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元“嗯”了一聲,對著一由說道:“帶他去單房。”
一由放下書,看著背著背包的興許說了句:“來吧。”
興許站起身對著清元拱拱手道:“多謝當家的,敢問當家的怎麽稱呼?”
清元回到:“全真龍門,清元。”說完便轉身走開。
興許想說的話還沒來的急開口,清元就走了,他隻得放棄對著一由說道:“多謝師兄,小道興許。”
一由這兩年算是學到了清元的精髓“高冷”,淡淡的回到:“哦。”
興許看著偌大的廟子問道:“師兄啊,廟子裡連你就三位道友嗎?”
一由點點頭。
興許只看到走在前邊的一由晃了晃腦袋,心道:“怕是這清水觀的道士,都是雪山精變的,個個高冷。”想到這裡也就閉了嘴,不再言語。
二人晃晃悠悠的走著,一顆圓球從身旁的門裡飛了出來,一下穿過了興許的背包。
這顆圓球正是劍丸,帶著劍氣的圓球把興許的背包攪的稀碎。
興許還沒反應過來,一由開口道:“除了我師兄,師父,還有個不聽話的看門丸。”
興許看著一臉淡定的一由,他覺得,似乎來到了新世界。
興許是懵逼的,一由是鄙夷的。一個覺得看到了新世界,一個覺得這貨沒見識。
興許拉住一由的袖子,也不管什麽道門威儀了,問一由:“師兄,那是什麽?”
一由一臉嫌棄的甩開,說道:“我不說了嗎,劍丸,看門的。”
興許偷偷摸摸的,問道:“師兄,難道,廟子裡有劍仙?”
一由回到:“一個神仙,一個人仙,一個鬼仙。”
興許雖然很講究道門威儀,但是仙緣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啪”一下跪倒在地,對著一由磕頭道:“祖師,收我做徒弟吧。”
一由一臉嫌棄道:“我師父讓你先住下。”然後拖著興許去了他的房間,指著床對著興許道:“你就睡這兒。”說完就離開了。
興許呆在屋子裡,先是手足無措,雖說也是住廟十幾年的道士,但是見著仙人還是第一次,雖然個個高冷,不像是神話故事裡和藹可親。
正當興許想的快活,自己如何走上仙路,成為天仙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哈哈”大笑。
這笑聲自然是清元發出來的,笑完覺得不盡興亂作了首詩:“
長亭三裡坐單橋,二月春花話中宵。
遠去一生煙色路,卻無閑意道消遙。”打個哈欠,清元朝著單房走去。
興許想著要不要告訴,同學們自己遇到神仙的事兒,可是道士啊都是想著自己成仙,自己成仙。自己成仙的貨色,哪裡管別人幹嘛。興許自我安慰道:“機緣嗎,有緣者居之。”露出(猥瑣的笑容)
正在他開心的時候屋外出來敲門聲“咚,咚,咚。”
興許聽著敲門聲趕忙收起猥瑣,改換自然的微笑,回到:“來了來了。”
屋外站著的是一由,清元剛給他說了“別讓新人餓著”他就過來了,他沒給興許帶吃的,隻是說了句:“我們不提供齋飯,做晚課了。”就離開了。
興許本來屁顛屁顛的去開門,忽然聽到這麽句話心有點塞,他的錢都碎成了渣渣,不過還好有某信(微笑眯縫眼)。
開了門,發現外邊沒了人影。興許尋著鍾聲去了大殿,看著殿堂裡的三個道士,還有個五六歲的童兒。整了整道袍問道:“還有經師袍嗎?”(道士上殿基本都會穿經師袍一般黃色,
紅色,人多的廟子有專門的經師,上殿不動法器的道士就不用穿。) 清元回到:“跟在後邊念就行了。”
興許點點頭“嗯”了一聲。
清元點燃一柱香,分中右左依次插上。
“金木水火土後開經。”(金木水火土是敲法器的一種節奏。)
興許跟著唱著,他發現神仙的晚課和以前做的沒什麽區別,都是都是廣成韻。
昨完晚課就各自回了丹房,清元不需要洗澡,一休也不需要,一由直接提井水,所以廟子裡沒有自來水。興許不敢去問,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你祖宗在你邊上除了害怕鬼,當然就是尊重咯,興許也是。所以風塵仆仆的一天過去了,睡在紅床紅被子上,被子上落了厚厚的一層灰,興許想著為了修行也就認了。
一夜無話做了早課,清元叫來一由,把手裡的二三十塊遞給一由說道:“去找電工,裝電線。”
一由盯著手裡二十來塊人民幣,望著清元。
清元做無奈狀說道:“我就這麽多了,你想想辦法。”清元是真的沒錢。
一由也知道,隻好回到:“我那兒還有點,裝幾間單房的錢夠了。”
清元說道:“一由啊, 以後點燈的事兒就交給興許乾吧。”
一由沒有理會清元,徑直出了門,去找電工去了。
興許的手機沒電了,一天沒吃飯也是餓的腿軟,出門找吃的順道,去城隍廟結緣兩件道袍。
清元坐在河邊,拿著自製的魚竿釣魚。
江水不急,川省的河也不會結冰,可是清元下鉤的地方,是死水,上邊一層薄冰,魚鉤落在冰面上。
對岸的老頭嘲笑清元:“你看那道士,在死水灘子裡釣魚,魚鉤兒還在冰面上。”廟子在橋邊,那座橋叫東方大橋上邊經常有些老大爺釣魚,其實廟子這個地方是最好釣魚的,可是被清水觀佔了,老頭子們早就是滿肚子火氣了。
河不寬,更何況老頭子們說的話兒全是靠吼出來的,故意嘲諷清元,清元覺得有必要嚇嚇他們。
老頭甲看著清元釣魚,老頭乙在一邊嘲諷,老頭乙嘲諷的正高興被老頭甲一把拽到身邊指著清元說:“撞了狗屎運了,真的有魚。”
那些魚自然是清元用術法召來的,個個大魚,奈何有一層薄冰都咬不到鉤兒,按照正常套路魚兒會撞破冰咬鉤。
兩老頭只見清元脫去棉袍子“哢嚓”一下,整個人撞碎冰進了河裡,魚一條一條的往岸上上扔,扔了十多條,兩個老頭都看傻了。
不過更讓他們傻眼的是,清元回到岸上有把魚望水裡扔。
兩老頭喊到:“師傅,我們買魚。”
他連肉都不吃,還指望著他賣魚?
一條一條的全扔進了河裡,拍拍手道:“要魚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