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賜玉頓了頓,有點意外,轉念一想,與一個未知的對手交手自己並不吃好,不如與他賭一賭。如果對方比自己強,自己輸了,臉上也過得去,還有可能結交一個強者。如果對方比自己弱,自己贏了,面子上更光彩,還能贏點東西。反正輸贏都不是很吃虧。
“可以啊!”朱賜玉說,“賭注是什麽呢?”
“我若輸了,我這十顆靈晶你任意挑一顆。”風煜帶著舍不得的表情說,“你若輸了,就給我一顆引靈丹。”
就在這時小虎用心念說:“少主不行啊!這些靈晶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
可少主的一句“難道你覺得我會輸。”讓它閉了嘴。
“那可不行,我怎麽知道你的靈晶值不值一顆引靈丹?”朱賜玉不相信地說,“我要兩顆!”
風煜嘴角揚起,漫不經心地說:“我就知道你不太信我,不過你可以在接下來的比試中發現我這些靈晶的價值。如果你不想賭,那就算了!”
“賭就賭,我們就比誰先用靈氣凝煉的兵器碰到對方的身體!”朱賜玉油亮的臉此時已經漲紅,顯然憋了一口氣想發泄,看來是被某個人叫成胖子給氣的。
他大喝一聲,四個金色靈氣團凝煉成長刀,向風煜刺去。
風煜右腳向右跨半步,然後發力,一躍就向左瞬移了四米,躲開了飛來的四把長刀,可見他那並不粗壯的腿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呵呵……”朱賜玉冷笑著說:“這四把刀就像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我可以控制自如。”
說罷。他右手直指風煜,四把刀迅速折回,向手指所指處射去。
“果然難纏。”風煜暗自感歎。
四把刀折回,好像有眼睛一樣,封鎖了去路。
他迫不得已,放棄閃躲,直接衝向四把長刀。
他的這一舉動讓人震驚,一些圍觀的少女不由得捂住了雙眼。
林葉兒張開了櫻桃小嘴,像是要說什麽,但來不及了。林協也是一臉震驚。
確實,沒有什麽好擔心的。風煜周身那顆金色的靈晶再次閃爍,他手中突出現了一把短劍。
突然,他騰空而起,做出了一個很……具體來說就是很變態的姿勢,就像一條水蛇。不過這應該是順勢而為的,因為有三把長刀分別從胯下、脖子和胸前險而又險地擦過。另一把長刀還是他右手拿著短劍抵擋,才沒刺穿他的右肩。
落地站定,風煜手持短劍,還是在笑,而且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轉了個身,因為對手在他身後呢。
這時,林葉兒全身都有點冒冷汗了,雖然沒看清,但她認為這個貌似在幫自己的少年剛才差點送了命,胸前的衣物破了個口子,於是她嬌喊道:“公子,您不要再與他賭了!”
“沒事!”
風煜對這個女孩的反應有點意外,不過他已經摸出對手的一點門道。
朱賜玉暗暗喘氣,因為對手剛才的舉動著實嚇人,像是要自尋死路,他可還從未殺過人啊!
風煜的速度很快,但就算他疾速轉彎,那四把長刀也不會被他甩掉,而是緊隨其後。他想玩點小聰明,疾速靠近一棵大樹,像個瘋子一樣直接要撞上去,然後在離樹還有一步遠時一腳邁上了樹,地上的腳發力,他在樹上行走三步後一個後空翻,又回到地面。原本想讓長刀拐彎不急撞在樹上,可那四柄長刀跟長了眼睛似的,直接繞開了樹。
“嘿嘿……”朱賜玉得意地笑著說,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嘛,你是甩不掉這四把刀的,你的一舉一動,刀不知道,但我知道,乖乖交出靈晶吧!” “你真傻。”風煜說,“自己說出了弱點。”
話畢。他先是衝向朱賜玉,見長刀追了過來,他右手點了點一顆白色的靈晶,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一陣風雷聲。之後,風煜就不見了。
“咦……那個傻小子呢?”
“不會明知不敵朱家公子,跑了吧!”
“不是,他還在,就是快得我們幾乎看不見了!”
“不會吧,這速度也太逆天了!”
