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抉擇,就這們擺在了段飛的面前,他看著手中劍,眼中卻無一絲殺意,再看古劍魂,總覺得這老人就像是自己父親一般,而看那邊的師父又不知師命如何遵從!
一時間,思緒紛亂不已的段飛,便立在原地。只是耳邊師父催逼之聲不斷,段飛有如行屍走肉,慢慢走近了古劍魂。
“師父,段飛會出手殺了古劍魂嗎?”趙玉茹見到這個景象,有點不太自然的瞅了一眼夏攬問道。
夏攬道:“你放心吧,古劍魂也是個命苦之人,他這一生,因一個女子而起,更是他自己找來的麻煩,當年若非他憑著自己的武功,隨意欺辱於人,又怎麽會有如今這般的淒慘?”
女人總是很八卦的,趙玉茹聽到師父此話,眼前便是一亮,這些事情她也不知,只是好像師父知道的很多啊。
“啊,師父,你好像知道古劍魂的不少事啊?”
夏攬無視了這個四十歲還在賣萌的弟子,笑道:“呵呵,玉茹這些事情,等我收了段飛,給你們慢慢講吧!有些事情,我可不想講兩邊!”
“師父~”趙玉茹不甘心的躲了一下腳,而後隨著師父一同再次看向了場中的事態發展。
段飛一手握劍,看著古劍魂,不斷的顫抖著。
古劍魂眉頭皺了一皺,卻又灑脫一笑道:“動手吧...反正你也不認我這個爹了...”
段飛帶著哀愁的聲音道:“我,我沒有!”
古劍魂道:“你剛剛不是稱我古前輩嗎?這世上盡是無情無義之人,你也不例外......你也不例外!”
看著古劍魂變得猙獰起來的面孔,段飛有種被撕裂的感覺。
古劍魂繼續道:“你不動手,還等什麽?”
見到段飛遲遲下不了手,柳中原大聲道:“你若不殺了這個魔頭,就是與武林為敵,與天下人為敵!快殺了他!”
段飛一臉糾結,回頭看向柳中原:“師父,他救過我,我下不了手啊!”
柳中原道:“你如果不殺了他,你我師徒就恩盡義絕!以後,不要再叫我師父了!”
柳中原說完,便閉上了雙眼,好像不願再見到段飛一般,臉上的失望之意非常濃鬱。
段飛眉頭緊皺,他有點不知所措的叫道:“師父!”
柳中原盯著他道:“你還能叫我一聲師父,哪就殺了他!”
那個留著小胡子的掌門,也好像是急了,停下了運功療傷,叫道:“段飛,你不殺他,後患無窮啊!”
段飛此時想到的是他跟陸小瑜之間的對話,他曾說過,大丈夫一諾千金,古劍魂對自己有著救命之恩,他又怎麽可能下得去這個殺手?
遠處!
“玉茹,你怎麽看這裡發生的事情?那屠雪華你覺得她又如何?”夏攬看著趙玉茹突然問道。
趙玉茹咯咯嬌笑道:“師父,你這是在考較我嗎?咯咯!這裡面的事情,又何難猜出?那屠雪華來時便不進的看向七大派掌門所來的方向,肯定是這丫頭知道自己不是‘魔頭’的對手,便想了個法子,側面引來七大派的掌門他們,這事呢,只要她自己不說,段飛是不會知道的,很是聰明的一個小丫頭!”
“呵呵,看來你倒是挺喜歡這個小丫頭的啊,不過,有一件事,如果這小丫頭知道她現在要殺的人是她的親生父親,你說她會怎麽想?”夏攬語出驚人的道出了一個讓趙玉茹感到心驚膽寒和事情。
不提趙玉茹聽到師父之話後那呆愣的模樣,
再回到場中,那段飛好像已經做出了抉擇。 只見段飛猛然將劍插在地上,人也單膝跪在了古劍魂面前,身後柳中原不停的罵道:“畜生...”
古劍魂深深的看了段飛一眼,便慢慢起身,身形蹣跚的離開了此地。屠雪華複雜的看著段飛,她有點明白了段飛此時的心情,七大派的掌門跟柳中原回到煙霞山莊後,便在一間練功室內打坐恢復自身傷勢。
段飛也在山莊中的一處涼亭中坐立不安,不斷的回憶著白天時所發生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點傷感的女子出現在了涼廳之中,此女扎著兩條小辮,非常可愛他走到段飛身後:“師兄,你不要這樣了!”
段飛一聽便知道是誰來了,他道:“師妹,我是不是做錯了?”
柳明鸞道:“殺了火雲邪神,你就是天下公認的大英雄,可是你......”
段飛喝止道:“我不想做什麽大英雄,我只是不想做個不義之人。”
柳明鸞道:“殺一個魔頭,為武林除害,怎麽會是一個不義之人呢?”
