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甚美,繁星滿天,星光閃耀。
他靜靜的站在那裡注視著群星。
月光照在他孤傲冷峻的臉龐,
或是憂傷,或是孤獨,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能看見的,只有,那黑衣隨著微風而輕輕搖動。
在一旁,她靜靜的站在他的身邊,不忍打破此刻的寧靜。
良久沉寂,他看向她,“你來了”他說
“我想向你道謝,謝謝你救了我”她說道。
“我能救你,即是緣分,既然是緣,自不必謝”他說,語氣依舊。
“緣分使然嘛,那我們還真是有緣分呢”她說道。
“什麽意思”他問
“之前在我家,你也救了我一次”她說
“我沒救你”他否認
“但你將他們引離我家,讓我的家得以幸免”她說
“那是你運氣好”他說
“運氣好嗎?好吧,我便當是我的運氣了”她一笑,說道。
他繼續望著群星不再說話。
她鼓起勇氣凝視著他,卻發現,他的眼睛格外的好看,那漆黑的眼眸若似這夜色,望不見底。
可是他的目光永遠清冷,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再次靜靜沉默。
“這裡的景色好美”她試圖打破沉默。
“浴火重生後的景象總是格外美的”似是對她說,似是自言自語。
她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在這裡可還習慣”他並未回答,只是問了另一個問題,那話語就像之前一般,平淡而冰冷。
“這裡一切都好,我很喜歡這裡,只是,我有些想念爹爹與娘親”她說道。
他沒有接下她的話,只是站在高處俯視大地,“那你應該離開了”良久,他突然開口。
“你不是答應我,要帶我一起的嗎”她說道。
“你可知,這天地剛剛經歷一場浩劫”他突然說道。
“什麽”她疑惑的問道。
“你所看見的這個世界,皆為劫後的景象”他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她當然不知道,從之前到現在,她有太多太多的不明白。
“也許你以後會明白的”他說道。
她沒有開口,只是隱隱感覺,那所謂的浩劫,也許與他有關。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經歷了什麽,她只知道她的世界也許再也回不去了。
不知為何,一股酸澀突然湧上心頭,難受的心如刀絞。
“這些,我需要知道嗎”她強忍那酸澀與痛苦,問道。
他沒有回答,也許沉默便是他的回答,沉默意味著什麽……
這是她第一次害怕沉默,也是第一次明白,沉默原來會讓她如此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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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麽名字”他開口,打破了沉默,也許是看穿了她的情緒。
“我好像告訴過你了”她開口,同樣打破了沉默。
“我忘了”他說道。
“我叫還影,這一次可不許忘了哦”她說道,將自己的名字再次重複了一遍。
“還影,是個很好的名字”他雖然總是冷漠幽寂,但似乎從不是涼薄無情,她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幾分安慰。
“你知道這個名字的寓意嘛”她說道
“什麽寓意”他問
“只要我不自暴自棄,往後也都能堅強勇敢的,這便是還”她說道。
“那影呢”他繼續問道。
“影?等你猜到,我再告訴你吧”她說道。
“我猜到了,還需你,告訴我嗎”他說道。
“告訴你對了嘛”她一笑,盡顯活潑。
“有許多事,我們現在不必懂,該懂的時候,自然會明白”他上前走了幾步,突然說道。
“哦”她似懂非懂。
“如果你想離開了,告訴我一聲,我可以送你回去”他的背影對著她,那背影身後,掛著一把刀。
“不用了,我決定留下,直至你離開,你去哪裡,我去哪裡”她說道。
“那你便留在這裡吧,這裡不會有什麽來傷害這裡,也無需擔驚受怕了”他說道,只是那話語卻讓她的心為之顫動。
“你願意讓我留下嘛”她問道。
“我答應過你,會帶著你,就不會食言”他說道。
“我不會再害怕了”她說
“為何”他問
“因為我明白了害怕是弱者,而我要努力成為最堅強的一個”她說,即使害怕,也不會讓他看穿。
他看著她,沉默半響,“其實,你不必如此”他開口,打破沉默。
她並未答話,只是用著雙眼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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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教我武藝嗎”她問他
“何故要如此”他問
“因為我想要保護我自己和想要保護的人,不想讓我在乎的人離我而去”她說著,眼神帶著堅定。
他沉默,不曾開口。
“我不願自己因為沒有能力而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人受苦難”她繼續說著。
“修行,本就不易,若想獲得力量,必得經歷苦心修煉,這經歷,許是百年,許是千年,你要如何堅守,可曾明白”他說道。
“我不怕苦,也不怕累,唯一怕的便是將來,我會讓師傅你失望”她說道
“……你先起來吧”他說
她保持不動
她遲遲未聽到他的答覆,這在她的預料之中。
然而她不想放棄,她想著,如果他這次不答應,那麽下次再繼續懇求,下次不行在下次,相信總有一日,他會被她的誠意所感動。她將頭埋得更低了。
這是她所不願做的舉措,但若能以弟子的身份呆在他的身邊,跟著他學習修行,讓她做什麽都願意。
