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操過後,黎彬等人邊走邊聊著這些天的形勢。
黎彬問道:“根生,組織村民抗旱的事情進行得怎麽樣了?”
廖根生是此次組織抗旱賑災的主要負責人,他回答道:“跟我們想的那樣。我們的隊員下鄉之後,受到了民眾的熱烈歡迎和由衷的信任。這才過去1天,就已經有一些村莊開始挖井、建造抽水車了。”
黎彬點點頭,道:“你跟他們交代好,一定要盡最大努力將這件事落實了,務必要保證秋季播種有水灌溉。若誰敢馬馬虎虎敷衍了事,一定要嚴懲。”
廖根生說道:“隊長放心。若有誰敢隻做形象工程,不用你說,我第一個斃了他!”
黎彬想了想,繼續說道:“另外,發展村民自衛隊的事情,也要抓緊落實。以後這就是我們的民兵組織和預備役部隊,我們要發展軍隊,要獲得戰爭的勝利,沒有他們可不行。”
廖根生道:“這方面應該也沒有太大的問題。畢竟我們剿匪隊當初也算是村民自衛組織,我們的發展給了村民們很大的鼓舞。昨天已經有一些隊員跟村民商議過,反饋還是不錯的。”
黎彬道:“這件事一定要做好村民們的思想工作,我們將來不是謀反,而是為民請命,參加我們軍隊是十分光榮的事情。另外,成立了村民自衛隊之後,一定要加強訓練,保證他們上了戰場就能打戰。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廖根生道:“隊長放心,我會親自抓好這件事的。”
黎彬點點頭,幾人繼續向前走去。
這時,李綿冰忽然說道:“黎彬哥,我今天早上收到了白鶴姐姐的傳信,她明天早上就會帶領我們淮西女護所有姐妹來到這裡。”
黎彬聞言,興奮道:“那真是太好了。有了她們的加入,我們定然如虎添翼。”
李綿冰聞言,笑著問道:“那你準備好給我姐妹們安排什麽工作沒有?我可不許你虧待了她們。”
黎彬想了想,說道:“自然是有安排了。我準備成立一所軍校,由我擔任校長,凡塵、廖根生與你白鶴姐姐共同擔任副校長,你其他姐妹擔任教員。短期之內負責協助訓練全軍士兵,以後隻培養軍隊的軍官,這能充分發揮她們的優勢。此外,你姐姐他們還有情報方面的經驗,以後情報部門也少不了她們的參與。等我們站穩腳跟之後,婦女解放方面的工作也都交由她們負責。”
李綿冰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想她們一定會喜歡的。”
次日上午,黎彬等人提前就來到剿匪隊大營外面等候。
按照李綿冰所述,淮西女護成立至今已有10個年頭,它的宗旨就是拯救受苦受難的女性。
創建者是李綿冰的師傅凌水清,可惜幾年前凌水清在刺殺一戶官宦人家時不慎遇到埋伏。凌水清身死後,其大弟子白鶴繼承了她的意志。
當時白鶴只有15歲,她痛定思痛,並沒有衝動蠻乾,反而蟄伏下來,帶領十幾個師妹苦練武藝、鑽研學識,並且暗中培育自己的情報組織。十幾個小女孩,一路走來,無依無靠,可謂走得極其艱辛。
如此蟄伏幾年之後,淮西女護直到去年的時候才重出江湖,轉戰淮西郡各縣,並且一下子就幹了幾件大事。當時包括2處人數在100人以上的匪寇、3家青樓、3家豪紳、1個知縣,凡是被淮西女護查實了嚴重欺壓無辜民女、逼良為娼的組織和個人,全都被她們滅殺清除了,一時間震驚朝野。
時至今日,淮西女護包括李綿冰在內,一共有17名正式成員,每個人都武藝高超、學識豐富、眼界開闊。同時,淮西女護也已經建立起一些粗淺的情報網絡。人數雖少,但勢力不容小噓。去年至今,官府出動無數捕快對其進行緝捕,均無功而返。
也正是因此,黎彬才會對淮西女護如此重視。若能得到淮西女護歸順,對剿匪隊來說真是如虎添翼。
黎彬幾人只等了片刻之後,便見遠方走過來十幾個女子。
為首那名女子,年紀才20歲左右,衣著樸素得體,身材高挑、體態豐盈,神色肅穆、目射寒光,腰系長劍,秀美中透著一股英氣,光彩照人。
後面那十幾名女子,也是年紀輕輕,全都素衣淡容,漆黑柔順的長發盤在頭上,只剩下幾縷垂在胸前,淡雅處卻多了幾分出塵的氣質。
還沒等她們走近,李綿冰便撲了上去,投入為首那名女子懷中,撒嬌道:“姐姐,你們終於來了,真的想死我了。做夢夢裡都是你們。”
白鶴,也就是為首那名女子,這才露出了一絲笑容,提著李綿冰的耳朵,佯怒道:“你這瘋丫頭,還知道有我這個姐姐?3個月沒回家,我還以為你跟哪個男人走了,樂不思蜀了呢!”
