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然猛一仰頸,一口氣喝光了壇裡的酒,酒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浸濕了胸前大片衣裳。【最新章節閱讀】
如果雲然是女人,這個場面一定非常香豔,可惜的是,雲然是男人,但也平添了幾分浪蕩不羈。
——你他媽才又浪又蕩還不舉,老子又不是甄銀蕩!
隨手一拋,酒壇飛擲而出,咣當聲響,摔在了地上,碎得好像一顆剛失戀的少男之心。
“顏童,跟不跟我一起去?”
雲然吃醉酒了也似,回頭衝著顏童大喊。
“等我!”
喝了兩壇酒,後勁上頭,顏童有些醉意,玉靨泛著微醺的紅潤,眼神略微迷蒙,嘴唇猶如熟透的櫻桃,輕微張啟,吐著一團香甜的和煦,素手支頤,撐著桌子,幾乎就要睡著了。
朦朧的醉夢間,隱約聽見雲然喚她的名字,顏童懵裡懵懂,毫不遲疑地答應了一聲,當即起身,身子搖搖晃晃。
水東流見狀,想要伸手攙扶,指尖尚未觸及顏童的嬌軀,便如同觸電了一般,急忙縮了回來。
顏童腳下不穩,被板凳一絆,眼看著就要摔倒了。
身形閃掠,雲然急忙飛身上前,扶穩顏童,但見顏童醉得不輕,當即想象物化出了一顆醒酒丸,喂顏童吃下,顏童立馬清醒。
“怎麽了?”
顏童一臉懵*,左顧右盼,好像什麽事情也不知道的樣子。
“雲然,我剛才好像聽見你在叫我!”
“不是好像!”雲然挽著顏童的手臂,走向門外,“走吧!”
“去哪?”
“殺人!”
“殺誰?”
“嶽冷禪!”
“嶽冷禪?”顏童腳步突然凝滯,“絕刀城的城主?”
雲然奇道:“你認識他?”
“我當然認識他,他是我舅舅!”顏童一字一頓地道。
雲然震驚了。
——尼瑪,說好的世界很大呢?我特麽拉著侄女去殺舅舅,不是有病吧!
可是,話已放了出去,這麽多人聽著,總不能當眾反悔,否則顏面何存。
顏童吃驚地看了看雲然,這才反應過來似的,道:“你想殺我舅舅?”
“不是,顏童,你聽我解釋!”雲然突然仰頭望天,指著顏童身後的天花板,“看,有流星!”
“流星?!”顏童愕然回頭。
剛轉過頭,猛然想起,這是在客棧裡面,哪來的流星!
輕輕的一掌,斬在了顏童的香頸間。
雲然迅速打暈顏童,將她抱進了三樓的房間,放在床上,蓋上被子,然後又結了一道結界。
看著熟睡中的顏童,雲然不禁歎了一口氣,轉身出了房間。
“雲兄弟,等等俺,俺知道嶽冷禪住在哪家客棧,俺跟你一起去!他乃乃的,嶽冷禪那家夥,俺早就看他娘的不順眼了!”戰魂雙臂一攬,抱了八壇酒,回頭對水東流道,“水城主,你去不去?”
水東流早已清醒,或者說先前他只是不願卷入太深,所以裝醉,此時正獨自坐在桌邊,悠悠斟酌。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戰魂知道水東流的性格,他不像自己喜歡熱鬧,所以並不強求,於是興衝衝地跟在雲然的身旁。
雲然和戰魂一左一右,走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兩人跨出天雲客棧的大門,駭得那些圍觀的吃瓜群眾紛紛逃竄,仿佛遠離瘟神似的,與雲然隔著三丈遠近,對他指手畫腳的。
但也不乏那些不嫌事大的人,當即振臂而呼:“走,一起看熱鬧去,絕頂城城主單挑絕刀城城主,這可比看戲強多了!”
端的是一呼百應,那幫好事之人不緊不慢地跟隨在雲然P股後面,雖然不敢靠得近,也不敢離得太遠,一路宣傳過去,看熱鬧的隊伍就跟滾雪球一樣,聲勢越來越浩蕩。
雲然他們離開天雲客棧才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嶽冷禪便領著怒氣衝衝的凌天,以及其他幾位義憤填膺的城主,殺至天雲客棧。
隔著老遠,嶽冷禪發現原本聚集於客棧門口的人群已然散去,只有幾名王宮侍衛抬著屍體,進進出出,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我費盡千辛萬苦,才把觀眾拉過來,大戲這就唱完了?
嶽冷禪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搶先一步,衝進客棧,但見店伴兒正拎著一桶水,潑撒在了大堂門口,洗刷著地面的大灘血跡。
“難道真的來晚了一步?雲天河的那個賤種兒子呢?”
嶽冷禪Y沉著面孔環視客棧大堂內,掌櫃本就心善,教廚房熬了兩碗薑湯,正陪著那兩個黑鷹城的弟子坐在旁邊,但見兩人面如土灰,目光渙散,渾身簌簌發抖。
左右不見愛徒的人影,嶽冷禪心知不妙,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揪著掌櫃,怒道:“我那徒兒呢?”
“你、你是誰?你的徒兒又是誰?”掌櫃顫聲道。
黑鷹城的兩名弟子看清了嶽冷禪的面目,十分猙獰,心裡怕得要死,砰的脆響,手中的瓷碗掉落在地,裡面的薑湯全部潑撒了出來。
“嶽、嶽城主?”
嶽冷禪松開掌櫃,目光如刀,冷冷地掃視過兩人的面龐,森然道:“我的徒兒呢?”
“子陵兄他、他……他被雲然給殺了!”
身子微晃,嶽冷禪虎目含淚,眼神裡蘊含著一股莫大的悲慟。
嶽冷禪喃喃地道:“子陵……”
就在這個時候,凌天等人已經闖了進來。
“風雲,雷電,你們沒事吧?”
凌天看見凌風雲和凌雷電兩人沒事,頓時喜出望外。
嶽冷禪背對著凌天,滿臉殺氣地瞪視兩人,示意兩人倘若膽敢胡言亂語,定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凌風雲和凌雷電雖然驚嚇過度,此時見著凌天那關切的神情,心中慚愧,卻也不敢泄露實話,兩人搖了搖頭,齊聲說沒事。
凌天年逾古稀,而立之年開始執掌黑鷹城,至今四十余年,在天雲國四十六城中,頗有幾分聲望,就算是君主見了他,也要客氣三分。
雖然貴為黑鷹城城主,縱橫天雲國,可惜膝下更無子嗣,所以凌天收了八名入室親傳弟子, 平時視為己出,一旦出了什麽事情,尤其護犢。
而凌風雲和凌雷電剛入門不久,自覺地位頗是不及六位師兄,一時腦抽,又經不住嶽冷禪的花言巧語,這才有了今日之禍。
眼見兩個平時乖巧無比的弟子,竟被人弄得如此狼狽,呆怔木訥,凌天頓覺怒火中燒,大聲喝道:“哪個是絕頂城城主?請出來說話!”
別看凌天年紀老邁,但說起話來中氣十足,聲音洪亮如鍾,鼓蕩了出去,震得客棧的瓦梁簌簌顫抖。
然而,大堂裡空蕩,除了一個白衣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裡喝酒以外,更無其他人。
“凌老城主,我勸你別嚎了!”水東流淡淡地道,“雲城主剛離開不久,朝著瑞雲客棧去了!”
“瑞雲客棧?”
“不錯,瑞雲客棧!”水東流瞧了一眼臉色微變的嶽冷禪,“也就是嶽城主你的住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