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峰扶著額頭,這幾天他實在是累,既要做準備工作,又要破案,又要整理案件,又要陪林瑤。昨天真的是累到不行了他才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而且睡死了。不然他也不會錯過張局的通訊。
許峰稍微休息了一下,沒過多久大叔的兒子就過來了。
“發生了什麽事情?”陳冬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怎麽突然就被叫來這個地方。
“你居住的地方附近發生了恐怖的殺人事件,有些事情要詢問你。”
“我?發生了什麽殺人事件?為什麽要詢問我?”陳冬一臉疑惑,可這地方又做不得假,要不是這邊派來找他的人出示了身份,他才不會放下手頭上的事情匆匆趕來。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不需要知道太多。”
陳冬有些懷疑,如果只是問一些口供,那麽完全可以在找到他之後就開始詢問,根本就沒有必要匆匆忙忙來到這裡,還強烈要求他放下手頭上的事情,再看他身邊跟著的人。
“難不成我成了殺人犯?”
“哦,那倒沒有,只是嫌疑犯。”許峰笑了笑,怎麽父子倆一個模樣。
“嫌疑犯!”陳冬驚訝,他做了什麽,怎麽成了嫌疑犯?
“先跟我來吧。”
許峰先走了一步,陳冬看著許峰的背影,總感覺這人不懷好意,怎麽突然就成了嫌疑犯呢……
“你不是在外地工作嗎?為什麽會天天在這裡,而且還天天見你爸。”
陳冬心中一緊,瞳孔一縮,嘴角牽扯,“為什麽這麽問?”
“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
“什麽叫回答你的問題就好了,你什麽意思?”陳冬不滿,難道許峰問什麽他就回答什麽嗎?
“我提出的問題只要合理,你就必須回答。”
“什麽叫合理……你都不告訴我什麽事情,叫我怎麽回答你?”
“你不願意回答這些問題嗎?為什麽?”許峰雙眼一眯,這家夥明顯在隱瞞著什麽,“還有,忘記告訴你了,不要在我面前撒謊,我看得出來,信不信你可以試試,況且有些事情撒謊太容易識破。”
“撒謊,我為什麽要撒謊……”
“回答我的問題!沒時間跟你耗!”許峰敲了敲桌子,語氣不滿。
陳冬全身一緊,他現在緊張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真的要說嗎?
“你沒有選擇的余地。”許峰靠在椅子上,伸長了手拍了拍桌子。
陳冬看了看許峰,許峰盯著他,雙眼中帶著光亮,仿佛在告訴他,許峰看得透他內心的想法。
“我……”
“我勸你最好說實話,你的謊話我一眼就看出來,別不信。”陳冬剛剛要開口,許峰就直接打斷了他,自信的笑了笑,敲著桌子。
陳冬雙眼閃爍,他確實是想要糊弄過去,但是沒有想要許峰這麽警覺,咬了咬牙,真的要說出來嗎?
“有些事情我可以告訴你,但希望你能夠為我保密。”
“嗯,沒問題,只要跟案子沒有關系的事情就跟我沒關系。”許峰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口了。
陳冬抬頭看了許峰一眼,“實際上,我在外地的工作……辭退了。”
“辭退了?為什麽?”
“你應該知道,我是單親家庭,我只有我爸一個親人,最近幾年我發現,我爸的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對勁,一個人在家裡總是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我辭退了工作,好照顧我爸。
” “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對勁?之前就有這種情況了嗎?”
“嗯,實際上應該在十四年就有了。”
“我知道了。”許峰點頭,這樣倒是比較合理。
難怪總是感覺大叔有一些奇怪,一個有兒子天天陪同的人,怎麽會連一些正常的常識都不懂,而且他先前描述了自己一個怪異的行為,盯著電腦屏幕看自己老婆的照片。
作為一個正常的人,自己的怪癖通常都會感覺到羞恥,當然了,就算作為一個精神怪異的人,一旦他認為自己的行為超出了自己認為的正常的行為,他同樣會羞恥。
然而大叔對自己的怪異行為絲毫沒有感覺到羞恥,還臉不紅心不跳的說了出來。
確實,通過這個可以基本判斷大叔的精神可能有問題,但是那也只是可能而已,許峰想讓大叔去做一個檢查。
有些行為怪異的人往往不是他的精神腦子有問題,而是他自己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既然你知道了你爸精神有問題,為什麽不帶他去治療呢?”
“你是要我送他去神經病院嗎?”
“為什麽這麽說?”許峰皺眉, 有點奇怪。
“精神不好的人不就是要送到那裡去嗎?而且一生都不能出來。”
陳冬不滿,許峰怎麽能夠說出這種話,還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我會為你爸安排一次檢查,結果不會讓你爸知道。”
許峰眼光閃爍,避開了他的奇怪想法,現在他想要確定大叔的精神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我爸都那樣了,你還要安排他檢查,你安的什麽心?”陳冬不滿,拍著桌子。
“你怎麽知道你爸的精神有問題,我倒是奇怪了,你怎麽確定?”
陳冬張了張口,他想要反駁許峰,但是他發現他認為他爸精神有問題全憑他自己的判斷,根本就沒有什麽證據,也就是說,他憑借自己的直覺認為他爸的精神有問題。
“怎麽不說話了?我才問你安的什麽心?要知道就算一個人的精神沒有問題,周圍的人總是把他當成精神有問題的人對待,總有一天他的精神會出現問題。現在你挽回還來得及,別怪我沒提醒你。”
“不,我拒絕。”陳冬忽然咬牙,死死盯著許峰。
“拒絕什麽?”許峰雙眼一亮,拒絕檢查嗎?為什麽……
“拒絕我爸接受檢查。”
許峰坐直了身體,伸手敲了敲桌子,“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陳冬看了一眼許峰,淡淡的笑了笑。
“我有權力保持沉默。”
許峰放松了身體,靠在了椅子上,“好,那就跳過這個問題。”
“不,我要一直保持沉默,我有權力申請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