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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眾》第16章 夢
  “呼,呼”超越從夢中醒來,喘息著,想著自己所做的夢。

  在夢中,發生了很多事,但當他醒來時,卻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

  唯一能記住的,就是他在夢中,見到了一位女子,而那位女子的臉龐,似乎就是和平!

  想到這,他不由得又自嘲一笑,怎麽會夢見她呢,一定是自己記錯了。

  這時,一位女子走了進來,她看著超越,語氣有些責怪,“又喝酒了?”

  “酒,是這個世上唯一好的東西”超越望著那位女子,不由笑了。

  女子沒有答話,只是溫柔的用布擦了擦超越的臉,“做噩夢了?”

  “不算是吧”超越搖了搖頭,“醒來就不記得夢中的內容了”

  “不是讓你不要喝酒了嘛,酒喝的太多,會傷身的”女子仍舊責怪地說道,語氣仍是溫柔的。

  “可是,如果我不喝酒,我就見不到你了”超越抓著女子的手,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說道。

  “超越,你應該明白的,我們,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女子掙脫了超越的手,就那樣的望著他。

  “我知道,但就像旅者一樣,早已經忘不掉了”超越低下頭,再度喝了一口酒。

  “超越,你應該明白,你與旅者是不一樣的”女子望著超越,似是想要說些什麽,但終究是欲言又止。

  “其實,我很羨慕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而我,卻從來就沒有這個勇氣”超越搖了搖頭,有些頹喪的說道。

  “超越!”女子的語氣徒然變得嚴厲,“你是英雄,不應該被這些所左右”女子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厲。

  “可我從來就不是什麽英雄,我只是,只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可憐之物罷了”超越突然笑了,笑的淚水都出來了。

  “超越,做自己認為值得的事,那就已經是英雄了”女子蹲下,握住了超越的手,“我認識的超越,從來就不是這個樣子的”

  “你所認識的超越是什麽樣子的”超越望著女子,突然問道。

  “那是一個威風凜凜的戰神,那是大家的守護者”女子望著超越的眼睛,帶著莫名的憧憬。

  “那可能你記錯了”超越再一次的搖了搖頭,帶著莫名的頹喪,“我所認識的超越,從來就只是一個失敗者,無論是他想要守護的,還是想要戰勝的,從來就沒有成功過”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所認識的超越,無論是做什麽事,從來就有著一顆不敗的心,這才是最重要的”女子望著超越,嘴唇輕啟,“回來吧,超越”

  “抱歉,你所期待的那樣的超越在哪呢,我,我沒有看見呢”超越別過頭去,有些不敢再注視著女子的眼睛。

  女子的眼神閃過了一絲失望,她松開了緊握著超越的手,轉過身子,“我應該離開了”

  “我見到他了”在女子的身後,超越突然開口問道。

  “他,怎麽樣了”女子有些猶豫的問道。

  “他的身後跟著數位神使,身份變化挺大的”超越說道。

  “是嘛”女子的話語聽不出什麽語氣。

  “可是,做好事,可能要花一輩子的時間,甚至可能永遠不被別人理解,而做壞事,卻只需要一個念頭”超越再度說道。

  “你想說什麽”女子問道。

  “他的變化很大,大到我已經不認識了”超越答道。

  “你不應該用自己的要求去要求別人,無論是誰,都會變得”女子平靜的說道。

  “我,我其實想走了”超越歎息了一聲,說道。

  “你什麽時候都可以走,哪怕是現在”女子的語氣仍舊是平靜。

  “我走了,他們可能就會死”超越說道,語氣複雜。

  “你很清楚,不是可能”女子的眼神仍舊沒有回頭看一眼。

  “我,我其實有些不想面對他”超越說道。

  “為什麽”女子問道。

  “我怕我會留情”超越說道。

  “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你可以走,我也可以走”女子的語氣突然變得決絕。

  “你說,我如果不幫他們,是不是很過分?”超越聽了女子的話語,突然苦澀的說道。

  “不是沒有路可以選,為什麽你一定要選這條路呢”女子沒有回過頭,仿若對著空氣,說道。

  “說實話,我也分不清楚了”超越一笑,說道。

  “你經歷了那麽多的苦難,可曾後悔過”女子突然回頭,注視著超越的眼睛問道。

  “說實話,我很後悔”超越望著女子的眼睛,突然苦澀的說道。

  “你就不能騙騙我嘛”女子的眼睛突然充滿了淚水,“哪怕是一句也好”

  “可我並不想要再騙你一次,哪怕是一句”超越直視著女子的眼眶,為她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這件事,做不做,由你決定”女子靠在超越的懷中,說道。

  “你又知道我有事要做?”超越問道。

  “沒事,你不會來找我的,找我你也不會說,這是你的性格”女子看著超越的眼睛,說道。

  “可我還在休息”超越反駁道。

  “這麽些年, 你睡得難道還不夠長嘛?”女子再度問道。

  “你就這麽想要我去送死嘛”超越抬起女子的下巴,“我可能永遠都見不到你了”

  “那你可以逃啊,現在就可以,我不在乎的”女子突然笑著說道。

  “可我在乎”超越接下了女子的話語,抱著女子,似乎不願松開。

  “做你認為對的事情,不要勉強自己”女子望著超越,突然說道。

  “你這是期望我退縮嘛?”超越看著女子,突然笑著說道。

  “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頓了一頓,女子再度開口。

  “不過,前提是一定要活著回來”女子掙脫了超越的懷抱,看著他說道。

  “素心,謝謝,還有,對不起”在女子轉身的背後,再次響起了超越的聲音,女子一頓,再度回望了一眼超越,轉身離去了……

  —————————————————————————————————————————————————————

  “你醒了”老者的聲音響起。

  “嗯”超越應道。

  “你在夢中喊了一個名字一百二十次”老者說道。

  “有那麽多嘛?”超越問道。

  “有,我想他們是不會想見到這樣的一個英雄的”老者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慢慢往外走出去……

  “呵,英雄嘛”超越輕輕的搖了搖頭,輕語一聲,“我從來就不是什麽英雄”

  超越的腳步開始變得輕盈而有力,身體緩緩挺直似出鞘的利劍。

  他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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