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場
這次公開處刑將成為他繼承神國神位的開端。
同樣的萬眾矚目,只是之前是慶祝她的生辰禮,而這次則是討伐賣國賊。她跪在神國處,由他親自押解,從學院押往刑台。
她身心俱疲,身前的永恆已經不會再閃爍了。
他和光輝的行刑台站在一起,她渾渾噩噩的被綁上銀十字架,灰暗的眼裡只能看見他帶著哀戚的臉。
“你在哭。”她的聲音微弱。
他抬手,想要撫摸她的臉,被她避了過去:“很多雙眼睛都在看著……你不能犯錯”
“對不起……”
“記得下手要準要狠,就像我教你的那樣……”她長舒一口氣,輕輕合眼有晶瑩落下,“要是像永恆說的那樣,我喜歡的是你而不是他,說不定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他握拳,突然堅定道:“你等我,等我,一定要等我。”
她搖頭:“不等了,我再也……不想等了”
她說不想再等了。
然而他知道,她還是喜歡著那個男人的。
正如那個男人再怎麽傷害她依然會在意她,哪怕放棄神國守護者的地位,向神使換來隱瞞她下落的秘密。
而不管受到那個男人怎樣的苛待,她也依然對那個男人割舍不下。
如果一定要背叛的話,我希望是你——她是這麽告訴他的,於是他就向神使請來執刑者一職。那個男人不願做的事,不配做的事,就由他來斬斷。
“行刑開始!”
神使一聲令下,綁著她的束縛就收緊,將她捆得像個粽子,他緩緩舉起手。
“稍微等一下……”她虛弱道。
他停住手,似乎想聽聽她後面的話語。
她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後看著審判台上坐著的人,眼中滿是嘲諷:“欺騙……背叛……絕望……這樣的滋味,總有一天會報應在你們身上……”
聞言,台上的人竊竊私語,她卻已經轉了視線,看著行刑台上方的虛空:“你記住,不是你拒絕了我,而是你根本配不上……我是神國的公主,我是神……是驕傲的,坦蕩的神,這樣的我,你永遠也配不上……”
“素心”
他捧著她的臉頰,俯身親吻下去。
這一次,她沒有拒絕,美麗的眼眸合上,長睫顫抖。
“什、什麽?原來他們才是……”
“平凡大人竟然……”
“因為平凡大人,公主才會拒絕超越大人嗎?”
聽著台上炸開鍋的議論,首席的神使臉色變幻莫測,製服袖中的手緊握成拳:這個混小子!
突然,他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她眼角眉梢都帶著狡黠的笑意,像極了她在修煉時從背後偷襲他得逞時,叉著腰笑言踢的就是你。
奇異的暖流從唇舌匯入他的身體,身前微微發著燙。
行刑並未因此停止,他吻著她,一手從背後刺穿了她的胸膛。右手顫抖的,緩緩的,拿出了滿是鮮血的心臟。
溫暖的脈動。
懷裡的她露出解脫般的微笑,重重垂下了頭。
“素心啊……素心……”他緊緊抱著她,胸口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等我……”
“平凡,你的任務已經完成。”神使在台上高聲道。
一旁的守衛得了命令,上去想要將她的心臟從他手中拿回來。然後,守衛就會帶人要將她關進去,永世受俘。
絕不能讓她蒙冤受屈的待在那種地方。
他抱著她,眼裡殺機畢現,守衛早有防備,正要強行爭奪,一道身影忽然伴著結界從天而降。
“將她給我!”那個男人忽然從行刑台前的虛空出現,隻一掃就將守衛的人攔在光幕之外:“快點!結界支撐不了多久!”
“我不會將她交給你的”他突然笑了起來,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才過多久就變成這樣了,這個傻丫頭”他看著懷中的她,突然說道。
“怎麽走?”他看向那個正全力配合加固結界的男人,微微側身問道。
“當然是飛走了。”那個男人雖然在笑,可是眼前的情況不容他樂觀:他們已經被包圍了。
那個男人指了指他出來的地方,“我和她進去就好了,你不用……”
話未說完,他已經站在虛空入口處:“快進來!”
第二神使惱羞成怒,本是他和眾神者負責這次行刑審判的安保,卻被這個小子參了一腳,竟然還被他們逃進了虛空。他立刻下令:“不計任何代價,也要把他們從虛空裡拖出來!”
“等等。”另一神使製止道,“虛空是神當年留下的陷阱,貿貿然闖進去不知會有多少損傷,還是先調查……”
“調查調查,你們就知道調查。”第二神使怒道,“這還用想嗎?素心擺明了是勾結生靈殘余勢力,現在連平凡也進去了,早不快點還不知道他們會乾出什麽事來……”
“夠了。”神使眼睜睜的看著平凡與超越沒入虛空,一下子像是老了十歲,他被神者扶著,十分疲憊道,“由他們去吧”
“可是……”第二神使還想再陳述一下利害。
神使轉身走下審判台:“有什麽後果我一力承擔”
第二神使隻好住口。
神使比誰都要難過,畢竟他失去的是不僅僅是一個,寵了這麽多年的唯一的徒弟與唯一的養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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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便是虛空了,傳說這是第一次靈神之戰的戰鬥余波所造成”那個男人說道。
“是麽”他的聲音從那個男人身後,隨之而來的,便是……
“為……為什麽”那個男人的臉色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想要破解棋局,便要置身於局,找到破局的關鍵,這個,我在上一次已經領教過了,這一次,不會這麽做了”他溫和的笑了笑,抖了抖手上沾染的血跡。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那個男人突然笑了起來,緩緩說道。
“你做的很像,真的很像,但是你做的不是真實,所以,總會有些偏差的”他笑著回應。
“我覺得我已經做得很真實了,根據你的記憶”那個男人說道。
“記憶也會有錯的”他說道。
“哪裡”那個男人突然迫切了起來。
“第一,角色反了, 當初行刑的其實是那個男人,而她對著虛空說的話,其實是對我說的,所以才會有後來的我救了他們”他笑著說道,笑的,仍舊是那樣的溫和。
“第二,我和她根本就沒進過虛空,進了虛空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被我推了進去的超越”他依舊笑著說道,笑的,仍舊是那樣的溫和,溫和的讓人感到絲絲涼意。
“原來,我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露出了這麽多的破綻了嘛”那個男人搖了搖頭,滿臉遺憾之色。
“還有第三點”他的笑容收斂,“那就是,這一次,我從來就沒有真正的置身於局,我在局外,嚴格來說,我只是一個看客”
“你是如何做到的”那個男人突然說道。
“嗯?”
“我是說,你是如何修改你的記憶的”那個男人說道。
“憑著這個”他亮出了手中的永恆。
“永恆?”那個男人驚訝的說道。
“你認識這個”他突然皺了皺眉,有些事情似乎超過了他的預計。
“原來我們都是一樣的”那個男人突然笑了起來。
“什麽意思”他再度皺了皺眉。
“我是棋子,你也一樣”那個男人大笑起來,伴隨著這裡的劇烈抖動。
“不一樣,你是棋子,而我,是認清了現狀的棋子”他搖了搖頭。
“認清現狀嘛,你,其實,根本什麽都不明白”伴隨著歎息聲,那個男人隨著世界而消散了……
他回到了現實。
“你過關了”老者平靜的看了他一眼,離開了。
留下了返回現實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