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感覺遇到一個話嘮也是個好事情,至少剛才還兩眼一抹黑的余楓大概知道自己應該往哪個方向走。
現在時間是下午,剛剛在牢房裡吃過飯余楓有大把的時間去做一些急需去做的事情。
比如…先把自己的身份落實下來。
“我再重申一次,我無法給您辦理冒險者證明。首先,您無法提供有效的路引,再就是您的等級太低了。想要成為冒險者您可以去兵營那邊參加訓練營,卡夏大人會帶領你完成新兵訓練,然後你要是不想加入軍隊,在完成新人的首次任務後會有訓練營的人幫你把冒險者勳章弄好了送到你手上。”
冒險者勳章的申請需要身份證明,這一點倒是情有可原。
“而且您說你是死靈法師……就算是死靈法師也得又一個曾經待過的地方吧?”
是啊,就算是死靈法師也得又一個曾經待過的地方,而自己那個曾經待的地方則已經無法回去。
想到這裡余楓不禁有些傷感。
“當然,這年頭一個人在外面跑的沒有哪個不是有點故事的。總之孩子,你現在安全了。別老把死靈法師什麽的掛在嘴邊,不管別人怎麽說,我始終確信你是我們的一份子。”年紀有些偏大的老頭把手裡的紙張遞給了余楓,“按照這個地址去吧,接待所裡的人或許能夠幫到你點什麽。”
“下一個!”
余楓接過了紙張,讓開位置走出了隊列,看著那個老頭子再次開始忙碌舉了舉手裡的便條,“謝謝。”
拿著便條余楓沒有馬上離開,冒險者公會的大廳內放著很多椅子供人休息。他就隨意的挑選了一個位子坐了下來。
原本坐在長椅一頭的一個杵著法杖的小丫頭皺皺眉頭看了余楓一眼起身離開。
余楓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低頭仔細聞了聞身上的味道他自己也不禁皺了皺眉頭。
或許自己最先要做的事情並不是什麽身份什麽的?
唔~我需要一個旅館…一些,一些熱水,一套乾淨的衣服,對!床,我還要一張舒服的床!
余楓一邊想著,卻一直沒有行動。此時此刻看著眼前忙碌的人,余楓感覺到了平靜同時也明確的發現了自己的疲倦。
‘你安全了……’
‘你是我們的一份子……’
那位登記員或許不會想到這句話對於余楓來說有多重要吧。
余楓相互交叉著的手不安的擺了擺,他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這忽而可不是該傷感的時候。
目光被公會大廳的一角吸引,余楓揉了揉鼻子起身朝那邊走去。精神力勾動下一枚金幣出現在手中。
“你好,我兌換一些銀幣。”
沒有人注意到冒險者之廳的一角固定在余楓身上的目光。
一個金幣可以兌換十枚銀幣,而銀幣與銅幣之間的兌率為一比一百。
荒野求生的這些日子裡余楓多少也是有了一些收入的,金幣一共撿了九枚,話說金幣這麽容易獲得難道不會導致通貨膨脹嗎?
離開冒險者公會的時候余楓袋子裡多了四十枚銀幣。
營地內的各項物品出奇的偏移,五十個銅幣就買完了余楓所需要的一切。酒館內的住宿一個銀幣一晚,當余楓看到那張床上鋪的整整齊齊的被褥時他隻想一腦袋栽下去。
不過在那之前洗漱是必須的。
搓泥的過程有一種怪異的滿足感,從浴桶裡面爬出來的時候裡面的水已經涼了,人則有一種輕了三斤的感覺。
乾淨的衣服穿在身上,那一套破破爛爛的就等明天讓侍者丟掉吧。
當余楓大字型仰面躺在了床上,只是兩個呼吸之後就進入了睡眠。
然而這一晚上他睡得並不好。
太過安靜之後反而有些疑神疑鬼,習慣了野外的生物功能每當他完全睡死的時候就會想方設法的把他弄醒,余楓記得最後一次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微亮。
之後就是一連串並不讓人愉快的夢。
余楓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得橫在床上,兩隻腳懸空給自己一種很不踏實的感覺。他把姿勢調正靠在床頭雖然還很想睡卻無法再次睡去。
當侍者把早餐端進屋子的時候看到的是早已穿好衣服的余楓,那張鬱悶的臉。
“您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是嗎?很明顯嗎?”余楓揉揉面頰,“啊~這一覺睡得…好像被幾十個人一起打過一樣。”
侍者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順帶著收拾房間裡丟棄的東西,“您這樣的情況我見得多了,大部分第一次外出冒險回來的都會出現這樣的不適應。你可能需要一杯麥酒,一個小曲兒……或者一個足以讓你完全放松的女孩兒?”
旅館嘛,總是會有那種特殊服務的。余楓沒有接話,只是揮揮手讓侍者離開,“沒有特別的事情不要打擾我。”
“是。”
推開桌子,地毯連著上面雜物一起拖開堆到屋子的一角。余楓站在屋子中間,精神力鋪開完全滲入自己的儲物空間。
已知物品迅速取出放在一邊,儲物空間內的未知物品在精神力感知中形成一個個的‘暗區’。余楓需要用精神力把它們包裹住然後一起拽出來!
