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生。”
齊陽看著余東流,神色淡然,不鹹不淡的開口道。
齊陽?
吳老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暗暗將這個名字記下。
今天,齊陽所展現的心境,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直到現在都心驚不已。
余東流皺了皺眉,見齊陽不回答,心中倒也不是很在意,只是困惑,齊陽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這裡可不是齊陽能來的地方。
他可是知道老者的身份,那是連他都不敢惹的存在。
“余叔叔,他就是路過的,你看,還把我爺爺給氣成這樣。”
小雪看著齊陽,一陣齜牙咧嘴,哼哼道。
余東流一聽,心中一驚,一張臉頓時陰沉了下來,緊皺著眉頭,冷冷的看了齊陽一眼。
他剛才上來,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吳老的狀態不對勁,以為是小雪又和吳老拌嘴了。
哪想到,竟然是這小子乾的!
他看著齊陽,眼中閃過一抹惋惜,輕輕的搖了搖頭,心中也放棄了招攬齊陽的打算。
他知道齊陽很有傲氣,也有傲的資本,但是一味的自傲,那就是狂妄自大!
哪怕齊陽本身的天賦再高,這種眼光短淺的人,終究走不長。
罷了,看在盼盼的份兒上,幫他一次。
余東流想著,咬了咬牙,對著吳老拱了拱手,神色極為恭敬的開口道:
“吳老,這是我一個小輩,年少輕狂,還望您老,能饒他這一次。”
他說完,看向齊陽,神色極為嚴厲的開口道:
“還不趕快給吳老道歉!”
他雖是這般說,心中卻不抱希望,他余東流還沒有資格,讓吳老賣他面子。
況且,吳老本身就對他,沒什麽好印象。
小雪見到這一幕,頓時捂著小嘴,樂開了花,惡狠狠的瞪了齊陽一眼。
她對齊陽沒什麽惡意,相反還有些好奇。
很少有人能和自己的爺爺聊這麽久。
她這麽做,也只是有些氣不過而已。
吳老瞪了小雪一眼,神色多少有些古怪的看向齊陽,終是沒有開口。
雖然,他不知道齊陽和余東流的關系,不過在他看來,齊陽能擁有這等心境,絕非一般人!
放在古代,這就是一代大儒!
余東流和齊陽比,顯然差的太遠。
“自作聰明。”
齊陽神色淡然的看了余東流一眼,淡淡的開口道。
“哼!”
余東流見齊陽遲遲沒有反應,又聽到這話,臉瞬間陰沉了下去,冷哼一聲,心中滿是失望。
到了此時,還如此自傲,真是找死!
同時心中也下定決心,不讓余盼再和齊陽接觸。
不過,他終究不忍齊陽就這麽毀了,讓余盼傷心。
他硬著頭皮,連忙對著吳老,恭敬的道:
“吳老,這小子,年少不懂事,我替他向您道歉,您老也別放在心上。”
余東流說著,看著齊陽,厲聲道:
“混帳東西,還不跟我走!”
齊陽神色淡然,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才是個混帳東西!”
吳老見到這一幕,臉色迅速的陰沉了下來,他看著余東流,厲聲道:
“要走,你自己滾蛋!”
“吳老,您……”
余東流心中大驚,生怕吳老生氣,連忙開口道。
“齊先生,是我的貴客!豈是你能辱罵!”
吳老陰沉著臉,
直接打斷了余東流的話,大聲的呵斥道: “趕緊給老子滾蛋!”
“齊……齊先生……”
余東流呆愣當場,嘴上喃喃,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難以回過神來。
“怎麽?”
吳老沉著臉,看了余東流一眼,接著道:
“我這老頭子的話,不管用了?”
“不敢……”
余東流回過神來,聽到吳老的這句話,頓時心中一顫,連忙開口道。
他說著,雙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看了齊陽一眼,直到現在,他仍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他發現自己遠遠地低估了齊陽,吳老是何等人物,能被吳老稱為‘貴客’那麽,齊陽絕不像他所調查的那麽簡單!
余東流當下又給吳老行了一禮,和小雪打了聲招呼,而後深深的看了齊陽一眼,轉身下山。
小雪看著齊陽,癟著嘴,哼了哼。
吳老又給齊陽倒了一杯茶,笑了笑,並不問什麽,而是極為恭敬的向齊陽討教起,心境的修行。
要知道,心境的修行,最忌諱的就是旁人插手!
若是遠遜於自己的人,那也就罷了,但,若境界相近。
那麽,一語道錯,輕則會讓人心境不穩,重則思緒大亂,危及性命!
心的修行,每個人都不同,就好似看一花,萬人所得皆不同。
也正是因此,自古以來,修心者,大都獨居而修,以先賢大儒為師,誠心自悟。
直至心境有所成,方才敢與人論心道。
吳老修心多年,自然心境已有所成,但也不敢,輕易與人論心道。
先前他看齊陽的年紀,以為齊陽心境,遠遜於自己方才開口,此刻開口討教,意義已然不同!
由此可見,他對齊陽是如何看重!
一番交談下來,吳老臉色紅潤,精神極度的亢奮。
“先生,當真大才!”
吳老看著齊陽,深深的行了一禮,接著驚歎道:
“想不到啊,先生如此年歲,竟有此等境界!”
“老先生,過獎了。”
齊陽淡然一笑。
之後的交談,他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衝擊吳老的心境,而是以安撫為主,幫助吳老鞏固心境。
這是一種心境的精神渲染,說來夢幻,卻又真實存在。
“時候也不早了,我便告辭了。”
齊陽看了看時間,開口道。
“先生,可是去武城山擂台賽?”
吳老看著齊陽,想起余東流,心中一動,開口道。
齊陽淡然的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吳老見齊陽點頭,眼中精光一閃,踢了小雪一腳,笑著開口道:
“正好,小雪也要去,她對這裡也很熟悉,不如讓她給先生指路,先生以為呢?”
小雪小腦袋低垂著,她聽兩人談話,都快睡著了。
此刻,醒來,聽到吳老的話, 眼珠兒一轉,開口道:
“好呀。”
“如此也好。”
齊陽輕輕一笑,也不在意。
“先生,我還有最後一問,請先生解答。”
吳老猶豫了半響,終是心中一定,接著道:
“萬物是為何?”
齊陽淡然一笑,好似早已猜到,吳老會問,輕輕的拍了拍石桌,並不答,和小雪轉身離去。
“倒是我想岔了。”
吳老心中苦笑。
他之所以想問不敢問,是因為這個問題,很明顯已然超出了,他心境的范疇,很有可能讓他元氣大傷,但心中終究還是忍不住。
他既怕齊陽開口答,卻又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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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不似語言,可以極大的削弱個人的心境影響,不似語言那般,語隨心而發。
“潛龍啊!”
吳老看著齊陽的背影,感慨了一句。
他讓小雪陪齊陽去,不敢多想,只求一個善緣。
吳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低頭看向石桌,雙眼瞳孔驟然緊縮,整個人身體微微一僵,心神一陣晃動。
良久之後。
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看著山外,呢喃出口:
“你不是龍,你是誰?”
他的心,久久難以平靜,那五個字,所透露出的東西,讓他近乎難以自持。
龍,尚且,在天地之間,而齊陽,五字之言,已然不是天地所能束縛!
石桌之上,赫然有五個茶水所寫之字。
我心即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