李綿冰聞言,頓時鬧了個滿臉通紅,悄悄回頭看了黎彬一眼,然後對白鶴嗔道:“哪有!我這不是為了我們的事業在奮鬥嘛,而且我也經常給你寫信告知我的情況吖!”
白鶴捏了一下李綿冰通紅的臉蛋,剛想說些什麽,這時黎彬也走了過來。李綿冰趕緊掙脫白鶴的魔爪,然後向雙方介紹道:“這就是我們淮西女護的大姐大,白鶴姐姐。這是我們剿匪隊的隊長,黎彬哥。”
黎彬聞言,率先行禮笑道:“在下早就聽聞綿冰說白鶴姑娘如何了得,今日一見,果然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須眉。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白鶴見此,也回禮道:“小女子在坊間也早就聽聞剿匪隊黎彬隊長的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果然氣概不凡,讓人好生敬仰。”
黎彬謙遜一笑,道:“白鶴姑娘帶領淮西女護,為救落難女子征討惡人無數。在下不才,也想解放萬千婦女。所謂知音難覓,你我志同道合,不若就免去那些客套俗禮罷。”
白鶴看了黎彬一眼,心中添了幾分好感。遼陽王朝男尊女卑的觀念根深蒂固,黎彬待她以誠,平等論交,她也不會不知好歹。
這時,李綿冰也說道:“就是,就是。姐姐,黎彬哥,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其他人。”
說完,李綿冰便將凡塵、廖根生、孫志才等人介紹給她那些姐妹,然後也將她那些姐妹介紹給黎彬眾人。
黎彬等人一一跟那些女孩見禮問好,態度謙遜隨和,頓時贏得了對方的感激。
雖然她們從李綿冰的書信之中得知了關於剿匪隊的許多事情,知道這裡倡導男女平等,但她們此次畢竟是要前來歸順於人家的,心中不免十分的忐忑。此時見對方彬彬有禮,讓人如沐春風,頓時就放松了許多。
甚至有幾個女子,見黎彬氣宇昂昂、凡塵青春帥氣、孫志才燕頷儒生、廖根生成熟穩重,一時間不由得美眸顧盼,俏臉微紅,心中隱隱生出些微妙情緒。
雙方寒暄幾句,黎彬向著白鶴等人說道:“詩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還請白鶴姑娘跟我回大營,我要為你們好好接風洗塵。”
白鶴聞言,點頭應道:“客隨主便,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黎彬微笑頷首,然後率先走在前面,領著眾人往裡走去。李綿冰則融入那群年輕女子之中,嘰嘰喳喳地聊著不知什麽話題。
白鶴等人,早就聽聞剿匪隊治軍嚴謹,軍隊風氣極好,特別是剛才在大營外面遠遠就聽到了裡面訓練時聲勢滔天,於是她們不由得都對剿匪隊如何訓練軍隊感到十分的好奇。
進了大門之後,便見裡面的士兵分成30人左右的許多小組(以一個排為單位)各自進行訓練,有的在走方陣,有的在跑步,有的在格鬥對練,有的在做俯臥撐,訓練方式千奇百怪,唯一相同點就是所有的士兵都極為認真。特別是有幾個排的士兵,正扛著200多斤的圓木在跑圈,雖然沒有人盯著,但仍舊一絲不苟,表現尤為突出,正是那些尖兵排。
白鶴等人見此,不禁嘖嘖稱奇,問道:“你們平時都是這麽訓練士兵的麽?”
黎彬聞言笑道:“這群小崽子,天天打了雞血一樣,不把他們的精力消磨掉,不得給我找亂子。”
白鶴知道黎彬是在說笑,也不在意,說道:“難怪外面都說你們是天兵神將,看來不是沒有原因的。”
黎彬搖搖頭,道:“天兵神將不敢當。只不過在剿匪隊裡,最寶貴的就是士兵的性命。要想戰時少流血,只有平時多流汗了。”
白鶴聞言,不由又高看了黎彬一眼。
黎彬見白鶴她們對軍隊訓練十分感興趣,便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一邊走一邊向白鶴介紹剿匪隊的情況。由於剿匪隊保密條例嚴禁泄露軍事機密,李綿冰以前給她們的書信之中並沒有透露過什麽。因此,此刻聽聞黎彬一一介紹,白鶴她們聽來也感到十分的新鮮和驚異。
片刻之後,眾人回到中帳會議室,交流片刻,黎彬說道:“姑娘遠道而來,此時天色呢不早了,不如先讓綿冰給你們安排一下落腳休息,中午午宴給你們接風洗塵。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白鶴對比並無意見,道:“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