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甫一出現,落入眾人的眼中,立即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躁動,無數熾熱的目光讓周圍的氣溫瞬間升高了些許。
但見那少女身著一件淡綠色的衣裙,不盈一握的柳腰束著嵌玉綢帶,愈顯苗條卻又豐滿的身材,渾身散發著一股空靈而又清新的氣質。
“我靠,好漂亮的小妞!那身材,那臉蛋,比怡香院的姑娘好看了一萬倍!”
“這小妞應該不是本鎮人吧?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竟敢這麽頂撞血狼兵團,嘖嘖,恐怕會被先那個後那個,唉,可惜了!”
“你如果憐香惜玉的話,就衝上去救她吧!”
然而,楚靈兒招惹的是血狼兵團的十二大隊長之一,在青峰鎮,除非不想活了,否則誰也不敢招惹。
“算了吧,還是小命要緊!除非我有九條命!”
“就算你有九條命,九條命肯定都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周圍頓時爆發出了一陣猥褻的大笑聲。
楚靈兒秀眉微蹙,美眸中閃過一抹厭惡的神情,並不理會眾人,徑直走到劉掌櫃的身旁,喂他吃了一顆香氣馥鬱的白色藥丸。
“好香啊!”
“這藥……好像有冰焰草的味道!”
人群之中,不乏高明的煉藥師,聞到藥味,立即分辨出了其中的成分。
冰焰草,乃是魔獸嶺中極其珍奇的天材地寶,據說有起死回生的作用,但生長在魔獸嶺的中央腹地,通常都有凶猛的帝階魔獸把守著。
原本已經奄奄一息昏厥了過去的劉掌櫃,服下藥丸後,突然呻~吟了一聲,倚著牆壁,慢慢地坐起身來,雖然臉色還是蒼白,但已恢復了幾分生氣。
“多、多謝姑娘!”劉掌櫃有氣無力的道。
楚靈兒微微一笑,道:“舉手之勞而已!”
說著,轉身便欲離開。
胡輝龍見她目中無人,絲毫沒把血狼兵團放在眼裡,大為恚怒,身形一閃,伸手擋著楚靈兒的去路。
“在我血狼兵團的地盤上,從來沒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胡輝龍冷冷地道。
血狼兵團的威嚴,容不得任何人挑戰。
楚靈兒柳眉一豎,妙目含霜,渾身頓時散發出一股冰山般的氣質。
“一個小小的血狼兵團還想掀天不成?”楚靈兒冷眼瞥視胡輝龍,“我警告你,別耽誤了我進山采藥的時間,否則我就讓你們血狼兵團永遠消失!”
目睹楚靈兒態度如此傲嬌,又有冰焰草作引子的藥丸,胡輝龍早就懷疑她來歷並非一般,可能是來自某個龐大勢力或者家族,聽她這麽一說,反而有些猶豫,不敢下手了,轉睛看著金星,等他拿主意。
金星抬手一揮,道:“讓她走,我們這次要對付的人,在這家客棧裡面,而不是一個女娃子!”
說著,目光如電,盯視著客棧的入口。
“讓開!”
楚靈兒冷哼一聲,猛的推開胡輝龍,走進人叢,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目送楚靈兒那窈窕的倩影離開,胡輝龍籲了一口氣,轉身回到金星的身邊。
“金爺,咱們這就攻進去嗎?”王海龍低聲問道。
“不用!”金星撫弄著自己那精致錦繡的袖口,“他已經出來了!”
王海龍和胡輝龍同時一驚,抬頭一看,這才發現屋頂多了一個人。
雲然挺身而立,清風拂動著他那單薄的身軀,有種飄然欲去的感覺,但他居高臨下,睥睨著下方,猶如巡視城池的帝王。
“血狼兵團,你們這些藥尊的走狗,把老子當做兔子一樣追殺,老子今天就滅了你們!”
漆黑的眸子裡,折射出了一道讓人膽顫的寒芒。
圍觀的群眾聽雲然口出狂言,無不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這小子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竟敢跟血狼兵團叫板!”
“我看這小子純粹是想找死!區區靈律中呂境,就想挑戰以凶悍見稱的血狼戌隊!”
即使拋開龍文凌虛境的金星不說,就連王海龍和胡輝龍,也是靈律巔峰境界的高手,隨便一個人,就能輕而易舉地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打得滿地找牙。
“小子,好大的口氣!”王海龍指著雲然,怒喝道,“老子今天就代替你爹,好好教育你一番!”
說著,反手從腰間抽出了兩把鋒刃閃著寒光的巨斧。
雲然嘴角扯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一個縱身,如大鵬展翅,躍了下來,輕巧地落在了眾人的跟前。
“就憑你,還不夠資格!”雲然看了王海龍一眼,眼裡充滿了嘲諷。
“看是你沒資格,還是我沒資格!”
淡淡的靈炁瘋狂地湧入掌中的兩柄巨斧,巨斧登時發出了“嗡”的長吟,仿佛就要不受王海龍的控制,自動飛出取人首級。
王海龍滿目怒氣,曲身如弓,靈炁蓄勢之後,猛然往前躥出,身形快如閃電,瞬間欺近雲然。
“去死吧!”
隨著一聲暴吼,王海龍掄起兩把沉重的巨斧,一左一右,一上一下,斧刃倏爾卷起一股破空的風罡,砍向雲然頭頂。
“出來吧,雪飲狂刀!”
雲然心念一動,掌中閃過一道淡青色的寒光,雪飲狂刀早已握在了手裡。
“小夕大神,立即複製金星的修為!”雲然在心裡大喊一聲。
幾乎同時,腦海裡回蕩著蘇夕那令人骨酥的聲音:“複製完畢!”
雲然隻感到體內的力量驟然攀升,好像突然被火炙烤的溫度計,靈炁飆升,瞬間便達到了龍文凌虛境。
“傲寒六訣,冷刃冰心!”
迎著王海龍劈砍而來的巨斧,雲然揮舞著雪飲狂刀。
狂霸的刀氣猶如亂軍陣中的流矢,在街道上空不斷穿梭縱橫。
“哢嚓!”
巨斧與雪飲狂刀尚未碰觸,便已被雪飲狂刀卷起的無形刀鋒斬斷,形成裂成了數塊廢鐵,掉落地面。
“風神腿!”
不等王海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雲然黑眸中寒芒爆射,縱身飛起,出腿如流星般迅速,只在空中留下一道肉眼難以分辨的殘影,勁道如雷,盡數踢在了王海龍的胸口。
“啊!”
胸膛中了雲然數十記風神腿,胸骨盡碎,王海龍慘叫一聲,身體登時飛了出去,血染塵土。
雲然穩身站定,反手將雪飲狂刀扛在了肩頭,一抹不屑的冷笑,浮現在了唇角。
“我說過,就憑你,還不夠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