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就像是母親的手,摸在臉頰上很容易讓人想起母親,密林上的風很大,就算昨夜裡剛剛下過一場不小的雨,在這個晴朗的午後。他站立於此,迎風而立,涼爽的風吹過他敞開的胸膛,站在山坡上迎著遠處的世界靜靜凝視。
唰!唰!唰!
一道身影直掠而過,掀起的破風聲盤旋在死寂的山澗間。
“醒了?”他的身後傳來聲響。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
“那些生靈是?”他微微側過頭顱,向著身後問道,似是知道來者是誰。
“迷失在路中,不願接受現實,隻願陷在夢中的可憐蟲”來者似是嗤笑了一聲。
“嗯,和平呢?”他問。
“與你一樣,陷入在夢中,不願回來”來者面色平靜,似是表情從未變幻過。
“是嘛?”他應了聲。
沒有問是否是身後之人所救,也沒有問是如何救。
而那身後之人卻也沒有半分要說的樣子。
有些事,不問,自不必說。
抬眸望著蜿蜒如龍的群峰,他雙腳猛的一蹬,直掠而出,鬱鬱蔥蔥的林木高聳入雲,一眼望去整個林木間的光線極為暗淡。
只是這密林卻給他一種熟悉無比的感覺,這地方,他曾來過。
他抽出利刃,冰冷的刀鋒在密林中折射出道道寒光。
漫天強悍的氣息在群峰中彌漫著,他微眯著雙眼,回首望著距離再次縮減的身影,眸子中凝聚著淡淡的寒意。
他微眯著雙眼,而那身後之人身體徒然向著四周的密林猛撲而去,鬼魅的身影在曲折的林木中飄忽不斷。
他知道那身後之人的速度極快,然他卻沒想到,在這樣突然的情況下,對方的速度絲毫未受影響,望著眼前飄忽不定的身影,他面色平靜,但那凌厲的眸子卻猶如鷹眼般,眼瞳毫無焦距的凝聚於那身後之人的後背處,一道寒芒乍現的利刃悄然出現在他的手掌間,劍尖上泛著少許寒光,就在這一刻,他的腳掌猛的狠踏地面,一道類似雷鳴的轟鳴聲驟然而起。
唰!那身後之人的速度徒然暴漲,掠出十余米,而那冷冽的劍芒就像毒蛇吐出的信舌,重重的對著那身後之人的後背刺去。
可怕的勁道蘊含於這一劍之中,其四周的空氣仿佛被擠壓著,發出嗚嗚的響聲,在那身後之人眼中,這嗚嗚的響聲就如同死亡的召喚似的。
劍若長虹,直掠而來。
那身後之人的嘴角似是帶著一抹冷笑,但卻又好似一直都是平靜的。而那一刻,那身後之人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詭異的步伐邁出,身若清風般輕飄飄的沒入一旁的密林。
哢擦!鋒利而修長的劍刃半截已沒入約莫數人腰粗的樹杆上,木屑紛飛,他盯著那身後之人漸去的身影,眼中掠起一抹詫異,他沒有想到那身後之人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居然能夠避開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攻勢,這可不僅僅要驚人的反應力,更要對自己的控制已至細微的地步。
木屑紛紛揚揚的灑落,他抽出劍刃,冷冽的劍尖卻如箭支暴射而出,再次直掠那身後之人的後背而去。
“還來嗎?”那身後之人身形卻輕微一晃,帶起道道殘影,這道暴射而來的鋒利筆尖好似洞穿了其中一道殘影,那身後之人的身體沒由來的向前撲去,在灌木叢中翻滾了數圈。
見到這一幕,他略微有些陰沉的臉色漸漸好轉,抬步,向那身後之人衝去。
這一劍出奇的輕柔,其內蘊含的勁道完全不像他的全力一擊,而那身後之人雙瞳猛的一縮,在他視線中,持劍的他其掠起的身影未落地,身就如颶風般橫掃而出。
一抹刺眼的光芒在那他眼皮下泛起,他警惕的揮起劍刃,而那身後之人的身影絕塵而去,幽暗如水的光芒就像輕泄而下的劍光,其目標赫然是緊隨而來的他,突如其來的攻擊讓他眼瞳猛的一縮,暴退。
他眼神微寒,手中的利刃大開大合的橫掃而出,向著那身後之人橫掃而去。
可怕的一劍,帶著死亡般的消散味。
這是一道簡單的劍式,但在這一刻卻最適用,只要那身後之人未收手,逾越半寸,冰冷的劍刃絕對會落在那身後之人身上。
嘴角微揚,那身後之人迎上這呼嘯而來的劍光,冷峻的臉龐沒有任何的波瀾,眼神冷靜的可怕,在他錯愕的目光中,那身後之人其速度再次加快。
“找死!”他心中暗自想到,那身後之人不退的話,絕對不可能躲過這狠辣的一劍,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那身後之人被攔腰斬斷的一幕,猩紅的血如柱般迸濺。
可是在他劍刃橫掃而來的刹那,那身後之人全身的感知達到了一種前從未有的地步,其上半身赫然向著後方揚去,身後卻猶如有一陣清風推動著那身後之人!
唰!這狠辣的一劍距那身後之人的胸脯不足一寸,那身後之人甚至感受到其上傳來的驚人銳氣。
“這怎麽可能?”他有些失神,再次感受了那身後之人這驚人的反應和對身體的控制力度。
噗!他的肩膀上陡然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余光只見那身後之人的一招洞穿了自己的左肩膀,鮮血湧了出來,染紅了整個肩膀。
“結束了?”那身後之人問。
“結束了!”他說道。
“有何意義?”那身後之人問。
“我損失了20%”他答。
“你這”那身後之人似是有些訝異,顯示這個答案讓他有些驚訝了,搖了搖頭,似是有些感歎的說道:“你可真是個瘋子”
“你不是第一個這麽說我的,世界的破壞者”他收劍,似是有些不經意的問道,“我們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
“不遠了,但是我已經不能準確的辨認方向了”那身後之人說道。
“嗯,我知道”他突然說道。
“你知道?”那身後之人似是有些訝異。
“嗯”他淡淡的應道。
“是嘛”那身後之人若有所思。
“可惜了”他突然說道。
“什麽可惜?”那身後之人問。
“這一場打得不盡興,再有下一次的機會,我們在打一場吧”他說。
那身後之人一愣,隨即答道:“好”。
依舊是那般的簡潔。
“可惜了”他望了那身後之人一眼,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
待他離去,那身後之人似是再也保持不住自身的平靜與冷厲,臉漸漸的變得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