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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眾》第24章 不是
  兩道洪流直接衝撞在一起,一位生靈獰笑著將一柄長劍捅入一個見過幾面的生靈胸口,而下一刻,那位生靈旁邊的一位就在他驚駭的目光中將一尺長的劍匕在他脖子間旋了一圈。一旁一支棍子又狠狠的敲碎了那個手持劍匕的生靈的腦袋,緩緩癱倒在地上。手持棍棒的家夥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兩柄長劍就插進了他的身體裡。

  刀光劍影,一瞬間血液就順著大地上的裂痕緩緩散開,如同一個巨大而美妙的圖畫,充滿了某種神奇的韻語。生命在這一刻脆弱不堪,輕易的折損,不由得,讓剩下的生靈感受到生命的沉重,也感歎於生命的脆弱,於是,更加激烈的廝殺再度的展開。

  兩夥生靈之間都殺紅了眼,他們殺得習慣,殺得麻木,殺得完全失控。這種沒有任何花哨的廝殺充滿了最原始的殘暴,而這種殘暴,也激發了生靈血脈中傳承自遠古的殺戮本能與噬血天性。

  一個個被砍倒、被刺穿的身體倒在地上抽搐、慘嚎,接著被後來者踩在腳下踐踏,什麽尊嚴,什麽臉面,在殺戮面前都蒼白無力。不管是地位遵從的生靈上者,還是讓人敬畏的生靈強者,在這一刻,彼此之間都得到了絕對的公平——只有一次生命。

  大地上的已經躺著數不清的屍體,每一個屍體的臉上都留存著最後對生的渴望,以及對死的恐怖。掀起的血腥氣衝散了天空中微薄的雲朵,將整個上空映成了紅色。

  嗅著濃烈的血腥味,在一旁看著這場好戲的棋者,哼著一段時間的小曲,有些愜意的,面帶笑容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隨後,他好像是忽然的想起了什麽,眼睛向著周圍掃了一下,注意到了身旁還有一位,一位被那些生靈遺忘的,渾身都是傷痕的人影。

  “真是美妙的一日,我覺得今日的太陽比以往都要明亮一些,你說呢?超越”,棋者望著那道人影,緩緩的向他走近,看著那越發清晰的身影,那滿身的傷痕,那無力支撐著自己而單膝跪倒於地的身影,不由得的,棋者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聲卻被那瘋狂的喊打喊殺聲所淹沒。

  沉默,那道身影並沒有訴說任何的語言,只是就那樣的跪倒於地,眼睛似是緊緊的閉起,好似不想看見眼前發生的一切。

  “你不想說些什麽嘛?超越”棋者更靠近了一些那道身影,“你不說話,是不是心中想著,我會放了剩下的生靈離開?”棋者帶著些戲謔的神情,“能救他們的,不是應該是你嘛?”

  “仍舊不說話嘛,真是令他們失望,畢竟,那些死去的,可都是因為你的放棄而死去的,你可是個英雄啊,超越,怎麽能做這樣的決定呢”不待超越開口,棋者便再度開口說道。

  沉默,棋者對那道身影說的話語而讓周圍的環境顯得緊張和肅殺起來,因為,在那道身影聽到這句話之後,整個人忽然從毫無威脅的雕塑,變成了那個直面殺戮而不眨眼的身影,整個人的,忽然的,就變成了一個緊繃的戰備狀態,任何的過激反應,都能遭到拚命的攻擊,那是他,那個曾經的他,那個屠戮了無數生靈的守護者,那個神靈們的守護者,超越!

  “你看,我有很多次的機會都可以殺你,但是我,並沒有這麽做,因為,我想讓你知道,這就是生靈的本質,他們為了活下去,可以放棄一切!”棋者看見那道身影緊張的神情,帶著一絲瘋狂的笑意,說道。

  但是,這種言語並沒有讓那道身影放松自己的警惕,依然面無表情的閉著眼睛。

  “你過去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我也不想說你做的對不對,但是,你現在這種情況,最後最好的情況也就是我被你殺死,而你帶著失敗回去,這就是你想要的?你的任務,難道不是要救他們嘛?”棋者看著那道沉默不言的身影,緩緩說道。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你們沒有任何的資格。當初我們受到傷害時,你們沒有出現,現在我們做自己的事情,你這樣的家夥,也不能干涉我們”那道身影突然睜開了眼睛,滿目都是凌厲的光芒,那種不苟言笑時的不怒而威使得他的氣勢猶如實質一般,如海水一層層撲頭蓋臉的打過來,被他的目光盯住,一瞬間就有喘不過來氣的感覺。那感覺,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生靈,而是一隻擇人而噬的怪物,一只看似平靜實則暴烈如火的怪物!那樣的眼神,再也不像是那道身影本應該的眼神,但,讓人不敢置信的卻是,這樣的眼神,也許才應該出現在那道身影的樣子。

  “所以,這樣就想要放棄了嘛?那麽,我知道,我辦的事情是正確的,所以,我對自己深信不疑,並且為之努力。但是,我並不知道你所做的事情,是不是正確的,所以你現在的選擇,我無法替你決定,因為那是你自己該有的決定。但是,當我們的事情相互關聯,互相干擾的時候,那麽,我就知道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棋者望著那道身影的眼神,神情再一次得,再一次得變得認真。

  “其實,我很貪心”那道身影突然低下了頭,氣勢徒然一下,就消失了,而他的語氣,變得低沉,“貪心的,想要所有,哪怕那些,是我所不能承受的”

  “所以,超越,你太過多管閑事了,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你管得了的”棋者有些感慨的說道。

  “你說得對,那麽,在你證實了自己的看法之後,我就已經沒有什麽價值了吧”那道身影突然抬起頭,有些平靜的注視著棋者的臉龐,“你奪走了我的幻想,奪走了我的沾沾自喜,現在,也應該奪走我的生命了吧”

  “是啊”棋者應了一聲,手中力量匯聚,凝聚成了一顆棋子的模樣。

  “超越,你,其實,從來就不是什麽英雄”棋者掃了一眼那道身影,語氣有些嚴肅的說道。

  “是嘛,可我覺得,我已經是了”那道身影突然笑了,帶著一種釋然,帶著一種解脫般的笑容,“殺了我吧”

  “那麽,再見了,超越”棋者望了一眼曾經的同伴,手中的棋子,向著那道身影彈射了過去。

  “澎”,劇烈的聲響傳來,伴隨著的,是一道身影被擊中的聲音,以及,那骨骼碎裂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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