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他微微睜開自己的眼睛。嘴裡苦澀,似乎擠進了不少的泥巴。頭很疼。
“永恆”他突然想起了什麽,掙扎著在黑暗中觸摸著一下手中的永恆。
……依然是,沒有靈動的,冰冷。
“我已經死了麽?”他的眼睛逐漸的黯淡,眼前那絕美的身影似乎在翩翩起舞。
記事的時候是七,那年神使讓自己殺了第一個生靈,他拒絕,並且讓神使找來另一個生靈,看著他們為了活著而相殺,他笑了。
看著第一百個的生靈互相殘殺的時候,是十六。
看著第一千個生靈互相殘殺時,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隻記得有一個小孩子,在對著死去的生靈笑。
“你是”那年,在等著向神使複命的時候,眼前出現的,竟是一位美麗的女子。在黑暗的神殿內,出現的,竟是這不可思議的無暇。
他不知道說什麽,只是安靜的跪著,並且第一次想起了一些鮮血和屍體之外的東西。
“陌生者”
“陌生者?”她輕念著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名字,原來是這麽的悅耳嗎?還是僅僅因為,這名字自她的口中說出?
“對,你我都是”他是這麽回答的。
“公主對你說什麽了嗎?”神使看著眼前的他,總覺得有些奇怪,於是淡淡的問。
“她沒有說什麽”他平靜的說。
“恩。那些都是虛幻的”神使突然不知所言地說出了這一句。
“我屬於復仇”他說。
神使沒有再說什麽,拂袖轉身,像往常一樣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那是他第一次和她說話。
之後的他,只是在大殿中偶爾遠遠的看一看她的身影,然後安靜的消逝在黑暗之中。
“我是黑暗,我不需要”他每每對自己說著,但是嘴邊淡淡的笑,讓他自己也無所適從。
直到,那個男人的出現。
是他,將她奪走!是他,竟然還恬不知恥的成為了英雄!是他,厚著臉皮看守著她!
那個男人來的那一天,他隻對那個男人說了一句話。
“我很討厭你”他笑著說道。
那是他第一次想要殺死眼前的敵人,之前的他根本沒有過任何的憤怒。麻木?也許吧。他的血似乎在沸騰。
就在那廣闊的地域之前,倆個男人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各盡殺招,發泄著心中無法抹平的傷痛。
“我會讓她活過來的。”他不止一次的聽見那個男人對他說。她會回來?她真的會回來嗎?
他容忍著那個男人在自己的眼前晃來晃去,因為也許這個男人真的會讓她回來,也許……
然而時間像流水一般匆匆掠過,在無數次的失望之後,他徹底地陷入了瘋狂。
“復仇,無論多大的代價!”他的咆哮整夜整夜的響起,那是已經被遺棄的聲音,那是一個失去了所有意義的人。
“我已經死了嗎?”他想起了那些種種,還有那天崩地裂的感覺。
她死去的時候,也這樣疼嗎?
公主?
……素心?
他的手開始顫抖。他想起了一些已經忘記的東西。他的眼神漸漸的再次凝聚,如同夜空中覺醒的星宿,點燃了一些讓人懼怕的回憶。
“如果整個世界為你陪葬,你會滿意嗎,素心?”
那憤怒的心聲,伴隨著嘶吼,徹底的斬斷了神與生靈的分隔,他,與那個男人,共同造就了第二次神靈之戰!
嘶吼聲似乎對這這無數生靈無數神者的死亡依然不滿意,
瘋狂的尋找著什麽。 一片哀嚎。
他在這混亂中,仰天長嘯!
直到那些讓生靈們恐懼的靈魂再次出現,死亡的轟鳴,終於達到了最高!
一時間,地裂天崩,天地異動。耀眼的黑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一個身影傲然而立。而他的身邊,集結著整個世界所有的不詳。
“諸,不服管教,當以天罰”讓無數生靈不寒而栗的聲音,緩緩響起。
那是一片斑斕背後的奢華,散盡之後,只剩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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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子好像成功了”一雙媚眼,遠遠地看到時空被撕裂的那一霎那,嫵媚而笑。
“不,他失敗了”一個男子,飄逸而至,一雙眼睛竟仿佛如那女子一般,動人心魄。“要去支援他嗎,青夕?”
“放心吧,他絕對跑得掉……萬一他失敗了,我們去把他們這些生靈都藏起來不就好了嗎?”青夕撲哧一笑,搖了搖頭。“讓他們自相殘殺不是更好嗎?倒是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善心了”
不遠處,那個男子正在奮力的揮舞著武器,抵抗著那近乎無窮無盡的黑暗。而他已經受了重傷,但是用自己的身體緊緊的護住了永恆。
他手中的永恆,瘋狂地吸取著死亡之中散落而出的魂魄。
他從來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隱隱的露出了一絲邪笑。
那是一種讓人絕望的活力,一種昭示著死亡的渴望。
“那個男人,怕是要敗了。”他的聲音飄然而至,似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竟是嚇了青夕一跳。
“怎麽會呢?”她搖了搖頭,指著他說:“你看啊,他現在不是……”
話還未說完,那個男人突然似站立不穩一樣一個搖晃,手中的永恆也似乎把持不住一樣;轉眼,他擦了擦嘴角。唇邊,隱隱還有一絲血痕。
道道光芒拔地而起,包圍了那個男人;當光芒散去之時,他卻已經無影無蹤。
“跑了?”女子不解問道。
她身旁的男子嘴角露出了淺笑, “走吧”
倆人相視一笑,飛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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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太熟悉了。
難道,世界將再一次面臨被毀滅的命運嗎?
這不正是我想要的嗎?
百裡之外,他倒在地上,幾乎奄奄一息,自嘲般的一笑,昏了過去。
“你怎麽知道的?”女子饒有興趣地問道,同時用腳尖輕輕的碰了碰地上的男子。
“你看看他的手。”男子說道,注視著那已經變成焦黑的手臂,想說什麽,但還是打住了話頭。
永恆之中邪氣似乎正在泄露,而那黑色的粘稠狀的東西,似乎在****著一切接觸到的事物:土地已經變得乾涸;綠草也已經枯萎;而他的生命,也似乎正在順著自己的手臂緩緩流出。
“這無上的邪器,哪是那麽簡單就可以駕馭的。男子搖搖頭。而女子注視著這一切,突然飛起一腳,踢開了他手裡的永恆,卻不曾想,那永恆又自己回到了他的身邊。
“打算救他嘛”男子問道。
“我有一個更好的主意”女子說道。
“什麽主意”男子問道。
“這附近有一名神仆,我們就將他交給神仆”女子說道。
“你想讓他死嘛”男子說道。
“不想,相信我,他在那裡一定不會死”女子說道。
男子看了看他,沒有再說什麽。
此時的他,陷入了沉睡,惶惶不得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