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路上,雷洛帶著四名手下安靜的跟著王英雄身後,生怕說了句不中聽的就觸怒到這位幫派姑爺。【最新章節閱讀】
“雷警長,你怎麽了,今晚你乾得很好啊。”突然停下的王英雄看到心事重重的雷洛,忍不住問道。
“呃,呃,多謝了。”雷洛小心翼翼的點點頭,在這位爺面前,他可不敢邀功。
王英雄摸摸鼻子,“好了,事也完了,你們先回去。”
雷洛看了王英雄一眼,囁嚅了兩下,硬是沒把心頭的那句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再整我這句話說出來。
見對方並無留人之意,而街口跟著龍副局過來的車還在那邊等著,雷洛隻得向王英雄道了聲晚安,然後帶著馬屁胡他們鑽進自己開來的警車,完了完了的開出朝陽路。當然,在出去的時候,自然是專門停下來跟龍廣濤打了個招呼,而理所當然的,龍廣濤並沒有理會他們。
“雷哥,那小子到底是什麽來頭?是什麽未來姑爺,好像還認識龍副局。”善於望風使舵的馬屁胡擁有細致的觀察力,盡管龍國濤跟王英雄兩人沒多少話,但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兩個人絕對認識。
雷洛眯著眼坐在後面,正為今晚先被古惑仔輕視後被龍副局無視而鬱悶,聽到馬屁胡的問話,沒好氣的來了句:“你問我,我問誰去?”
馬屁胡知道觸到了雷洛的霉頭,吐了下舌頭,便再不吱聲了。
至於其他跟來的兩名乾警平時跟雷洛的關系就不怎麽好,加上今晚這檔子事,現在正驚魂未定呢,一個傻呆呆的開著車,一個直愣愣的發著呆,也都沒有說話。
今晚澱海區警察突襲金花花卡拉廳的事鬧得整條朝陽路都知道了,王英雄在離開的時候,不少老板都專門跑出來目睹這位五行幫未來的姑爺,更有一些獻媚到極致的老板親自端了一盤盤水果,請王英雄給面子吃幾塊,王英雄倒也沒有客氣,端著盤子一路吃到尾。
只有兩輛警車停在街口,龍廣濤坐在後面那輛警車後座,看到王英雄過來,便打開車門讓他上車。
“龍局,今晚辛苦了,來,吃一個。”手上還拿著兩個老板貢的橘子,上車之後,王英雄便借花獻佛的遞給了龍廣濤一個。
龍廣濤淡淡一笑,接過橘子,說了句開車,兩輛警車便一前一後的慢慢開離開這裡。
“對了,孫雲芳跟袁小龍怎麽樣了?”王英雄突然想起了這兩人。
龍廣濤目光直視前方道:“當時我們把孫雲芳跟袁小龍送進了醫院,孫雲芳還好,除了下體紅腫身體淤青之外並沒有生命危險,只是神智有些不清,昏睡了好幾天都沒醒,醫生說可能是她不願接受自己被輪的事實,抗拒蘇醒。”
“那袁小龍呢?”王英雄大拇指插入橘子尾部,將橘子掰成兩半。
“袁小龍可慘了。”想起袁小龍那個慘狀,龍廣濤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他遭到一群人圍毆,又毫無反擊之力,毆打之下,內髒出血,腦部重創,脊髓神經受損,這輩子只怕是醒不過了,醫生說就算能醒來以後也是個白癡,而且還是個全身癱瘓的白癡。”
“嗯,那何書帆那群人呢?”王英雄掰出了一瓣橘子肉扔進嘴裡。
看著王英雄吃得如此香甜,龍廣濤也覺得有些口乾,也兩手一用力將橘子掰開兩半,“他們全都抓起來了,將會控告他們強及惡意傷人。”
“不,”又往嘴裡扔了一瓣橘子,“袁小龍傷成這樣子,隨隨便便的可以告他們謀殺了。”
看著對自己一手推向絕路的受害者毫無憐憫之心的王英雄,
龍廣濤對這辣手冷血的小子更是感興趣了,咀嚼著嘴裡的橘子道:“你夠狠的,為了報你兄弟跳的仇,把這三人搞成這副樣子。”王英雄吞下最後一瓣橘子肉,“如果不夠狠,你怎麽會放心跟我合作呢?”
