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對付僵屍用什麽?“張畢陰沉的問道,他的眼神骨碌碌的看的我毛骨悚然。我的手掌下滲出不少的汗珠,身體不露痕跡的往後退,佯裝不在意的回道:“黑驢蹄子“
“那對付人要用什麽?“張畢乾裂的出血的嘴追問道。
“是槍啊!“張畢像是精神分裂,從腰裡掏出兩把槍,拔槍和開槍之間不過三秒,而這麽短的時間裡我的身體完全無法做出行動。
“老黃,閃開。“
胖子脫韁野馬般的咆哮聲,驚雷一般在我一片空白的大腦裡炸響。眼前的視線一片模糊,很慶幸的是張畢的這兩槍打偏了,兩顆子彈僅僅擦破了我的右臂和左臉。
張畢的左手被子彈打穿了,左手的槍條件反射甩到了墓室外的陰影中。
“幸虧胖爺來的及時,不然就隻能給你收屍了。“胖子呼呼的直喘氣,還沒等他的話說完,張畢的槍就已經瞄準了他。
胖子一咬牙衝到張畢身前,他那只看起來肉乎乎的大手一拳把張畢打成了個蝦米,胖子撲到張畢身上就是一頓亂拳燴。
胖子撲在張畢身上一陣老拳把張畢打成了一隻死狗,大呼痛快。
“胖子小心。“我捕捉到了張畢那隻移動的手,緊張的提醒道。
胖子轉身朝我走來時,我在後面卻把張畢的一舉一動看的一清二楚。張畢詐屍一樣睜開鷹眼,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匕首,扎進胖子的背後。
“胖子你沒死吧!“我費勁的喊到,不動聲色的往石門外的陰影移去。胖子倒是沒理我,張畢的鷹眼突然一眨不眨的盯著我,撿起地上的槍,瞄準我的頭。
“你的法則不適合地下,我送你去見張大三吧!“張畢冷冷的說道,那雙鷹眼似乎在看一件死物一樣。我看著那雙鷹眼,絕望的想道:'沒想到老子頭一次摸金就栽在下面了。'
張大三張瘋子說的真準: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拖油瓶!“
我越想越絕望,突然聽到王任九的聲音。張畢被突然冒出的王任九嚇的手一抖,手上的槍就被黑色飛刀射飛。
“王任九!“張畢和我同時叫道,黑暗裡一雙綠油油的豎瞳(貓眼)王任九的身影像鬼魅一樣已經出現在張畢身後。
王任九反手一個擒拿手把反應顯得遲鈍的張畢禁錮,從他袖子裡飛出一把黑色匕首,刺透了他的龍骨。
“咳咳咳,九哥,老黃,沒死吧!“已經死了的胖子有氣無力的罵冽一句。“胖子你他媽沒死,真他媽禍害遺千年。“我激動的看著死而複生的胖子,胖子惡狠狠的說道:“得虧胖爺沒死,不然這趟下來我得虧大發了!“
沉住了口氣,王任九一腳踢在張畢腰上,力氣大的讓張畢在地上滾了幾圈,張畢這會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我像抽了什麽風一樣往前撲,王任九一晃神頓時把頭扭過來,張畢手裡多了把老土炮,下意識的我感覺不好,自從進來後張畢就像打不死的一樣,想著我們從到了馬幫後就一直這樣,我的眉頭一直跳,子彈打穿了王任九的肩膀,王任九的血像不要錢一樣濺出來,就在我覺得要死的時候,張畢像碰了克星的病毒,蜷縮著身子在地上滾來滾去。
“九哥沒事吧!“胖子湊過去一腳把地上的張畢臉踢開,冷汗直冒,身影就像斷了弦的風箏,手指指著哆嗦的張畢,吼道:“這他媽是人是鬼?“
自始至終都是面癱臉的王任九都退了半步,我看到張畢此時的摸樣倒抽了口冷氣,
他像得了皮膚病,身上又大有紅的膿包,然後擠破,腥臭的血水從膿包裡濺出,從張畢的眼,耳,心,口裡鑽出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胖子誇張的捂著肚子把胃裡的酸水都吐出了, 我強壓胃裡的痙攣。張畢從地上站起,我看到他臉上,手上大大小小的肉,,皮膚裡猩紅的爛肉,從他的鷹眼裡我看到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恐怖。
血人抬起那雙腥臭的手蔓延出惡毒的目光,喉嚨像被鐵鉤刺破的嘶吼。血人朝我張牙舞爪,最後撐著一雙肉眼可見白骨的腿逃了。墓裡分不清時間,我的心跳簡直超過了跑馬拉松。
“老黃,要不我們進去看看。“胖子咽了口水,手不重不輕的拍在我肩上。我撕心裂肺的一聲驚叫後感覺心裡舒服多了。
在青磚石道上胖子嘴裡叼著手電,兩隻手握著一把唐刀在前面開路。
“胖子你這是幹嘛呢?“我說道,現在的氣氛太沉重了,不被僵屍咬死也被嚇出心髒病嚇死。胖子梗著脖子說:“這不是安全嗎?“
“那你怎不用地上的兩把槍?“
“那把槍被你那個好師兄用久了,還不知道沾沒沾上屍毒,我可不敢要,還是九哥用吧!“胖子說道:“沒準我到時候變成血人咬死你們!“
“老黃,你那個大師哥挺叼的啊!以前是胖子有眼無珠,你得幫胖爺說說情。“胖子說。
胖子突然的一句話讓我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心又繃緊了。
胖子說他和張畢在墓道裡的事說了一遍,起初胖子對張畢的態度可有可無,沒想到他突然大顯身手幾針扎昏了王任九和張畢逃跑了,他當時以為是我安排的。
在我腦中的那根弦徹底繃斷了,胖子這麽一說本來這次摸金說不通的地方都解釋的通了,張畢的身份絕對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