地板中間的東西越堆越多。精神力的消耗讓余楓感到了疲倦。
早餐的麵包叼在嘴裡,余楓在雜物堆裡面翻找著。
要論起最想要的東西,余楓最希望得到的當然是一把熱武器。AK47?沙漠之鷹?或許吧,不過很可惜的是這些雜物的采集范圍好像都是些自己房間裡出現過的東西,而自己……很差強人意的只是一個程序員,沒什麽黑手黨隱藏身份。
泡麵、汽車雜志、箱子、衣架,電風扇,這個是…小黃書?余楓一腦袋黑線的把手裡的清涼雜志丟開,然後想了一想又把它撿了回來。
得不不說侍者的話還是產生了一些作用的。
“自行車留給我卻不把零件給全是幾個意思。”懊惱的把排起來的自行車打散,車胎沒破的前車輪不知去向,就算把這玩意拚起來了也米有任何用處。
余楓一邊拋接著手裡的幾個螺絲,一邊看著身邊排放的那些遺留自上個世界的記憶。
之前房間裡的一些裝飾品擺在一邊,或許這些鬼玩意以後能夠拿來換點錢也說不一定。
手裡的螺絲放在一邊余楓右手拇指親親一動,他抬起頭看向門的方向。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抬起頭的時候,門外有站著一個全身籠罩在寬大鬥篷下的人。
“您好先生,廚房讓我問一下午飯需要提供嗎?”敲門的聲音傳來,算一算時間也快到該吃午飯的時候了。
“恩,好的。先給我送一份肉排上來把,再來兩個長麵包,湯就喝昨天喝過的奶油蔬菜湯”
余楓按響關節,心裡還是有些疑惑。自己的警惕心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了?
心裡煩躁莫名,余楓感覺到了什麽卻又無法抓住重點。
雜物收回儲物空間,之後再想取出什麽東西就只要一個念頭就可以了。之後就是那些超凡物品了。
器魂是一種存在器具之中誕生的靈,它的形成方法並不規則化。器靈增幅傳承法陣所能夠產生的效果不只是體現在防護能力上,它們可以提供傳承法陣允許范圍內的技能增幅,甚至提升使用者的力量、敏捷等基礎能力。
傳承法陣同時可以對接的超凡裝備的數量是有限的,而且余楓葉也並不需要把同樣的部件留在手上。儲物欄收拾完畢後下午余楓打算去把這些東西處理掉。
桌子上最後只剩下的一個吊墜。
余楓手指碰了一下吊墜的鏈子,把東西撿起來隨手塞好。
自己是說過會去拜訪。
但沒說就是現在。
營地分為四個區域,冒險者工會與警衛所設在正門所在西區,東區是住宅區他們有意的把一些比較熱鬧的設施從這裡拿掉,教會設施大多設立在北區教堂的所在位置與圖書館相鄰,附近有大片空地提供給冒險者們搭建自己的帳篷。而南區則是軍營和法師協會的地盤。
目前趁著雨季部分低級冒險者滯留在營地,北區正進行擴建的工作。
羅格營地的建築物大多數都是石頭房子,淡淡的灰色調構成了營地內的景色,再加上人們身上的穿著也大多是簡單的色調這讓眼前的世界顯得有些落寞。
這種景色中那輛灰白色的輪椅顯得那麽顯眼,扎著麻花辮的女人跟在一邊,穿著灰色長跑的男人一頭白發,深陷的眼窩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
輪椅上坐著女人一頭銀白色的頭髮嘴角含著一點恬靜的笑意。
看起來惹人憐愛。
‘……小萊爾出生以來就沒有辦法自己走路……’
余楓腦海裡回想著這句話,心裡念叨著‘不會這麽巧吧?’
或許出於好奇又或者出於別的什麽,余楓跟了上去。
“……薩爾多德先生,謝謝您聽我說了這麽多。”
“如果能讓你好受一點的話,這也算是對我那個愚蠢弟子所做一切的一種補償。”
推著輪椅,薩爾多德抬起頭圖書館的屋頂已經能夠看到,“你說多伊他們的隊伍遭受襲擊後最先發現的人是一個死靈法師?”
“是的。不過據說他到達的時候,襲擊已經結束了。父親他有些接受不了,他一口咬定那個死靈法師就是凶手。”
“唉,畢竟有你大哥的事情在前面。也不能怪他。”來到圖書館門前,薩爾多德松開扶著輪椅的手,“伊蓮小姐,勞煩了。”
守在一邊的女人謙卑的微微低頭,接過了輪椅的把手,薩爾多德四下看看,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余楓站立的方向。
“謝謝您在這種時候能夠出現,先生。”
薩爾多德笑著點點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余楓瞧著那個女人被推進圖書館,猶豫了一下後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