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9日,也就是假期後第一個工作日,柏瑞傑派完利是就無所事事。自從陳毅雄暫停了試驗,柏瑞傑成了集團最有空閑的人。他之所以能夠待在這個崗位,是因為他有才學,通過了入職考試。不過他入職後參與項目不多,所以績效工資常常為零,而基本工資又因為經常遲到早退或缺勤被扣除一部分,最後再扣除社保部分,導致很多時候出現負數工資。若不是因為他是一個出類拔萃的人才,能夠解決許多項目的關鍵性技術難題,並持有集團股份,他早就下崗了。幸運的是,他這種懶散的態度沒有成為“榜樣”,能進入集團工作的人,都希望自己有所建樹,並不認同他的作風。10點多,他手機裡的“深聊”軟件收到一條消息,內容說:“股市將有一波下跌,股指期貨可以下空單。”他打開證券交易軟件,下了空單,然後品茶看報紙。中午,他和組裡的同事吃過開年飯,就回家了。
第二天9點的時候,柏瑞傑突然接到證券公司經紀的來電。對方告訴他昨日的空單浮動虧損目前已將近兩百萬,由於近期有很多利好消息,而且經濟向好,業內預計股市會上升,所以他建議該空單作止損處理。柏瑞傑隻好平倉,損失了兩百多萬。他怒氣衝衝的打開“深聊”軟件,責問對方原因,得到這樣的回復:“新年我邀請你和夫人一聚,想討個紅包而已,你都拒絕,太不近人情了!”
柏瑞傑看後更加生氣了,寫道:“你早知道股市會上升,故意令我做錯方向的吧?”
對方回答:“我們幫你賺了那麽多錢,連這點面子也不給。紅包不封給我,就封給市場吧。”
“我不想和你費唇舌,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負責人的投資報告已經發到你的郵箱,自己看吧。”
柏瑞傑按照投資報告的結論,進行做多操作。之後的日子,股市緩慢上升。
下午,柏瑞傑準備到16樓看一下。16和17樓的電梯樓層鍵必須刷卡才能按鍵,他現在才知道,他的門禁卡已經失效了。他隻好到15樓,從樓梯走上16樓。厚厚的防爆門緊緊的關閉,還貼了封條。他一拳打在門上,自言自語道:“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回到家,柏瑞傑對王致妍說:“投資失利,輸掉兩百萬了,可以讚助一點錢給我嗎?”
王致妍抱怨道:“有兩百萬也不拿來孝敬我們老人家!”
“我就是想賺更多錢來孝敬你們,誰知虧了。”柏瑞傑委屈的說:“你天天給筱丫頭補身子,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而我卻乾癟得不行,你不能這麽偏心啊!”
“好了,老規矩,我出數獨題,你贏了就拿錢。不過這次讓筱筱代表我和你比試。”王致妍無奈的說。
“好啊,先開好支票吧!”
綠筱聽說要和丈夫比試數獨,認為自己的數學並不差,正好跟他較量一下,不要讓他總是太神氣以至於目中無人。王致妍出了一道中等難度的數獨題。綠筱在認真的計算著。過了3分鍾,她發現長餐桌的另一頭,柏瑞傑把手交叉在胸前,微笑的看著自己。綠筱想,這算什麽,讓賽嗎?有時候,她十分看不慣他玩世不恭的樣子。又過了5分鍾,綠筱差不多做完,抬頭看看那邊的動靜,他還是保持一樣的姿勢。結果是綠筱用時9分多鍾,柏瑞傑用時不到3分鍾。
王致妍明知道這根本難不到兒子,之所以出題考他只是象征性表示兒子沒有不勞而獲。從小到大,
母親都是以這種方法提供資金給兒子使用,至於他用在哪裡也不多問。她告訴綠筱,柏瑞傑和陳毅雄從小就表現出異於常人的數學、物理方面的天賦,之後又得到文學、藝術方面的培養,所以他們是文理科兼備的人才。綠筱聽了尷尬的笑了笑,柏瑞傑看出妻子是一個非常好勝的人,看出她並不甘心,就在心裡偷笑,醞釀著一個計劃。 星期三,柏瑞傑說要出差幾天,星期六才回來。在外面的幾天,他每天早午晚都打電話回家問候妻子。2月26日星期一,柏瑞傑一大早叫醒綠筱,對她說:“你之前不是說過希望能夠在我公司工作嗎?今天給你一個面試機會。 ”
綠筱驚喜的問:“去先恆國際集團面試嗎?”
“不是,是我的公司。”
當看見碧月河度假村時,綠筱認為丈夫在捉弄自己。她叫停了車,柏瑞傑按住她解安全帶的手說:“請相信我一次,我帶你去的確確實實是我的公司。”
車子停在別墅的花園裡,綠筱沒有下車,柏瑞傑趕緊走進別墅,在書房裡找出一個文件袋,拿給她看。文件袋裡面有一份企業法人營業執照,上面注明名稱:傑雅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柏瑞傑,注冊資本:壹拾萬元,屬自然人獨資。綠筱調侃他說:“10萬?你身上穿的都不止幾個10萬,它是空殼公司還是‘蝸牛殼’公司?”
“應該是‘貝殼’公司——裡面有很多寶貝呢!”其實這裡是柏瑞傑建立的信息技術開發中心,可他並不想告訴她實情。
打開書房裡的書櫃機關,書櫃就從中間向兩邊分開,出現一個入口。裡面是一個小房間,靠南面那堵牆,有一扇厚厚的防爆門。刷了門禁卡,輸入密碼,門就開了。樓梯一直延伸到地下。樓梯頂新安裝了一排LED燈,樓梯兩邊牆面貼上卡通牆紙,地上也鋪了地毯,完全沒有陰森黑暗的感覺。柏瑞傑告訴綠筱,是因為擔心她害怕,所以把樓梯重新裝修。下了樓梯,右邊是牆,左邊是一條走廊,大約長6米,盡頭左右兩側牆壁各有一扇防爆門。右側防爆門打開了,裡面的陳設綠筱再熟悉不過了。這裡和先恆國際集團總部第16層一樣,第一個房間是參觀室,第二個房間是控制室,第三個房間是媒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