接著兩人互望一眼,會心一笑,自此,王英雄的這個三部曲計劃圓滿落幕。
從計劃的一開始,王英雄就已設定讓龍廣濤來負責最後的這個第三部曲,他在事先利用寧德華的關系與龍廣濤取得聯系,讓他能夠保證第三步的順利實施。整個計劃裡,前兩步的主要目的是要把孫雲芳跟袁小龍逼上絕路,而第三步才是最終製裁兩人的最後一步。
第三步的實施者,其實只要是肩上有條杠的都行,不過關鍵孫雲芳與袁小龍都是邢明剛直系親屬,如果他出馬,必定會讓大家錯過許多好戲。所以,王英雄選擇了與邢明剛相差無幾的龍廣濤,讓他親自出馬來辦這件事。
自古正副級之間就有條難以逾越的鴻溝,嚴重點的可能到了正副不兩立,有你沒我的地步,身為局長的邢明剛與身為副局長的龍廣濤兩人之間必然也有矛盾,俗話說,不想乾正職的副級不是好副級,所以讓龍廣濤這個副級出馬去搞正級,他自然會一百二十分的盡力。
但是,對於龍廣濤這種久居高位的人來說,要麽就不得罪邢明剛,要麽一得罪就能把他往死裡整,小打小鬧的把戲,他不願意乾,也不屑於乾,所以,在剛接到王英雄的電話,剛了解了事件去脈之時,他並不願意因為這麽點小事而跟邢明剛有正面衝突,直到王英雄甩出那一句狠話,才讓一直謹慎穩重了三十年他願意冒一次險。
“這件事以後,我保證能拉下邢明剛,讓你坐到局長的位置上去!”
這是王英雄的原話,也就是這句話,讓龍廣濤放下了一切顧慮,與他達成了共識。
拉下邢明剛,扶正龍廣濤,這對於身上一無官銜二無政治身份的王英雄來講,可能是天方夜譚,但龍廣濤不是白癡,他明白一個正常的人是不可能信口開河跟他開這種嚴肅的玩笑,而且這人跟寧德華有關系,寧德華又是上頭胡家的女婿,那是不是代換下來,這個人,是胡家的人,或者跟胡家有深層次的關系。涉及到上層的鬥爭,龍廣濤一向是能少知道就少知道,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險,雖然現在是解放了的新政府新社會,但個中的勢力牽扯與人物關系,比之曾經的封建時代更甚,既然上面的人要來個借刀殺人,那他自然就做個順水人情,甜頭也照嘗不誤。
“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龍廣濤拉開車窗,隨手將橘子皮往窗外一扔。
“你是說讓何書帆定罪的事?”王英雄比龍廣濤有些公德心,展出一張衛生紙巾,將橘子皮包在裡面。
龍廣濤眉頭皺了皺,點點頭道:“這小子的老爸好像是五行幫的一堂之主。”
“無所謂,定不了罪就算了,這件事你能盡多少力就盡多少力,不用勉強。”王英雄倒反過來給龍廣濤做思想工作。
“這”
王英雄的表態讓龍廣濤有些吃驚,抓進去又無所謂,那之前所作的一切不就算是白費了嗎?
王英雄看出了龍廣濤的不解,笑著解釋道:“這本就是場請君入甕的遊戲,既然現在君已在甕中,那我們的目的也達到了,是死是活我們都不必再操心,告不了他還更好,因為接下來的一切交給甕中的那條蟒蛇就行了。”
“蟒蛇?”龍廣濤一怔,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情不自禁的笑歎道:“小子,我不得不服你呀,這次,被你請入甕的不止這個君,還有這條蛇。”
可王英雄卻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次被請入甕的何止這個君這條蛇,連你這條老狐狸我也一並請了!
也許是出於戰友之間的惺惺相惜,在開車將王英雄送回京華大學之後,龍廣濤還親自下車陪他走了一段,直到送他進了宿舍大才走,溫柔體貼得簡直是把王英雄當做他的兒子了。
不過王英雄可很明白龍廣濤的動機,他是在等自己兌現承諾,自己吩咐的那一塊龍廣濤可以說是已經完美的做好了,根據交換定則,現在該是他履行承諾的時候了。這一路上,龍廣濤不時望著他的眼神,已經明顯表示他很迫不及待的想要王英雄快點行動了。
伸了個懶腰,王英雄自言自語道:“馬上局長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你急什麽急。”
回到1843寢室裡,哥幾個已經睡了,倒不是他們不夠義氣不給王英雄留門,只是自從見識了王英雄那個坐加長林肯的乾媽之後,他們覺得這樣家庭的人出行一定是有保鏢跟車接送,輪不到他們瞎操心,再加上打牌累了一天,吃了一頓美食之後自然是困意襲來,飯盒一推,幾個大老爺們便各自爬上各自的床,呼呼的睡起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