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主陣的鬼靈宗弟子,還有幾個合歡宗弟子,皆在防備著下面,以防夏攬從中再次逃脫,其中的一位合歡宗的女修士,正是夏攬當初路過的那處洞府的主人。
而她加入這圍剿夏攬的隊伍之中,其實並不讓人意外。
夏攬本來就是為了在這正魔兩道正忙著交戰之際,想要多了解一些東西,而這些魔道修士看似偏激,實則法力修行與那正道宗門並無不同!
只不過是理念帶動行為,正與魔的稱謂,反過來看又如何?
魔間地獄一出,那位鬼靈門的修士雖然面顯疲憊之色,卻也有些自得,心道:這鬼陣一出,別說你一個小小築基期的修士,就是金丹修士進來,我們一眾築基期修士合力催動此陣,也有可能留下他來。
其他修士皆是如此認為的,他們也見識過這鬼靈宗的奇陣,內中鬼物利爪可斷金碎玉,實為不下於符寶的攻擊手段,而此陣也是鬼靈門金丹前輩賜下的法門,要是連一個築基期的修士都拿不下來,此陣也不會被稱為鬼靈門的十大奇陣之一了。
而夏攬呢?他此時卻是以法力帶動道法,定魂符一道道打出,身上的靈獸袋又多不勝數,隨意改造一下,便能收取陣中鬼物,不一會便將大部分的厲鬼收了去。
夏攬更是惡作劇般的取了一個陣盤,使其發出如鬼霧一般的霧氣,定在一張爆靈符上。而後,他又將那裝有厲鬼的靈獸袋子押在下面,用一層薄土給掩埋了。
他忙完這些,看著陣中還存在的一些厲鬼,已然不成氣候,便不再理會它們了,直接用了一個土遁之法,出了此地。
夏攬離開此處,並未走遠,而是在等,等著那些魔道圍殺他的修士反應過來,送他們一個禮物再走。這種手段,他可不是第一次用了,俗話說的好,禮多人不怪麽。只是他的禮物,有點重了!若是稍有不對就有泯滅的可能。
果然,陣中的靜寂使那幾大築基修士坐不住了。
“孫道友,這次的‘魔間地獄’為何如此平靜?莫不是此陣剛出,就直接滅殺了此人?”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那位主陣的鬼靈門修士,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是啊,以這位築基強者的本事怎麽可能無聲無息的便被陣中鬼物滅殺?
孫姓修士聞言,也是有些詫異,而後他也不回話,雙手掐了一道法訣,便見那鬼霧中間直接被裂開了一道口子,眾人忙提氣望去,卻陣中,鬼物只有幾個,正到處走來走去,好像在尋找著些什麽一般。
“不可能!師叔這次給我的陣基中有著近百鬼物,何以只有這些了?”
“難道?”
“難道此人竟然把其他鬼物無聲無息的給滅殺了?”
這些人都有點懵了,只有那位合歡宗的女修士眉頭輕皺,她可是遠遠見過夏攬的,那位正道修士根本不是一個大意之人,而正道之中,並沒有什麽針對鬼物的道法,這一次可以說是因為好奇才跟來的,也因為她是合歡宗中一位極有名氣的內門弟子,那幾位自然不會拒絕這麽一個強援了。
多年以來,在國界之間,修士的鬥爭並不比凡人軍隊之間要少,而這位女修士更是不只一次跟越國正道修士鬥過法,自然明白一些他人所不明了之事。
那幾位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寄望於這位了,孫姓修士有點蒼白的臉上陰沉了幾分,只聽他道:“言師姐,在此中人,你跟越國修士之間打過的交道最多,能否為我們大家解解惑?”
言師姐秀眉輕蹙,
疑惑的看著那邊還開著的一道口子,搖搖頭道:“嗯,其實我也感到非常奇怪,往年跟越國修士之間的爭鬥並非沒有,卻也沒有見到過如此奇怪的事情啊!以前鬼靈門的鍾師叔也用過此陣,卻是被對方以雷火等克制類的法術強行破除的。” “哎?別說這麽多了,孫道友,你把陣法去了,我們一看便知,這裡有著我們這麽多的築基期修士在此,想來也不用怕了此人。”
“要我說,我們這麽多人直接強行斬殺此人,也是容易,可孫師弟卻非要用師叔所傳陣法困敵,現在好了,還不知道對方是如何避過此陣的!還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把師叔所煉的鬼物滅殺了大半,我看,你還是好好想想回到師門了如何跟師叔交代吧!”那位跟孫姓修士同樣衣飾的年輕修士,有點嘲笑的說道。
大家都是明白人,一看便知,這兩位在門中定然不合,不過那是人家的事,他們就不便多嘴了。
只是孫姓修士卻是沒那心情了,而像是被什麽事情給嚇著了一般,別人不明白,可那鬼靈門的修士卻是再明白不過了,這‘魔間地獄’可是用了那位師叔三十多年才收集修煉而成的,就這一陣中的鬼物?別看有上百個,卻是從成千上萬的鬼物中廝殺而出,優勝劣汰脫穎而出的,哪裡是說說而已?
