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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色深紅》第33節 血染的愚者(後篇)
  “安子……安子你……”

  權英龍捂著自己的腹部,試圖向後退去。但安子卻把刀子攥得很緊。他猛地向後一拔,權英龍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然而安子似乎並不打算就此結束,他帶著無暇的笑容又一次朝著這可憐的男人接近過來。

  “嘿嘿……嘿嘿……兩肋插刀……要插兩次,對吧?”他說道,“剛才是第一次,還差一次。嘿嘿……”

  權英龍驚恐地向後退去,還不忘拖著他那隻碩大但不算沉重的挎包。他一隻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傷口,他能感到有什麽東西正在從那裡流失,但他顧不上那些。

  “安子!安子你幹什麽?誰指使你的?”權英龍瞪大了眼睛緊緊盯住安子手中的尖刀,那根本就不是什麽削筆刀,那是一把長而鋒利的水果刀,“阿背哥……阿背哥他們把你給買通了?!”

  安子停下腳步,露出疑惑的神色:

  “‘指使’?‘買通’?是什麽意思?安子不懂……”

  “他們給了你多少錢?”權英龍明明在大吼,聲音卻有些發顫,“他們拿什麽買通你的?你別過來……你別過來!他們給的數,我出十倍!啊不,一百倍!”

  “沒人給安子錢……”安子想了想,又說道,“哦,不對,珍珍姐給安子錢了。她給了好多,比你給的多好多……”

  安子說著,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紅色的票子,那鈔票上的面額有些奇怪,一個“1”後面跟了四個“0”。權英龍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失血過多已經出現了幻覺,他眯起眼睛看清之後,不由得破口大罵——

  “你個蠢貨!安子你個蠢貨!傻子!那特麽是冥幣!紙錢!你特麽還當個寶貝了你!那錢根本就不能花!你叫人給騙了!你個豬腦子!”

  “你胡說!”安子生起氣來,他又逼近了幾步,“珍珍姐明明說能花的!你才騙人呢!”

  “等、等等!”權英龍又慌亂地躲開,他不敢再大聲怎呼,聲音中多了些哀求之意,“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哈……行,行行行,都聽你的,能花就能花。安子,安子你走開,你聽我的,你走開!你好好聽話,回頭我給你好多錢!就這樣的錢,我能給你弄一遝!”

  可安子絲毫不為所動,他固執地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安子說要插兩刀,就得插完才行!魯阿姨說了,做事要‘有始有終’,不能半途而廢!”

  在權英龍絕望的目光中,安子一步步逼近過來。

  ……

  齊思誠在超市前台要了一份關東煮,他很喜歡蝦餃和魚豆腐。超市老板是個看起來相當面善的中年人,瘦瘦矮矮的,卻只有肚皮碩大。他樂呵呵地幫齊思誠多舀了一些湯汁,端到櫃台旁邊的餐桌上。

  這個位置剛好正對著地下停車場B區的出口。齊思誠用簽子插起一塊蝦餃送入口中,嚼了兩口,然後吞咽下去,味道確實不錯。他望向停車場入口那邊,假裝隨意地問道:“那邊兒怎麽了?怎麽圍了那麽多人?”

  老板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看著他,露出玩味的笑容。過了好一會兒,老板才指著他說道:

  “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不是?哈哈,我早就看出來啦!”

  齊思誠並不辯解,他也和老板一起笑了起來。兩個大男人在這裡笑得歡暢,卻不免有些猥瑣的意味,還好此時超市裡除了他們兩人之外並沒有其他顧客。

  老板笑夠了,他從櫃台後面走出來,指著停車場前圍著的人群說道:

  “聽說是發生了謀殺案。

”  “哦。”齊思誠淡漠地點了點頭,謀殺案,這在他意料之中,“死了什麽人啊?”

  “誰知道呢?反正據說死得慘著呢,腸子都讓人給掏出來了!”

  老板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地下停車場那個死者的死狀,盡管齊思誠覺得他絕不可能親眼看到,但即便是道聽途說的消息,聽多了也總有些幫助。齊思誠向來深諳此道。

  他此次任務要接觸的那個切入點,是一個職場OL,每天吃個飯都要拍照發微博朋友圈的那種,了解這種人的日常生活簡直太容易了。齊思誠鎖定了和她同在一個工作場所也同住一個小區的另一位女性,她名叫曾麗珍,她們倆在職場和生活中都有各種矛盾,女人之間的那種矛盾。明明只是些瑣事,卻好像非要爭到不死不休的那種。最後他這位“切入點”成功了,不知耍了些什麽手段,逼得那個曾麗珍在職場乾不下去。沒想到那女人性子也激,也許是經受不了挫折,居然選擇一死了之。

  這下可好了。齊思誠想。這次任務要是跟這個名叫曾麗珍的女人無關,我就把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老板這會兒已經講完了和殺人案有關的事情,正在不住地大發感慨——

  “魯姐之前跟我說啊,說‘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我覺著也是,你就說我昨天吧,剛進的一批廚具。我在外邊兒對著單子點了一遍,然後呢我閨女又點了一遍,正正的好,沒一點兒問題!結果我們倆就進來不到十秒鍾,我老婆再點,水果刀就少了一把!你說說這叫什麽事兒!你說誰手那麽快,一眼沒瞧著就拿走了!還給我們放了十塊錢!他奶奶的,一把水果刀能賣十六呢!”