“……”
一邊圍觀的人頓時炸開了花。
林協兄妹也錯愕了。他們離風煜最近,剛才聽到風雷聲後,就看見他化為白色流光,疾速運動著,就如同一道白色閃電。
穿鬥篷的高個子笑著說:“看來那朵奇葩不是一般人啊!不僅身手矯健,有著強大的靈晶,而且實戰經驗異常豐富。”
朱賜玉驚喜交加。驚的是對手竟然能使出這麽快的速度,是個狠角色;喜的是對手的靈晶絕非一般,說是值兩顆引靈丹都不過分。於是他為了防備捕捉到風煜的身影,靈氣聚在雙眼,使雙眼的敏銳程度大大提高。他得意地笑了一聲,說:“我看見你了!”
“看來,你得交出一顆引靈丹了……”風煜幽幽的聲音傳來。
朱賜玉將靈氣聚於雙眼,雖然還是不能看清對手的身影,卻初步看清了對方的運動軌跡,他也就可以控制長刀窮追對方了。
“我讓你看!”風煜大喝一聲,一手在地上抓起一把碎泥扔向朱賜玉。這瞬間的停滯讓後者看清了前者的動作,連忙用雙手護住雙眼。
感覺到碎泥落在手上,他好像想起了什麽,再次運轉靈氣,讓靈氣附在雙手上,像接飛刀一樣接住了飛來的四把長刀。雖然是剛反應過來,但他還是反手穩穩地抓住了四把刀,正想拿正時,風煜的短劍已經架在他脖子上了。
“你輸了。”風煜收回短劍,跳離對手,以防不測。與此同時,短劍消失,他周身的十顆靈晶也沒回了他的體內。
朱賜玉手上的長刀散去,身上的靈氣也悄然消失,場面有點凝重。一旁的家丁也做好了出手的準備,就等他們的少爺一句話了。
朱賜玉面無表情,配上滿是肥肉的臉,顯得有點猙獰。他聲音平淡地問:“你是怎麽識破我對長刀的控制所存在的局限的?”
風煜謹慎地掃視了一眼將自己與朱賜玉圍著的家丁,和一旁鴉雀無聲的圍觀者,然後臉色平靜,召出了那顆白色的靈晶,說:“你不是說刀看不見,但你能看見啊!而且你的動作也暗示著長刀完全受你控制,你看不到,刀就失去了方向。”
“怪不得你說是我自己說出了自己的弱點。”朱賜玉苦笑著說,“你的靈魂強度到多少了?”
“為什麽要告訴你?”
風煜冷笑,散出了一絲絲威壓。
但僅僅這一絲威壓,就讓朱賜玉有點喘不過起來,就像是山貓面對猛虎。
“轟隆……”
朱賜玉的腦海裡如同悶雷炸響,頓時兩眼發黑。太驚人了。
他看得出,風煜的年齡比他小,可能隻有十七歲,可靈魂境界竟然已經比他高了,而且從那威壓中他能深切地感覺到風煜絕對遠比自己強大!這不是天才是什麽?
朱賜玉也不是傻子,對方有如此高的天賦,不是出自某一強大的靈王族就是皇室血脈,那可不是他敢招惹的。
而且剛才他看見對方使用的那顆白色靈晶後速度提升了不只一個檔次,現在召出,看來是做好了某種準備,反正是對他不利的。再者,一個比遠自己強大的強者可不是他與幾個家丁能擋得住的。
於是他立馬陪笑,滿是油光的臉在這笑容點綴下竟給人感覺在發光,很是滑稽。
朱賜玉拱手說:“這位公子,在下有眼不識泰山,與您發生衝撞,還請海涵啊!”
“變得挺快嘛!還很會做人。”風煜燦爛地笑著說,“那就拿兩顆引靈丹來補償吧!”
雖然朱賜玉已經服軟,但是風煜還是十分痛恨對方剛才那仗著財勢欺壓他人的姿態,想讓他肉疼一下作為懲戒。
朱賜玉嘴角有點抽搐,笑容出現了短暫的凝固。
兩顆引靈丹,那可價值兩萬金靈幣啊!就這樣白白地送給了別人?還遭受屈辱?就算他是城主的兒子也覺得臉上的肉生疼啊!
