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你們是垃圾,為什麽你們偏偏不肯相信呢?”
雲然一臉的惋惜,搖頭歎氣,倒負著雙手,舉足跨過門檻。【最新章節閱讀】
“站住!”
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身後,雲然愕然回首。
但見雲苟撐著大刀,艱難地站起了身來。
雲然眉頭微蹙,上下打量著雲苟,道:“怎麽了?沒弄死你,你不服氣是不?”
身子發顫,搖晃欲倒,但雲苟卻勉強站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緊盯著雲然,目中泛著狠厲的光芒。
“雖然你很強,但我職責所在!”雲苟提刀而立,語氣堅決,“除非我死了,否則你休想踏進雲家內院半步!”
說著,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勁道,雲苟猛然大喝一聲,更不顧重傷之軀,腳下不穩,提起大刀,便朝著雲然的腦門怒劈了下去。
雲然身子微側,沉重的刀刃從眼前掠過,喀嚓,頓時斬斷了雲府的柳木門檻。
“話說得好聽,但實力不行!”
呼的一拳,閃電般轟在了雲苟的胸口。
“噗!”
鮮血噴濺而出,雲苟的身形猶如狂風掃落葉,直接砸落在了街道上。
神情冷漠地掃視了眾人一眼,目光中充斥著輕蔑。
“誰想報仇,就來飛雲院找我!”
言訖,雲然徑直進了大門。
一路之上,雖然遇見了不少雲府仆奴,甚至有幾個熟面孔,眾人來往絡繹不絕,甚是忙碌,但是誰也沒有注意到雲然。
這段日子,雲然的相貌變化了許多,與當初離開雲家的時候相比,身材高大了,氣勢不凡了,好像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可惜雲然沒空照鏡子,不然的話,他定會對鏡驚呼“這鏡子裡的帥哥是誰”。
“也不知雲風和雲霜兩人把飛雲院經營得怎樣了?雲風可曾偷到亂雲院的帳本?”
心裡想著事,腳步反而加快,不多時,便已到了飛雲院。
然而,當雲然推開飛雲院那鏽跡斑斑的大門時,內裡的景致,卻讓他大吃了一驚。
飛雲院裡的擺設,包括桌椅板凳,早被搬空,地上撲了厚厚一層的灰塵,牆角結著破爛的蜘蛛網,而院子裡面,雜草叢生,枯葉亂鋪,入眼一片無比的荒涼。
目睹如此景象,雲然緊攥雙拳,雙目蘊怒,幾欲噴火。
——這可是老子的窩啊!
飛雲院出現這種情況,用腳板心也能想得到,肯定是三大長老乾的好事,他們以為雲然死在了魔獸嶺,所以哄搶瓜分了飛雲院的財產。
可是,自己臨走的時候,不是拜托林馨予照顧飛雲院了麽?以林馨予那神秘的身份地位,三大長老應該忌憚才對,怎麽還敢對飛雲院下手?
難道……林馨予也出了什麽事?
還有,雲風和雲霜呢?飛雲院既已成了這副模樣,兩人又去了哪裡?該不會是又背叛了飛雲院,轉投其他三院去了吧?
正自想著,院子的圍牆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你們說,二長老是不是故意折磨我們這些下人呢?飛雲院都已經荒廢兩個多月了,現在打掃出來,有個P用!”
一個仆奴憤憤不滿的抱怨聲從圍牆外面傳了進來。
“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再過幾天,就是我雲家一年一度的成人禮,三大長老鑒於族長空位已久,所以想趁著這個機會,重新大選族長,而根據祖製,這飛雲院歷來就是族長入住的地方,如果不早點清掃出來,下任族長住哪裡呢?”
“唉,自從天河族長逝世以後,我雲家群龍無首,聲名每況日下,昨個兒我出去置辦東西的時候,被白家的那個狗奴才,欺負了個半死!”