這簡直是那位師叔的命根子!
“好了老吳,我們還是看看陣中的情況,也好讓孫師兄回去有個交代,若是真有什麽克制鬼物的術法出現了,哪鬼靈門可就真的有些險了。”
鬼靈門的那位孫姓修士聽之,忙回過神來,眼中的神采再一次浮現出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位吳姓同門,開口道:“不錯,多謝道友提醒,我們還是查清了此事為好,若是越國修士真得有了克制鬼物之法,哪可就當真不妙了啊!”
說完,他手中一動一面小旗便出現在手中,他對著前方大陣就是一陣的晃動,而夏攬在不遠處的一個隱蔽之處,見此動作,便是心下一笑,在他的手中,也出現了一面小旗,跟那陣旗非常相像,只是他這面上卻是那陣盤的陣旗。
眼見著鬼霧要散,卻猛的又有其他的相同霧氣出現了,直接將那片區域給籠罩住了,於此同時,那‘魔間地獄’已經被中心的陣基收起,夏攬才發現原來那陣基竟然就藏在此陣的中心地下,這陣法一收,陣基自然破土而出,顯現在了人前。
夏攬一引法訣,他所放的陣盤便發作了,不只是將對方的那個陣基給壓在了下面,更像是另一個‘魔間地獄’出現在原處。
“這是怎麽回事?”吳姓修士有點發懵的看著眼前的變化,他又不是沒見過師叔用過此陣?更是知道這位孫師弟剛剛法訣已經施法完畢,並無錯漏之處,可是那處地方,卻很不對勁。
“這?”孫姓修士也懵了啊,當下也不敢多想了,想要收回陣基,以他的境界只能去原地收起,可是這鬼霧變化,讓他有點投鼠忌器了。
“孫師兄,別想別的了,你還是再開一角看看內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再做打算吧!”
夏攬一直在等著他們的反應呢,見那主陣之人又在掐動法訣便知道,這是剛剛那個打開霧氣的手段,便也輕笑一聲,同樣的掐了一個分霧訣。
別人的陣法,哪能聽你的話?不過為了引這些人入陣,夏攬卻也知道配合,霧氣再一次裂開,只見其中空無一物,那陣基更是清清楚楚的置於地面。
只是這鬼霧為什麽沒有消散,幾人皆不明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可是那陣法也的確是被收了,我這就把這霧氣打散!”那位孫姓修士,呼出了一口,對著身邊的幾人道。
可是當他去努力打散這些霧氣之時,卻發現這片霧氣好像成了凝實之物,別說打散了,就是再一次試著打開了道口子,都不可得。
這種情況,讓他身邊的那幾位也有點犯愣,你倒是打散啊?怎麽這半天,你光頭上冒汗,下面卻毫無反應?
孫姓修士收回法力, 忙將剛剛的事情告知於他們。幾人聽之皆是一愣,於是這幾位便同時用起了各自驅散的法術。
夏攬見此,也有些無奈啊,這些人好像不把這霧氣打散,便不會入內一般。
那位孫姓修士跟別人不同,霧氣既然無法打散,他也要去收回師門寶物啊,只見他一臉決然的走進了霧氣之中,向著記憶中的方位走去。
夏攬見此苦笑一聲,看了一眼那幾位動都沒動的修士,有點可惜的發動了那陣盤之力,對於築基期的修士來說“七煞鎖魂陣”還真不怎麽有威脅,只是夏攬的殺招在於被他用控鬼術控制的厲鬼。
夏攬掐著法訣,有點玩味的笑道:“我這也算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只可惜那些人沒有全都進來!”
“七煞鎖魂陣”一開,那位孫姓修士,便感到頭腦一陣的暈眩,之後,夏攬都不知道是為什麽,那家夥竟然像是進入了夢境之中一般,步子也不動了,就在原地嘀咕起來。
仔細一聽,那家夥說得是:“法寶?”
夏攬聽到了,陣外的那些人離得更近,自然也能聽到,只是他們卻不是這陣盤主人,不像夏攬一眼便看到了不同之處。
“鬼氣?可是鬼氣不是讓那陣基給收回去了嗎?怎麽還有,而且這鬼氣好像?不對!”夏攬眼中異光大放,向著陣中四周一陣子的掃視,可那經過柚葉抹過的雙目,竟然也是毫無發覺別的異處。
不過夏攬很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對的,哪就是,在那陣中還有一個脫離了鬼靈宗陣法的鬼物,而且此鬼並非普通,它肯定知道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