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雲然低垂著腦袋,不再說話了,風奢正覺奇怪,忽然一道淡黃色的光芒從雲然身上散發出來。【】
然而,如毒蛇般謹慎小心的風奢,仍是擔心雲然使詐,厲聲呵斥道:“小子,你做什麽?”
“沒什麽!”雲然咧嘴一笑。
風奢周身氣勢,不由得緊繃了起來,但隔了一會,這才發覺,那道光芒既不刺眼,也沒有一絲力量,就像冬天裡的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有著說不盡的舒暢。
“藥尊傳來劍書,說是留這小子不得!可是,這小子看起來也沒有什麽了不得的地方,藥尊為何如此重視呢?”
想到這裡,風奢心中輕蔑之意愈濃,冷冷一瞥雲然。
唇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嘲弄,雲然突然說道:“老頭兒,你跟藥尊真的沒有任何關系?”
“小娃兒畢竟是小娃兒,沒有半點經驗,這麽幼稚的問法,又怎麽可能從本殺神嘴裡套取到任何消息!”
風奢心中冷笑不已。
“我跟藥尊同屬於魂鬥羅的手下!”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風奢沒料到自己竟然不小心把實話往外抖了,急忙捂住嘴巴。
——魂、魂鬥羅?!
雲然一愣,轉睛看著楚靈兒,懵*地道:“魂鬥羅不是一款遊戲麽?怎麽也跟著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楚靈兒瞪大了眼睛,暗中踹了雲然一腳。
——喂喂,你的關注點完全偏離了軌道行不?另外,麻煩別在外人面前暴露咱們是地下黨的身份!
然而,顏童並沒有注意到雲然的話,她完全被風奢的話震驚了。
“奢、奢……風奢,你剛才說什麽?”
顏童粉拳死攥,摒著呼吸,緊盯著風奢,鳳目中充斥著敵意。
“糟糕,我怎麽把實話說出來了!”
不愧是老江湖,風奢迅速恢復了鎮定,心念不斷轉動,立即組織好了搪塞的言辭。
“我、我是說……”
誰知,滿腹的說辭尚未溜到嘴邊,風奢言語一頓,像是喉嚨裡卡住了一根魚刺,竟然說不下去了。
顏童見狀,警惕地退後兩步,道:“奢……風奢!”
“其實,我並不是風奢,而是殺神殘命!”風奢突然抬起頭來,目中S出凶惡的光芒,“我跟藥神無毒,同屬於魂鬥羅殿下十二大主神!”
話一出口,風奢再次被自己的愚蠢所震驚住了。
——為什麽我每次想要編造謊話,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實話?難道是因為我以前說謊太多,上天要懲罰我,從今以後只能說實話了?我靠,不能說話,以後還是怎麽活!
驚駭的神情,再次泛上了風奢的臉龐。
忽然,只見雲然正看著他,笑得十分詭異,好像J計得逞了一樣。
風奢恍然大悟:“是這小子!”
“好啊,原來是你小子在搞鬼!”風奢惱羞成怒。
這句話並非謊言,所以脫口而出。
雲然淡淡一笑,道:“這是你自己說出口的,關我何事?”
明知是眼前這個少年搞的鬼,可是風奢卻沒有半點證據。
顏童唯恐風奢猛下殺手,當機立斷,攜著雲然和楚靈兒又退了幾步,妙目瞪視著風奢。
“你不是風奢!”顏童嬌斥道。
沉默了半晌,風奢突然仰天狂笑,原本佝僂的背脊竟然挺直了起來。
“原本還想再裝一會兒的,想不到這麽快就被戳穿了!”
隨手一揚,立即撕去了偽裝,竟然是一個臉色難看、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濃重的黑眼圈包裹著如鷹隼般的瞳眸,透著Y毒無比的寒光。
甫一見到男子那蒼白而又憔悴的面容,不知怎麽回事,雲然腦海裡閃逝而過一個念頭:這小子肯定是擼多了!
顏童從未見過此人,皺眉道:“你究竟是誰?”
“我不是說過了麽?”對於顏童的多此一問,殘命十分的不高興,“我是殺神殘命,魂鬥羅殿下十二大主神之一!”
說著,殘命伸出右手來,但見其手掌卻不知何故已被割去,腕色和那個裝了一隻黑色的鐵鉤,閃爍著陣陣寒光。
殘命如毒蛇吐信一般,舌頭在寒鉤上輕輕一舔,眼中S出點點寒芒,那神情好像是在說,“怎麽樣,就問你們怕不怕”。
目睹殘命的樣子,仿佛是在向世人炫耀其卓爾不群的*格,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雲然再也忍不住了,指著殺神殘命的鼻子,道:“你少唬我了!魂鬥羅不是遊戲嗎?你別以為沒玩過,魂鬥羅裡面哪有什麽十二大主神!”
“小子,你有完沒完,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殺神殘命怒道,“我潛伏血狼堡不過五六天,藥尊便傳來了劍書,說是要我不惜代價地殺了你,沒想到你的命這麽硬,進了魔獸嶺,竟然還沒死!”
原來,殘命奉上級的命令,與藥尊聯手,以送藥之名,製服了風奢,化裝成風奢的模樣,留守在顏缺的身邊,意欲向顏缺套問一個秘密。
沒想到的是,近日以來,顏缺竟一直陷於昏迷狀態,即使服用了藥尊的靈藥,卻也不見醒來。
殘命以為顏缺不過是裝昏,於是采用各種殘忍的手段折磨顏缺,然而顏缺仍然沒有清醒,如此看來,應該是顏缺的毒素漸入骨髓,已經時日無多了。
可是,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顏缺一人知那個秘密,如果他死了的話,那麽主公必然不肯饒恕於他。
“靠,老子堂堂殺神,從來只會殺人,想不到現在還淪落到了救人的境地!”
無奈之下,殘命給藥尊修書一封,派人傳了過去,在藥尊沒把續命靈藥送來之前,隻好以本命靈炁,吊著顏缺的殘喘老命。
然而, 外人並不知道這些細節,尤其是顏童,十分擔心顏缺和風奢的安危,見殘命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卻不曉得其內心的苦悶,當即往前踏出半步。
“我爺爺和風奢呢?”
“別他媽跟我提風奢,更不要提你爺爺!”殘命哭喪著臉,“我他媽堂堂的殺神,古魂殿十二大主神之一,還能不能有點尊嚴了!”
這兩天,為了給顏缺續命,殘命消耗了不少本命靈炁,如果不是考慮著自己空手而歸,無法回去交差,早就一巴掌拍死風奢和顏缺了。
更可恨的是風奢,似乎看穿了殘命的弱點,動不動就以性命要挾,嚇得殘命雖然把風奢囚禁了起來,卻好酒好R地伺候著,不敢動其半根汗毛。
靠,老子可是堂堂的殺神啊!
“一個殺手而已,要什麽尊嚴!”
突然,一個聲音響在了殘命的耳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