段飛眉頭輕皺道:“他是我的義父,他以前的事我不知道,可是從我們認識以來,他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壞事,他殺的人,全都是想害我們的人,而且他神智不清,也不能怪他啊。其實,其實他沒你你們想象中那麽壞啊!”
柳明鸞搖頭苦笑道:“他現在沒有做壞事,可是不代表他以前沒有,人總得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段飛道:“哪我請問你,這世間上有誰沒有做過錯事?難道就不能給一次改過的機會嗎?”
柳明鸞深深呼吸了幾口氣,眼神中卻有了一絲不太肯定的神色在其中。
“一夢醒來萬事空,對明鏡愁恨不減,白發徒增。”一陣溫文爾雅的聲音充斥在整個小園之間。段飛跟柳明鸞心下一驚,轉頭望去,便見一個麻衣輕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處涼亭之中。
此人身形步法之輕,直讓段飛跟柳明鸞皆是驚疑不定,二人也練功多年,自是知道這種來到他們身邊卻沒讓他們發覺的人,武功造詣定是非同一般。
“呵呵,二位不必如此!”
原來,那亭中來人正是夏攬,他剛剛一句詩,乃是前世很有名的一句古詩詞,是勸人看清事實,不要陰懷過去,空生白發。
“不知這位兄台......”
一個女子的聲音卻是直接打斷了段飛的話:“他?你們可不能稱之為兄台,這位可是我的家師!”
“呵呵,玉茹,你這丫頭,為師的看起來這麽年輕,段飛稱呼我一聲兄台,有何不可?”
趙玉茹聽後,忍不住的吐了吐舌頭,朝著夏攬扮了個鬼臉,卻也沒有接師父的短。
“原來前輩是茹姐姐的師尊,小子段飛,拜見前輩。”段飛倒是知道,那趙玉茹武功非同一般,當時雖然只是驚鴻一睹,卻也是他看到的第一個能跟火魂邪神戰而不敗的高手了。
而這位看上去也很年輕的人,竟然是她的師父,哪此人的武功?又到了何種境界?
而柳明鸞卻是不識得趙玉茹,更別說夏攬了,她見師兄好像非常尊重此人,也看得出來,師兄跟這位姐姐認識,想來這個人也非是一般,想罷,她也跟著師兄拜見了一番。
“呵呵,段飛你很不錯,過得幾日,你我若還有緣,我便送你一場造化,只是不知道你那時會不會看得起我那點微末之技了。”夏攬大有深意的說道。
“前輩......”
夏攬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頭,笑道:“世間之事莫非前定,定數乃是從本心,也許,過得今日你的人生,會走上另一條岔道,只不過,能否走得出來,卻還是要看你自己了,這也算是我對你的一次考驗吧!”
對著段飛說完,又對趙玉茹道:“為師就先走一步,玉茹,這幾天你就在這裡休息一些時日也罷,切記,因果之事非虛幻,莫要沾染太多哦!”
“師父~”
趙玉茹有點不甘的要說些什麽,便見夏攬有些賣弄的一揮手,一條小舟便出現在半空,他輕輕一踏便上得小舟,再一轉眼,三人便只能看到一個黑點消失在天際之間。
這哪裡還是武功?夏攬做完這些, 本來就是要給段飛一種他是真正的世外高手的錯覺,將來,收得這個弟子,也算是一個很不錯的鋪墊了。
裝完B的夏攬,一路飛行,思考了沒多久,他便有了個想法,接著,他輕聲一笑,轉了個方向,便飛了過去。
第二日,客廳之中,七大門派的掌門一同出來為難段飛,段飛看著自家師父,竟然無動於衷,內裡更是生不如死,就算是那何掌門出頭要殺他,他也不言不語。
屠進此時卻是在雪華、雪娟的求助下,為其出頭,勸下了一眾掌門,暫且放下與段飛的仇怨。
屠進道:“各位,你們想過沒有?段飛也只不過是被古劍魂蒙蔽而已,段飛生性純良魯鈍,被古劍魂所利用,若因其愚鈍而被誅殺,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吧?上天有好生之德,殺段飛為泄憤?可不是大丈夫所為啊!傳了出去,也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屠莊主,這裡是煙霞山莊,我們給你面子,只是段飛之事,既然我們不能殺之而後快,那也只有把他交給柳總鏢頭來處置了,這樣,想來誰都無話可說了吧?”
段飛聽到這話,忙抬頭看向了從小照顧他長大的師父,有些急迫的道:“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絕對跟我師父無關!”
另一位掌門道:“柳總鏢頭,既然段飛是你的徒弟,你怎麽處置,我想屠莊主是不會有異議的吧?”
柳中原聽得此話,面色陰沉的看著段飛道:“段飛已經不是我長龍鏢局的人了!”
這一句話一出,段飛整個人都驚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