悉的身影,發現我醒了,那幾個身影都激動的叫喊了起來,也許就是因為這激動的叫喊,激怒了雪山之王,然後就雪崩了,大夥便看到平日溫柔的白雪如猛獸一樣朝我們撲來,走在最前面的哨兵直接被衝得騰空飛了起來。

那種感覺很痛苦,仿佛整個世界都進入了休克狀態,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拉了拉,聽到了那個27歲哨兵的聲音,他問我冷不冷,當時的我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倒在他的懷裡,他正緊緊的抱著我,後來大夥都在朦朧中相繼清醒,發現被大雪埋著的我跟他,全都衝過來想要救我們出去,27歲的哨兵讓他們快走,去山下找人來救我們,可是其他人都不乾,都要留下來陪我們一起走,因為天一黑,所有人都走不出去了,就這樣,在斷斷續續的對話中,大夥七手八腳的開始挖著我們身上的雪,慢慢的把嘴唇已經凍到發紫的我救了出來,這時不知是誰說了句,‘要是今天咱們都死在這裡,活著的那個人一定要替我們好好活下去!’,就在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的時候,天空一聲巨響,雪崩再次襲來,將我們徹底推入了深淵。”

王英雄明顯感覺到蓋爾達眼中的晶瑩,雖然他不斷吸著鼻煙,但依舊掩飾不住他因為努力回憶而承受的巨大痛苦。

“後面的事是部隊的偵察兵告訴我的,在雪崩之後第二天一大早,部隊就派人過來營救我們,終於在山連著山的山中發現了被雪埋住的我們,可當雪被刨開,當時的的情形讓他們每個人都永生難忘,六個哨兵像是蛋殼一樣抱在一起,以他們的體溫緊緊將一個人護在中間,而那個人,就是我。

雪崩事件之後,上頭考慮到我年紀輕輕便遭遇了這樣的事,情緒多少受到了影響,也不再適合回到詹娘舍去睹物思人,決定把我調去成都軍區,但我主動申請調派新疆,想在惡劣的環境下磨礪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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