  ……

  權英龍躲在一輛車後面,他一手捂著自己的傷口,探出半個腦袋朝外面小心地張望著。

  他都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從安子手中逃出來,但他能逃到幾時呢?安子拿著刀在這片地方到處找他,他的身影已經從這附近晃過兩次了。權英龍渾身都在冒汗,他感到自己腹部的傷口發涼,失血已經讓他的身體變得有些沉重,如果再不進行治療,他一定會死在這冰冷空曠的停車場裡。

  來接我的人……還有多久才到?我還能撐到那時候嗎?

  他望著自己腳邊的挎包。按理說到這個地步,挎包已經成為了他的拖累。只要他丟下挎包,去停車場入口向警察們求助,就說停車場裡有個拿刀砍人的瘋子,那麽至少他的性命還能得到保障。

  可是……可是他為了這該死的玩意兒吃了這麽多苦,付出了那麽多代價,都走到這一步了,他怎麽可能輕易丟掉它?

  再忍一下……他告訴自己,只要再忍一下,馬上就會有人來接我了,馬上就會——

  “沙沙……”

  他聽到這個聲音。這明明細微卻又清晰的、驚命奪魂般的聲音。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昨晚神理的那通電話。他有些後悔,卻又不知具體該去後悔些什麽。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看到那個白衣的女人坐在他面前的車上,他看不清她的面孔。

  不只她一個……

  權英龍左右轉著腦袋。他看到了光頭的阿背哥,看到白毛、高個子和胖子,那都是他的“熟人”。有那麽一瞬間,他生出了起身逃跑的衝動,但身體中的力量卻已經全然流失,他無法站起來了。

  “阿背哥……”

  他像安子一樣嘿嘿地笑著,卻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阿背哥的腹部開了一個大洞,他的內髒全都露在了外面。

  權英龍轉過頭去。

  白毛和高個子那不規整的身體簡直就像是被撕成碎塊後重新拚起來了一樣,胖子的腦袋在脖子上搖搖晃晃的。

  原來如此。

  他的腦袋因失血而變得昏沉,可思考卻變得快了起來。

  他想起魯阿姨的話,想起那四個死於非命的人,想起曾麗珍這個名字,然後想起安子……

  宛如心靈感應一般,安子就在這時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他一看見權英龍便露出了笑容,手中舉著那把染血的水果刀。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好像有些不太協調?

  可權英龍再沒有思考的余地了,他腦中想的最後一件事,只是覺得有某些地方不太對勁。你看,安子說那個曾麗珍穿的是條黑裙子,可他面前的這個女人卻分明一身白衣。這樣的白色讓他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胸腹中連續傳來的痛感沒能夠喚醒他的大腦,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他只聽到安子傻笑的聲音——

  “嘿嘿……龍哥你們玩捉迷藏,安子也要玩……現在安子捉到你了,龍哥,輪到你當鬼了……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

  老板的女兒衝進店面的時候,齊思誠已經吃飽喝足打算離去。 那個女孩撞了他一下,卻沒有道歉,只是朝著自家老爸喊道:

  “爸!又死人了!剛從停車場裡邊兒又抬出來倆!有一個是那個傻子,聽說是死他住的那個雜物間裡了,身子都讓人割成兩半兒了!還有一個……還有一個……”

  “嗯?”老板急切地問道,“說呀!你賣什麽關子呀!”

  女孩猶猶豫豫地看了齊思誠一眼,然後小聲說道:

  “還有一個……聽說是讓人捅了好幾刀,死得也可慘了……”

  幾秒鍾的沉默。

  “你做作業去。”老板把女兒推向裡間,回頭對齊思誠說道,“哎,我剛才跟您說什麽來著?我沒說我們家丟東西的事兒吧?其實是這樣的,那水果刀呢,我們之後又點了一遍,其實是我老婆點錯了,一把都沒少!”

  “水果刀?”齊思誠微笑道,“什麽水果刀?您說水果刀的事兒了嗎?我怎麽沒聽見?”

  老板不好意思地笑笑。齊思誠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超市。

  幾分鍾後,齊思誠通過收集到的信息,做出了自己已經不需要再去接應那個名叫權英龍的人的判斷。

  ……

  時間接近午間十二點。

  夜深放下電話,用平淡的腔調對司機說道:“師傅,久等了,走吧。就預定的地兒。”

  司機師傅也等得有些躁了,聽到這話,忙不迭點點頭髮動了車子。大眾車擠在車流中,向著南高速入口緩緩駛去。

  神理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當年參與過“那起事件”的四人,如今終於只剩下她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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