“你就知足了吧!幸好你我還在內府中辦事,如果是被發放到了家族產業裡去,那才叫生不如死!你記得那個雲霜不?就是那個曾經跟我們一起做事的小子!三個月前,他被二長老發配去了烏煙巷,經營一家藥坊,結果被白家和舒家的人輪流掃蕩,平均每天挨打十次!”
“烏煙巷?我靠,那不是三大家族的禁區嗎?”
“是啊,所以那藥坊每天都被白家和舒家的人輪流掃蕩,雲霜每個時辰平均挨打兩次!”
“嘖嘖嘖,太慘了……”
“雲霜算什麽慘的!要說慘,誰能慘得過雲風,聽說他偷了……哎呀,太惡心了,不說了,說了你們也不會相信!”
“不說就算了……咦,這門怎麽開了?哎喲喂,飛雲院裡還有人!”
雲然立身院中幽徑,臉色Y沉得好像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襲,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偌大的飛雲院中,平添了幾分秋意的肅殺,草木盡凋。
三四個仆奴,手持掃帚,站在飛雲院的大門外面,雖然隔著十丈的距離,猶能感覺到那道凜冽的寒意,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你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雲然抬起腳步,走向大門,那漆黑的眸子深處,閃跳著一團憤怒的火焰,殺機隱現。
一個仆奴大著膽子,顫聲喝問道:“你、你是誰?為何……”
話音未落,雲然身如鬼魅,瞬間欺近,一拳轟了出去。
那人來不及慘叫,身體便已飛在半空中,狠狠地跌落在遠處的草叢裡,已然斷氣斃命。
“我不想聽多余的廢話,哪怕是一個字!”
此時的雲然,語氣冷漠,表情猙獰,像是一頭弑殺的魔獸。
“我再問一遍,你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是、是……是真的!”
砰!砰!砰!
幾個人幾乎同時飛了出去。
“我說過,我不想聽多余的廢話,哪怕是一個字!”
殘陽如血,染紅了雲然那瘦弱的背影。
當三大長老一起趕到飛雲院的時候,那幾名仆奴早已死僵,而雲然也已離開多時了。
“雲苟,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雲豹氣急敗壞,暴跳如雷。
雲苟顫巍巍地道:“啟稟三長老,剛才有個自稱雲然的少年……”
“雲然?!”
三大長老聞言,相互看了一眼,均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抹訝異和驚駭。
雲豹怒道:“不可能!不可能是他!藥尊親自去了一趟青峰鎮,已經證實雲然那小子死在了魔獸嶺,有那小子的血衣為證!”
說著,目光如電,惡狠狠地瞪了雲苟一眼,頗有幾分威脅之意。
雲苟嚇得身子一顫,連忙道:“三長老說的是!小人也覺得那個小子是假冒的!”
“闖我雲府大門,殺我雲家子弟,這人的膽子可真不小!”雲虎冷哼,回頭對雲龍道,“大哥,目前正是關鍵時期,倘若此事被國君特使知道了,恐怕有損我雲家的名聲!”
雲豹大聲說道:“老二,你的意思是,這件事不宜聲張,就這麽算了?”
“當然不是!”雲虎目光一瞥, 轉而冷厲了許多,“派遣雲家子弟,暗中調查那人的下落,然後再不動聲色地殺了,這樣才能保住我雲家的名聲!”
頓了頓,雲龍點頭道:“老二說得沒錯!”
“那我這就去辦!”
雲豹當即匆匆而去,安排人手去了。
“老二,你說……雲然會不會真的沒有死?”
望著雲豹的背影,雲龍好像明白了些什麽事情。
雲虎語氣帶著幾分森冷,道:“如果他沒死的話,那可就遭了!那小子十分記仇,我們把飛雲院搞成了這樣,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只能趁他羽翼未豐之際,將他……製服!”
秋風已涼,輕拍著面龐,已有寒意。
雲龍看了看雲虎,夕陽余暉,照S在了他的臉上,映成一片猙獰的血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