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似懂非懂的樣子,葉安繼續講解道:“還有一點,你要記得,以後在任何地方都不能露出自己的小洞給別人看,尤其是男孩子,絕對不能把自己的小洞在男孩子面前露出來知道嗎?”
“還有,無論對方是誰,都不能讓他摸你的小洞,這一點一定要記著,就算隔著衣服摸也不行,無論他是你的哥哥、叔叔或者老師什麽的,都不能讓他摸,記得,一旦有人摸了你的下面,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告訴媽媽知道嗎?”
“哦”
唐果果點了點頭,十分乖巧地道。
葉安溫和一笑,繼續道:“還有,你要注意的就是,除了女孩子不能讓男孩子看自己身體之外,女孩子也不能看男孩子的身體。尤其是男孩子的小鳥,女孩子千萬不能看,就像之前你看到叔叔的小鳥一樣,以後千萬不能再看了知道嗎?”
“嗯”唐果果重重地點了點頭。
“還有,如果有男孩子故意在你面前露出小鳥的話,你要記得,千萬不能讓他的小鳥碰到你的身體,一般來說男孩子是不會在女孩子面前暴露身體的,如果對方在你面前露出了小鳥,那麽那個人一定是個壞人,他肯定是想害你,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堅決不能讓他的小鳥碰到自己,並在第一時間告訴媽媽知道嗎?”
“遇到那樣的壞人,一定要告訴媽媽,千萬別藏在心裡,即使對方威脅你說只要你告訴媽媽就打你這樣的話,你也不要害怕,也一定要告訴媽媽知道嗎?只有告訴了媽媽,他們才不敢打你。”
唐果果嘟著小嘴,擔心地道:“可是萬一到時候他們真的打果果怎麽辦?”
葉安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道:“別怕,遇到那樣的事情,無論對方怎麽威脅你,你一定要趕回家第一時間告訴媽媽,只有媽媽才能保護你,他們要是敢繼續騷擾你的話,到時候你就跟叔叔說,叔叔去教訓他們!”
“嗯。”唐果果重重點頭。
隨後葉安又按照課本上講了一些具體的例子,例如對方如何誘惑、如何欺騙、如何威脅的例子,這些全都講給了唐果果,以及遇到這樣的事情該怎麽辦。
這些東西,看起來不是很重要,看起來離果果很遙遠,但是葉安卻知道,在國內每年關於性侵的事件就有幾十萬例,而其中遭到性侵的人數更是達到了上百萬!
這些事情不得不防,因為沒有人知道一個相貌堂堂的老師私底下關起門來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葉安不禁想到了2017年4月份去世的一位台灣女作家。
林奕含,家境優越,才華出眾,作為有名的校花女神,林奕含在中學時就身高168cm,擔任排球隊長以及校刊主編,同時又是全台灣數學科展第一名,在網上論壇小有名氣。
2月份剛剛出版《房思琪的初戀樂園》,4月份就不幸離世。
葉安不禁想起了自己之前看過的一篇文章。
林奕含走了。
那個美麗的、優雅的、青春的、才華橫溢的女作家,在26歲時,用上吊的方式,離開了這個繁榮又肮髒的世界。
她本可以一生錦繡,一路光明。
本可以純潔地愛,豐盛地生。
一望無際的光明。
漫山遍野的夢……
但一切,都在13歲那年被毀。
13歲,她被補習班老師強爆。
那天,老師說,你的程度這麽好,不如每個禮拜交一篇作文給我吧,
不收你周點費。 她聽話的下樓了。
老師在家等她,桌上沒有紙筆。
老師說了九個字:“不行的話,嘴巴可以吧。”
她說了五個字:“不行,我不會。”
他硬塞進來,那感覺像溺水。
成人世界裡的肮髒,男人的狂妄和陰險,將童真殘酷地撕碎。
她千瘡百孔,他志得意滿,心滿意足。
但她沉默下來,因為他說:“我愛你,我喜歡你,我……”
他是遠近聞名的老師,懂文史,飽讀詩書。
她崇拜他。
他以古詩為媒,以美為名義,以愛為借口,甚至以慈悲為托辭,迫害她的身體。
他說:“我是窺之正黑,投以小石,洞然有水聲。”——在雙關小女生的私處。
他說:“你一身都是風景。”
她悲憤羞愧。
可是,由於自認為髒,由於自我嫌棄,由於對純淨的愛喪失信心,由於她需要安慰,由於社會對受害者的惡意,由於父母的談性色變,由於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她沉默了下來。
然後,在凶手那裡,在深淵裡,尋求愛。
她愛上了他。
她甚至想,哪怕是獸性,只要對我一個,我也能心安。
她說,我像隻中了槍卻沒被拾走的動物,寧願被吃,也不願孤獨地死去。
但是,他並未停止,他繼續尋找獵物,侵犯別的女孩。
他要創造一個自己的后宮和樂園。
有一次, 她親眼見到他和女生的苟且。
她在二樓,雨棚如烏雲,眼神從佛教哲學的正道溜出去,遙見他顏楷般筋肉分明的步態,女孩很矮,仰望著他,像楚辭的那章——天文。
她可以看見女孩的臉,鴨蛋臉遊離於寤寐,像還在床上,不是眼睛在張望,而是粉紅睡痕。
戰戰兢兢的媚態,她太認識了。
一時間欲聾欲啞。
隻恨二樓跳不死人。
但老師說:“這是泛愛。”
他引阿房宮賦:“一日之內,一宮之間,氣候不齊。”
他樂在其中,並流連忘返。
他只有獸性。
而他的獸性,都是以文學的名義發生的。
她在臉書上說:
坐擁她們,如果你與文學切割,承認獸性,或許我會好過一點。
但不,你一面念《詩經》,一邊插著蒹葭。
抽出來,蒹葭沾著白露。
她終於瘋了。
她不再能閱讀,所有與文學有關的,都成了一種不由分說的、幽暗閃爍的凌辱。
從往昔轉來的疼,經過她的肉身,經過她正在搖搖欲墜的靈魂。
她在醫院檢測,得到精神病的診斷書。
他當然知曉,但無動於衷,亦無驚、無懼、無痛。
像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像自己毫無罪責,一身無辜。
曾有女生為他自殘,他聽了,無愧疚,無不安,反覺得是自我魅力的證明。
“哈,居然有人為我要死要活,我真的挺厲害的……”
林奕含漸生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