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族人感受到榴彈爆炸所產生的強大衝擊波,臉色無不大變,爭先恐後地施展身法後撤,以免跟其他人一樣受傷。
眾人站在距離爆炸中心五六丈開外的地方,望著那座塵霧籠罩的比武台,透過濃厚的灰塵,隱約可以看見,比武台早被轟炸成了粉碎。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是聖階武技嗎?為何威力比帝天決還要大?”
“咦,雲然呢?三長老怎麽樣了?”
忽然,一陣狂風強勁地吹拂而過,不一會兒,便驅散了場中的灰塵。
“雲卷殘雲!”有人立即看出了端倪,高聲叫道,“二長老出手了!”
雲家上下幾乎周知,二長老雲虎在龍文境界時,修煉的武技是鐮鼬,當然,雲府不知雲虎一人修習鐮鼬,但能有這般功力的人,非雲虎莫屬。
果不其然,隻聽雲虎叫了一聲:“老三!”
但見他身形驀然閃掠,隻是一道虛影劃過廣場,衝進了揚起的塵霧之中。
雲龍卻袖手一邊,冷眼旁觀,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老謀深算,不知是在沉思著什麽。
然而,雲虎剛衝到灰塵的外圍,突然駐步凝身,目光緊緊注視著前方,臉上神情十分古怪。
塵霧朦朧之中,雲然嘴角噙著一抹勝利者的微笑,拖著渾身血跡、奄奄一息的雲豹,從灰塵裡走了出來。
但見雲豹嘴角溢出絲縷殷紅的血跡,須發皆已燒焦,身上的衣裳業已破爛不堪,破洞之處竟然還冒著星火,樣子十分狼狽,哪還有雲家族長的威風氣派。
“三長老,沒想到你的狗命還挺長的,這樣都轟不死你!”雲然將雲豹往地上狠狠一摜,冷笑道。
雲豹此時已是雲然手中的一隻螻蟻,隻要雲然手指輕輕碾捏,雲豹必死無疑。
可是,雲然卻沒有殺掉雲豹,因為他突然想起了一段記憶。
兩個月前,雲天河外出臨行之際,曾與雲然徹夜密談。
“小然,為父此去,凶吉未卜,萬一遭遇不測,雲家族長之重擔,就由你來挑!”
雲天河拍著雲然的肩膀,神情凝重。
“孩兒定然不負爹爹所望!”
雲然雖不知向來自信無比的父親為何突然變得如此消極,也不知父親此番外出將會遇到怎樣的危險,但隻是答允。
雲天河滿意地點了點頭,頓了頓,又道:“小然,你可知道,一個家族,為何會選派三個長老?”
對於雲然而言,這個問題很簡單。
“是為了力量之間的製衡!”雲然如是回答。
“不錯,製衡!”
言及這個古老的權術用詞,雲天河渾濁的眼中閃爍出了異樣的光芒。
“所謂製衡,以我雲家為例,大長老雲龍,老謀深算,心機深沉,二長老雲虎,心胸坦蕩,粗中有細,三長老雲豹,暴戾恣睢,心狠手辣,雖然三人之間,各懷各的心思目的,但也正好相互鉗製!”
“而身為族長之要,就是把握住製衡的力道!”
正如雲天河所言,雲家三大長老的存在,其實是為了相互製衡,如果雲豹死了,也就打破了其中的平衡,很有可能引起家族內的混亂。
絕頂城另外兩大家族,舒家和白家,可是覬覦雲家久矣,一旦雲家出現內訌,勢必遭受到更加猛烈的打擊。
所以,雲然冷靜下來之後,雖然發現了雲豹沒死,也沒有再下殺手,而是將他從廢墟中拖了出來。
雲然這一摜可不輕,
牽動了雲豹渾身的傷勢,雲豹隻覺劇痛無比,悶哼一聲,惡狠狠地瞪視著雲然,目欲噴火。 “雲然,有種你就殺了本長老!”雲豹怒道。
不得不說,雲豹也有幾分骨氣。
“我現在殺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雲然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但那雙漆黑的眼眸深處,折射出一抹森然的寒意,“不過,你一心求死,我反倒不想殺你了,我要留著你的狗命,慢慢折磨!”
感受到雲然身上散發出來的陰冷殺氣,眼睛裡似乎透出貓戲老鼠的殘忍,雲豹隻覺身子微寒,心中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老三!”
雲虎縱身搶近雲豹身旁,扶著雲豹,見他受到重創,但所幸並無性命之憂。
原來,在千鈞一發之際,雲豹不惜消耗了四分之一的本命靈牛芻ぬ褰嶠紓獠諾鍾×肆竦暮瀋保W×艘惶跣悅
如此一來,雲豹雖然活了下來,但還要在床上躺個把月才能恢復,而消耗的本命靈牛贍苄枰さ氖奔洹
一個修士的本命靈牛睾跣尬謀久牛尬囟ㄊ芩稹
“來人,扶三長老下去休息!”
雲虎回頭大喝一聲,可是良久之後仍然,沒人敢動, 就連雲豹一系的族中子弟也都面面相覷,踟躕不前。
雲虎皺了皺眉,見眾人臉上無不帶著驚怖的神情,目光打量著雲然,心知他們都是畏懼雲然在旁。
剛才雲然展現出來的實力太過恐怖,讓所有人都徹底震驚了,誰也沒想到,隻不過兩個月的時間,雲然竟有如此妖孽的進步,從靈律第二境直接衝到了仙令境界。
更令人感到膽寒的是雲然那果斷的殺伐之意,現在回想起來,眾人仍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這就是實力所帶來的凌駕感麽?”雲然看著眾人對他充滿了敬畏,摸了摸鼻尖,心下冷笑不已。
久違了兩個月的感覺,再次歸來,雲然隻覺渾身上下,仿佛每個細胞都充斥著暢快。
以前,族中子弟敬畏自己,是因為自己身為族長之子的身份,而現在不同,他們敬畏自己,是因為自己那狂暴的實力。
同樣的凌駕感,所帶來的暢快,卻是截然不同。
雲然目光橫掃了一眼,手指著兩人,道:“你,還有你,過來!”
眼見雲然那犀利而又森冷的眼光落定在自己的身上,又聽得雲然的聲音,好像是聽見了死神的召喚,兩人的臉色慘然一變,面如死灰,眼神裡透著莫大的恐怖。
周圍的人好像躲避瘟神一樣,不由自主地離得兩人遠了幾步,臉上無不流露出對兩人的悲憫和同情。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舉止僵硬地走近雲然。
“然、然少爺,不知有……有何吩咐?”
――少爺,久違的稱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