剛才他使用了一顆引靈丹,是因為他看上了林協手中的那顆紅色靈晶,知道那顆靈晶的價值絕對要高於一萬金靈幣很多,而且能在林葉兒那種可愛動人的女孩前顯擺。
不然除非到了生死關頭,他是不會動用引靈丹的。
見朱賜玉一臉猶豫,風煜準備施壓。
他扯了扯胸前衣物破開的口子,故作隨便地說:“願賭服輸!一顆引靈丹是你輸給我的。另一顆則算是你補償我的,誰讓你割破了我的衣服。”
“你……”
朱賜玉想罵人,但硬生生地將到口上的話憋了回去,臉都憋紅了。他在心中叫苦,但又不敢得罪眼前的少年。
“衣服破個口子就要陪一顆引靈丹,那這衣服到底有多珍貴啊?”他心中想著。
但是風煜一身的黑色勁裝,邊角本就有點破爛,像是被常年在山中穿行過的人常年穿著一樣。怎麽看都不像是值錢貨。
甚至朱賜玉心想對方是故意讓自己割破他的衣服的吧,畢竟對方靈魂強度比自己高出不少,可以輕易震碎自己的飛刀。
這一點他還真猜對了!
“喂!別不說話呀!我沒時間跟你耗,你不給我就自己動手了!”
風煜好像不怕事鬧大,卷起袖子,就要動手了。因為他知道,自己靈魂強度比朱賜玉強大這件事就像是快巨石,可以壓得朱賜玉喘不過氣來。
“好好……我給。”
朱賜玉板著臉,額頭上盡是黑線。但還是從懷中掏出了兩顆金色的引靈丹,讓家丁交給風煜。
風煜接過引靈丹,微微一笑,頗有禮貌地道聲謝謝。
“謝謝你頭!”
這是朱賜玉在心中罵的,此時他在心中不知已經咒罵了風煜幾百次了,但嘴巴還是帶著笑。這笑容在別人看來,很扭曲猙獰。
不過風煜接下了的動作就讓朱賜玉幾乎將一口老血吐出來。
因為風煜轉過身,向林協兄妹倆走去,然後將一顆引靈丹向林葉兒遞去。
林協剛才還是老神在在,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樣子,可現在卻不再平靜。連忙站直身子,對著這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少年行禮,然後說:“公子,這我們可不敢收啊!”
他主要是看到了朱賜玉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神。
“對啊。公子,這太貴重,葉兒不敢收。”
林葉兒也乖巧地行禮。她的聲音很好聽,就像一隻銀鈴輕響,清脆動耳。她大概十五歲,容貌可愛,不然朱賜玉又怎會起歹心。
“沒事,安心收下。”
風煜將一顆金燦燦的引靈丹塞在林葉兒的手心,還握住她的手,生怕她因拒絕而掉出,然後瞥了一眼朱賜玉。
他的一眼讓朱賜玉打寒顫,就連剛才心中的怒火都熄滅了。
風煜緩緩松開林葉兒的手, 略帶威嚴地對林葉兒說:“這段時間我就在城中,再有人找你們麻煩,盡管告訴我。”
其實,送出引靈丹主要是他覺得這東西對他來說根本沒用。而且剛才林葉兒很關心自己,風煜對她有點好感,於是將一顆引靈丹送給她。
朱賜玉咬牙,他知道對方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動林協兄妹。
作為城主的兒子,他從小到大都享受榮華富貴,一直都是他欺負人的份,哪有被人欺負的份?他現在真是被氣憤衝昏了頭腦,要爆發了。
“喂!你別欺人太甚!別以為家裡人勢大就可以為所欲為!在赤離城,我爹就是老大!你就算是龍也要對地頭蛇退讓三分!”
朱賜玉不受控制地大喊。
“欺人太甚?”
風煜眼神變了,變得無比犀利和可怕,就像一尊魔王。頓時,一股無形的威嚴向朱賜玉與八個家丁席卷而去。
“噗通……”
朱賜玉與家丁們相繼倒下,癱軟在地上,臉色發白,沒想到風煜的實力已經恐怖到這種程度。
“怪……物……”
朱賜玉結巴著說。
“我告訴你,我沒有援手,沒有倚靠,孑然一身!”風煜施展威嚴,如魔神降世,莊嚴地說:“我不俱財勢,盡斬你這等賤人!”
隨後,他收回威壓,大喝一聲“滾”。
朱賜玉與家丁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如此對待,恐懼與羞辱充斥在心頭,他們一刻也不想在這呆下去了,帶著家丁一溜煙就不見了。
真可謂屁滾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