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的時候,雲然就很少喝酒。【全文字閱讀】
在他的印象中,啤酒脹肚,白酒辣喉,除非是為了壯一壯慫人膽,否則他是滴酒不沾的,所以就連他即位族長的大日子,也隻好用“超級無敵醒酒丸”來作弊。
但是,顏童跟他不一樣,作為血狼兵團的統領,整日與一群雇傭兵混跡在一起,耳濡目染,自帶幾分男兒的豪邁。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戰魂洗了個澡出來,身上的味兒果然減輕了許多,雖然還殘存著酒菜發酵的味道,但前後比較了一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店伴兒,趕緊拿酒來!”戰魂不斷拍打著桌子,震得碗筷乒乓亂響,聲如奔雷,“先來十壇,解解渴!”
“給本姑娘也來十壇!”
在血狼兵團裡,顏童素有“醉鳳”之稱,只不過這些年為了顏缺的事情,確實壓抑了許多,如今顏缺病愈,心情大好,一旦遇到酒中高手,便忍不住想要一較高下。
顏童見雲然坐在一邊,悶悶不樂的樣子,笑道:“我聽爺爺說,你那天一人獨戰上千人,沒有半點醉意,今天怎麽卻不吭聲了呢!”
“一人獨戰上千人?這麽厲害?”
戰魂環眼圓睜,上下打量著雲然,仿佛不相信雲然那身板能夠裝得下那麽多的酒水。
雲然瞪了顏童一眼,賭氣似的,衝著掌櫃大聲喊道:“老板,給我二十壇,潤潤嗓子!”
看這架勢,三人之間,必將有一場鬥酒大戰。
水東流靜靜地坐著,一直沒說話,此時突然開口道:“給我也來二十壇!”
——這人是個悶~S!
雲然第一次聽水東流講話,帶著幾分磁性,忍不住瞥了水東流一眼,但見他已側過臉去,目光渙散地瞧向了窗外的街景。
四人當中,最高興的當然要數戰魂了,憋了這麽多天,喝酒寡淡,沒有半點興趣,今天終於遇見了酒友,當即咧嘴而笑,臉上頓時充滿了期待的神情。
桌上地下,堆滿了酒壇,除了水東流斯文一點兒,讓店伴兒取來一個乾淨的酒碗,其他人都是直接抱著壇子,拍開封口,徑直往嘴裡猛灌,如同口乾舌燥喝白開水一樣。
然而,水東流雖然是用碗盞,但他喝酒的速度並不慢,一碗一碗地倒進了嘴裡,不多時,搶在三個人的前頭,便已喝光了一壇子酒。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水東流默默地提過第二壇酒,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好小子,平時隱藏得夠深!”戰魂目瞪口呆,“不行,俺不能輸!”
說著,猛一仰頸,咕嚕聲中,酒已見底。
當他放下酒壇,抹著嘴巴的時候,這才發現雲然已經開喝第二壇了。
“糟糕,俺不能在Y溝裡翻船!”
戰魂一陣急追猛趕,可始終慢了雲然一壇酒。
而顏童既沒有雲然那樣的醒酒丸,也沒有戰魂這般的巨胃,終究是一介女流之輩,自然輸了一籌。
只不過,顏童這喝酒的氣勢,以及統領酒桌的口才,絲毫不讓須眉,贏得戰魂連聲稱讚。
水東流並不說話,只是默默喝著自己碗裡的酒,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情,但他的手速快到了不可思議地程度,幾乎能與戰魂持平。
正當四人拚酒鬥得不亦樂乎之際,客棧外面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緊接著,十幾個人一齊衝進了天雲客棧。
為首之人,身著錦繡衣,頭戴紫金冠,那略顯蒼白的臉龐上張揚著趾高氣揚的神情,在一群人的擁簇之下,昂首挺胸地踱進了客棧。
“咦,這家客棧的環境似乎還不錯啊!”那人環顧四周,微一點頭,“掌櫃的,還有空房不?”
掌櫃雖然不知對方是何底細,但看他來勢洶洶,似乎來頭不小,不敢輕易開罪,於是慌忙躬身迎接了上去。
“這位客官,您有所不知,最近君主召見我天雲國四十六城的城主,承包了城裡所有的客棧,而我天雲客棧只是招待來自戰天城、水漫城、絕頂城的三位城主!”
“老子就是無極城的城主趙無極,難道老子稀得住你這破客棧?”趙無極眉頭緊皺,突然抓過掌櫃的衣領,怒道,“老子只是問你,還有空房不?”
掌櫃嚇得臉色慘白,卻強自鎮定,不卑不亢地道:“小店奉君主之命,隻招待戰天城、水漫城和絕頂城的三位城主!”
一抹Y冷從眸底閃掠而過,趙無極臉上的神情Y晴數轉,遲疑片刻,緩緩放開了掌櫃。
“老子再問最後一句,還有空房嗎?”趙無極寒聲道。
掌櫃渾身觳觫不已,但仍然頂著那殺人般的眼光,盡量壓抑著內心的恐懼,道:“對不起,小店奉君主之命,隻招待戰天城、水漫城和絕頂城的人!”
趙無極轉過身,對那群擁堵在了客棧門口的人說道:“無極城的兄弟們,這家客棧分明有空房,卻不肯收容我無極城的人,大家說該怎麽辦?”
“哪有客棧開門不做生意的道理!”
“既然掌櫃的不懂規矩,咱們便教教他怎麽做人!”
“砸了這家客棧!砸了這家客棧!”
一群人如潮水般湧進客棧,作勢便欲將掌櫃摁倒在地,一頓圍毆。
突然,一道白影閃過,聽得“鐺”的響聲,一柄長劍和著青色的劍鞘陡然從天而降,狠狠地釘在了地上。
一股凶悍的氣勢旋即洶湧而出,形成了一堵無形的氣牆,將無極城的人擋在了三尺開外。
這氣勢, 至少是仙令強者!
無極城的人立即怔在了原處,面面相覷,踟躕不前,回頭看著趙無極。
趙無極的臉色Y冷得更加嚇人了。
“掌櫃的,你且先走開!”那人語氣冰冷,淡淡地道。
掌櫃驚魂未定,頓了一下,這才看清楚那人的面貌,赫然是居住在地字號房的水漫城城主,水東流。
可是,被趙無極一嚇,掌櫃雙腿兀自打顫,連走路都成問題,旁邊的店伴兒急忙跑上來,扶著掌櫃,躲在了旁邊。
趙無極皮笑R不笑,道:“呵,我道是誰,原來是水城主!”
“趙城主!”
水東流輕輕拔出C入地面的長劍,微微點頭示意,便不再理會趙無極,徑自回了座位,默默地自斟自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