“好,我答應你”他的語氣和平時一樣,依舊淡淡的。
可在她聽來,卻像是萬花同時綻放般在她腦海中久久回蕩。
她難以置信的抬頭看著他。
他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她面前,眉宇之間依舊是那樣的淡漠。
盈盈月華華麗傾瀉一身,在他看來是那麽神聖如神。
“弟子參見師傅”她欲行弟子之禮。
“我不是你的師傅,你願學可以來請教我,不願學,也隨你”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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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的習練著修行,只是讓她失望的是,她無論怎麽習練,都沒有一點成效,也許,這便是代價吧,她想著。
他沒有放棄她,只是不斷地指導著她的修行,直至,有一天,她放棄了。
“我學不會這些,抱歉”她低下頭,有些不敢看他。
“哦”他淡淡的應了一聲。
“你就沒什麽可說的嘛”她問道。
“沒有”他平淡的說道。
“你!哼”她生氣的跑了,只是心中暗自發誓,不能讓他小看!
於是,在那裡,每日都可以看見一個不斷練習著手中招式的生靈,那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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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斷過去,他們也一直生活於此。
他的容顏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的蒼老,而她,面容依舊。
“你走吧”那一日,他看著她,開口道。
“我不走”她說道。
“你不走,也是於事無補”他說。
“我會想辦法,讓你活下去的”她說。
“不用了,其實,我早就想死了”他淡淡的說道,仿若說的不是他自己。
“我一定會救你,一定不會讓你死去的”她握著她的手,堅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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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麽”他已經虛弱到連話都不好開口了,但他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她並未答話,只是在他的身上,刻下著印文。
“住手,我讓你住手”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強自提起精神說道。
她不語,只是刻印的速度愈加快了幾分
“啪”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用力的甩開了她的手,那快要完成的刻印,便這樣被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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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嗎”她醒來,睜開眼睛,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還沒有死”一陣聲音傳來,回答了她的問題。
“你是誰”她望向那聲音的來源。
“我叫超越”那聲音的源頭,是一個黑發的男子,“是我救了你”
“他,怎麽樣了”她問道。
“我給他戴上了寶物,面罩,那面罩可以保住他的命,不過,代價是記憶失去”那黑發的男子說道。
“這樣,也好”她沉默半響,說道。
“你是旅者”他突然說道。
“你怎麽會知道”她悚然一驚。
“你改變了”他繼續問道。
“是”她再次一驚,然後應道。
“難怪”他說道。
“什麽意思”她問道。
“你可知他是修羅”他突然說道。
“我只知道他的名字是修羅”她搖搖頭,說道。
“那你可知,他僅差一步便可成為神使”男子說道
“你是說”她有些驚訝的說道。
“對,所以,他會老,但不會死,更不會這麽快便衰老”男子解釋道。
“又是我害了他嘛”她低下頭。
“又?”男子有些疑惑。
“我,我只是想陪在他的身邊”她說著,泣不成聲。
“你應該知道,從你成為旅者的那一刻,便已經注定你不能對身邊的一切,產生改變了”男子說道
“我,我知道”她的頭似乎更低了些。
“不管怎樣,我先將他帶走吧”男子說道。
“不行!你不能帶他走”她反應過來,說道。
“你要阻止我嘛”男子問道。
“你到底是誰”她問道。
“我?算是和他相識吧”男子說著,看了她一眼,好似陷入了回憶。
“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會讓你帶走他的”她說道。
“那面罩只能暫時保住他的命,而想要讓你刻在他身上的刻印生效,需要時間”男子說道。
“你想要做什麽”短暫的沉默後,她問道。
“丟他下去”男子說道。
“什麽!”她驚訝的發出了聲。
“那裡,沒有時間,只有這樣,才能讓時間在他的身上失效,才能讓你的刻印生效”男子注視著她,說道。
“我能去陪他嘛”她有些哀求的請求道。
“隨你,不過,你不能下去”男子說道。
“為何”她問
“因為這樣,你才不會影響他”他看了一眼她,轉身離去了,身後跟著她……
我們,總是想要留得住心,卻留不住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