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了幾天,韓小墨終是將草藥經中所記載的大部分培育草藥的方法熟記於心。
只不過這書中寫的培育方式,大都是與那現代培養植物的方式殊途同歸。
這也讓韓小墨在熟記的過程中加快了許多。
這一日,伴隨著晨光從東方微微閃起,郭逢春便是帶著一臉倦意的韓小墨,早早的便是來到了河流的源頭。
望著那河流兩岸零星的幾個人,韓小墨愁眉苦臉的打了個哈欠,趁著郭逢春與七殺峰宗主閑談的功夫,偷偷摸摸的靠在一旁大樹下,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時間不長,又有不少弟子跟隨著各閣的長老陸續來臨。
漸漸地,河流兩岸的人數越來越多起來,人山人海的人群中,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今日的踏天梯比試。
“你們看,那不是韓小墨嗎?”
“我以為靈藥閣今年早早的來到此地,是收了一個多強的弟子,原來是個瞌睡蟲啊!”
順著說話之人的目光,眾人見到睡得正香且一臉傻笑的韓小墨,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聲。
郭逢春不是聾子,自是聽到了其他閣弟子的議論,隨即走向韓小墨,冷著臉踹了他一腳,“起來!”
韓小墨揉揉惺忪的睡眼,接連再次打起幾個哈欠,方才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哈哈哈哈!我看靈藥閣今年還是墊底無疑。”
靈獸閣的一個弟子見韓小墨走路虛浮的樣子,頓時譏笑道。
“呦!五十步笑百步,你們靈獸閣哪年不是倒數第二?”李驚仙瞥了一眼靈獸閣的弟子,笑的花枝爛顫。
“你——”
那弟子瞪著李驚仙,臉色漲的通紅,想要說什麽,卻發現無力反駁,隻得悻悻的低下頭。
而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紫雲閣所在之處。
此人相貌平凡,身材與韓小墨一般無二,但是落地的瞬間,卻給在場的所有新晉弟子一股難以名狀的壓迫感。
平淡如水的目光在掃過眾人之後,最終停留在韓小墨身上。
怎麽又是我?
韓小墨想起,上一次外門大比中,有過類似的情形。
不過韓小墨自認為實力雖然不佳,但論對視,他韓小墨這輩子還真就沒怕過誰。
想到此,韓小墨裝作一副天之驕子的模樣,背著手,同樣是眼神平淡的盯著那人。
半晌之後,韓小墨似是覺得眼睛有些脹痛,便是別過頭,嘴裡嘟囔著,“要不是我今天沒睡醒,我瞪死你......”
那人見韓小墨別過頭,便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古望見過師尊。”古望收回目光之後,便朝著站在一旁的紫雲閣閣主頷首道。
“如何?”
紫陌面色平靜,深邃的眸子淡淡的望向韓小墨的背影,出聲問道。
“煉氣八層,體修。”
古望微微一笑,“對弟子不會有任何威脅。”
古望異常的自信,不過他卻有自信的資本。
僅僅十八歲便是達到了始境一層前期。這是所有新晉弟子都無法仰望的高度,甚至資歷老一些的師兄都是沒有他這般強橫的實力。
聞言,紫陌抿著嘴唇,不言不語,只不過柳眉之間露出一絲失望。
葉天痕,看來你的眼光是越來越差了,竟然會為了一個天賦奇差少年體修而放棄內門閣主的競爭。
紫陌搖了搖頭,隨即將目光投向古望,“不要掉以輕心,
據說那天機閣的陳天驕也並非泛泛之輩。” “弟子明白。”
古望淡淡一笑,輕聲說道。
“肅靜!”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一道仙風道骨的身影緩緩降落在水源的瀑布之下,腳掌浮在水面,泛著陣陣漣漪。
“天梯共九十九階,每一階都會有強大的道之力壓迫,隨著階梯的增高,這種壓迫,也會越來越劇烈。現在你們每一個人手中都會有一枚令牌,在你們進行比試之時,查看此令牌可知曉自己的排名,並且若是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便捏爆令牌,可自行退出。”朱長老望著眾人,出聲說道。
語罷,便是見朱長老轉過身去,雙手之間掐著法訣,泛起一股恐怖如斯的道之力,隨即朝著那條巨大的瀑布拍去。
只見那道道之力在接觸到瀑布之時,便是將瀑布從中間狠狠的撕裂開來,露出一條古樸卻散發著強橫威壓的層層階梯。
“這階梯便是那天梯了吧?”韓小墨被這巧奪天工的階梯震撼到了。
“不錯。”
郭逢春說道。
“可是如果比試過程中,這瀑布突然合上了怎麽辦?”韓小墨想到這個致命的問題,頓時緊繃著神經,緊張兮兮的問道。
“你放心!”
郭逢春瞪了韓小墨一眼,“你哪來的那麽多問題!”
見郭逢春發火,韓小墨縮了縮頭,不再出聲。
不過心裡卻是嘀咕著,如果這瀑布合上,就開啟高原血統逃跑,想必不會有性命之憂。
想到此,韓小墨臉上頓時洋溢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就在此時,那九十九階階梯皆是展露在眾人眼中,五十階之下乃是背靠七殺峰主峰誅心峰。
五十階之上,便是凌空而立。其間,階梯皆是被煙霧繚繞,看不清虛實,更探不清凶險。遠遠望去,頗為壯觀。
“踏天梯,證天道,比試開始!”
隨著朱長老一聲令下,新晉弟子皆是簇擁而上,沒多久,便是盡數爬上了天梯。
而韓小墨落在隊伍的最末處,不緊不慢的朝著階梯爬去。
當他的腳步剛剛落在第一階台階上時,一抹淡淡的威壓便是壓迫著他的身軀,使得他的內心一瞬間便是緊張起來。
站在第一階台階之上躊躇不前。
時間過去許久,絕大多數弟子都是已過十階,少數人緊跟其後。
唯有韓小墨一人站在第一階台階上,像是靜止了一般。
“咦?那不是韓小墨嗎?”
“這靈藥閣的弟子果真是一年不如一年,竟然在第一階便是停住了。”
圍觀的眾人皆是冷嘲熱諷,譏笑聲不斷。
郭逢春望著韓小墨,緊皺著眉頭。他自是知曉韓小墨實力,不出意外,上至四十層左右不成問題。可如今竟是在第一階便是停滯不前,這讓他頗有些迷惑。
而韓小墨本因心中的猶豫才停下,可誰知不久之後竟是在他的腦海之中響徹起一道聲音。
“吾問你,何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