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好東西,就已經是晚上七八點了,晚上上山不易,王英雄就提議在城裡住一晚,明天包一輛貨車,把糧食什麽的一股腦運上山去。
反正師父也沒說什麽時候具體回去,小丫頭也就樂得再玩一天了。
“小師姐啊,你就叫二丫嗎?”
小丫頭撇撇嘴,道:“哼,二丫是師父叫的,你要叫二丫師姐。不過你要是再買火車上那種黃黃的蘋果給我吃,我就允許你叫我二丫妹妹。”
小丫頭見了一下午市面,自然知道王英雄說黃香蕉蘋果便宜、不好吃是騙人的話了,也許是第一印象作怪,雖然小丫頭今天也吃了不少好東西。但是還是覺得王英雄給的黃香蕉最好吃。
“要不讓我給你改個名字吧,改個女孩子一點的名字。”
也許是小女孩們都有點臭美吧,雖然一心敬愛師父,但是對於師父給自己起一個石頭這種大大咧咧的名字,小丫頭還是有些不滿意的。
有些期待的看著王英雄。
“二丫,二丫。詩詩這個名字怎麽樣?姓秦,你以後就叫秦詩詩好不好。”
小丫頭咧開嘴笑了,雖然年紀小,但也是某種宿命或直覺,這個名字,讓小丫頭有種某名的好感。
在這一霎那,王英雄有一種感覺,活在王英雄上一世回憶裡的秦詩詩,和這一世的單純小丫頭二丫妹妹,匯合成為一個嶄新的個體。
王英雄采買好山上可能要用到的一切生活用品,就在隋詩詩的指引下,一路來到三清觀。
三清觀所在的山,是一座沒有名字的山頭,因為比較偏僻的緣故,在1996年的時候,是沒有什麽遊客閑人會來這邊遊玩參觀的。
客觀上保持了三清觀的清淨自在,也間接導致了三清觀沒有收入,生活簡樸清寒。
王英雄隨雲中子拜了三清和歷代祖師爺之後,就算是三清觀的掛名的弟子了,也算是二師兄的身份了。
雲中子花了一天時間,教了王英雄一套沒有名字的拳法之後,就極少出自己房間了。
平日裡,偌大的山上只有秦詩詩和自己兩個人。
詩詩年紀小,練功也不勤奮,多數時間都是在山上撒歡兒。以往一個人玩還覺得寂寞,現在多了一個丁聰,小丫頭的生活頓時就豐富多彩起來。
每天練功,陪小丫頭玩,幫忙處理三個人的生活起居。王英雄每天的生活單純而忙碌。
雲中子傳授的拳法,不算複雜,聰明如王英雄,看了幾遍就記下了大概。
起初每天練上七八個小時,到沒什麽特殊的感覺,王英雄隻當是入門拳法,打基礎用的,效果不明顯也是正常。
但一個月以後,每次練完這套無名拳法,王英雄就覺得渾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讓王英雄對這套拳的養生功效大感滿意。
“師弟,過來吃奶糖。”
一個午後,午睡醒來的小丫頭就跑過來找,在觀中前院練拳的王英雄。
王英雄收起無名拳法,取笑道:“怎麽,那點巧克力還沒吃完啊?”
自從王英雄上了山,小丫頭的零食就沒斷過,日常也不再是沒什麽營養的粗茶淡飯,幾乎頓頓有魚有肉。
小丫頭的臉色比起初見時,病後初愈的那種蒼白,紅潤了不少。
雲中子對此沒什麽意見,但他依舊過著清苦的生活,
粗布麻衣,一飯一菜。 讓王英雄也不免有些佩服,畢竟沒有條件時堅守信念容易,有條件了還能依然保持,就殊為不易了。
相對於後世某位少林高僧,這才是真出家人。
詩詩聽到王英雄的調侃,也不以為意,笑道:“快沒有了,什麽時候在下山買點吧?這次一定要買到黃香蕉蘋果。”
說來也怪,雖然上山以後,也曾陪著小丫頭去武都市區逛過幾次,但一直都沒能買到這種蘋果,讓小丫頭有些念念不忘。
王英雄從詩詩手裡拿過一塊巧克力,邊吃邊和小丫頭聊天玩笑。
“師弟,師父說你只在山上呆一年就會走了,是嗎?”詩詩有些難過的問道。
王英雄一頓,笑道:“一年之後,跟我一起走好不好,安城有黃香蕉哦?”
詩詩搖搖頭,道:“不行,詩詩要在山上陪師父,師父沒有詩詩陪著,一定會難過的。”
的確,要是連詩詩這個小開心果都和自己一道走了,這觀中的日子,對於雲中子而言,只怕會更難過。
“你這小丫頭,跟著你師弟下山就好,老道不要你們陪。”
不知什麽時候,雲中子走出了房,來到二人近前。
也許是山上多了個人,有了生氣的緣故,雲中子的精氣神也比王英雄初見時,要好上許多。
小丫頭撒嬌似的跑到雲中子身邊,蹭來蹭去,道:“讓師弟一個人走好了,我才不要離開師父呢。”
王英雄嘿嘿一笑,忙道:“我才剛上山呢,還早得很,早得很”
“雲中子在嗎?我們是新世界公司的。開門!”
雲中子臉色一變,示意王英雄去開門。
一個帶著墨鏡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外,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我說老道士,你把這間道觀賣給我們公司也有一年了吧?怎麽還住在這裡?”
“老道馬上去收拾東西,請施主稍等。”
王英雄有些疑惑,問道:“師父?”
詩詩道:“師父為了給詩詩看病,把三清觀賣了。”
王英雄忽然記起,上一世曾聽詩詩說過,她九歲時就開始和師父一起行走江湖?當時王英雄隻以為是一種浪漫的江湖情懷, 誰知道背後居然隱藏著這麽無奈的現實。
就在雲中子一言不發的轉身去收拾東西的當口。
墨鏡男道:“還收拾什麽東西,這整間道觀都是我們公司的?讓你們師徒穿著衣服離開就算是我們講良心了。”
王英雄道:“既然我師父說賣,合同上簽著是賣掉所有東西嗎?”
墨鏡男有些奇怪的大量著王英雄,前幾次他來談生意和簽合同時,沒見過有這麽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啊。
墨鏡男看向雲中子,道:“怎麽,老道士,你們三清觀現在由你這個徒弟說了算?”
雲中子沉默不語。
王英雄道:“我師父一心求道,外務都交給我來處理了。我現在質疑你說的合同,在沒有出示合同的前提下,我們有權拒絕執行。”
墨鏡男冷哼一聲,從皮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道:“這裡是複印件,你自己好好看看。”
王英雄接過合同一看,不由冷笑。這份與其說是合同,不如說是借據。
一年多錢前,在武都很出名的一間旅遊公司新世界,看中了三清觀,想要開發這裡成為新景點。
三清觀上一代的觀主是個熱衷俗利的人,建國前竟讓他一手一腳的打拚下這偌大的基業,不但周邊農村買下了幾百畝地,連這座無名山的整座山頭,都讓他買了下來。
建國後不久,老觀主仙逝。國家收回了屬於三清觀的田地和山頭,但把三清觀的所有權留給了雲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