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鐵扇公主的雙股劍差點直接招呼上去。

　紅孩兒不敢隱瞞，把自己覬覦唐僧肉，最後被教化的事情說了一遍。

　鐵扇公主聽後，表情說不出的古怪。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們可是妖怪！

　乾出這事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如果說有錯，就是錯在紅孩兒不夠強。

　招子不夠亮，明明知道孫悟空也敢招惹。

　最後失手了。

　賠償?

　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賠償。

　不過鐵扇公主可不是紅孩兒這沒有腦子的小屁孩子。

　別看眼前的和尚笑眯眯的模樣。

　如果自己不讓對方滿意，他恐怕會瞬間翻臉。

　現在她跟老牛吵翻了天。

　牛魔王又被孫悟空“勸走”，那牛脾氣，基本上可以上宣布社會性死亡了。

　指望牛魔王出手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她一個弱女子，又怎麽鬥得過眼前這群凶神惡煞之輩?

　“不知道大師想要什麽賠償?”鐵扇公主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女菩薩聽說過芭蕉扇嗎?”白夜問道，“我們師徒幾人，欲往西天，卻被火焰山擋住了道路，想要‘熄滅’火焰山，就需要女菩薩你手中的芭蕉扇。”

　“你們難道就不會繞過去或者飛過去嗎?”鐵扇公主在內心暗道，表面不動聲色，“那麽，只要我幫你們‘熄滅’火焰山，就算是賠償了?”

　“不是。”

　白夜斷然拒絕，“我的意思是說，除了火焰山，我們以後肯定還會遇到同樣的情況，需要芭蕉扇防身一用。”

　鐵扇公主雙眼眯起，對方這是想要奪了她的芭蕉扇啊！

　“和尚，你不覺得太過分了?”鐵扇公主問道。

　“娘，不過分啊，我做錯了就要受到懲罰，賠償什麽的，乃是天經地義之事。”白夜還沒有說話，紅孩兒就說道。

　鐵扇公主無語地看了紅孩兒一眼。

　這死孩子哪邊的啊?

　無視了紅孩兒，鐵扇公主說道:“除了芭蕉扇呢，大師還要什麽?”

　“阿彌陀佛，貧僧只要芭蕉扇便好。”白夜說道。

　“呵，如果我不答應呢?”鐵扇公主看著眼前的和尚。

　白夜沒有說話。

　旁邊的紅孩兒卻激動了起來:“娘！怎麽可能不答應呢！大師教我良多，讓我明白了很多道理！如果你連這個都不答應的話，我今天就死給你看！”

　“……”

　白夜也略有詫異地看了紅孩兒一眼。

　沒想到這孩子比自己還要上心。

　真是孺子可教也。

　這邊很欣慰，那邊鐵扇公主把自己的孩子吊起來打死的心都有了。

　對你爹娘都沒有見你這麽孝順過！

　可畢竟是親生，鐵扇公主也不能怎麽樣，難不成還塞回去怎滴?

　“大師若是真的想要芭蕉扇，也不是不可以。”鐵扇公主想了一下說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哦，女菩薩請說。”

　白夜說道，條件什麽的，說白了就是交易。

　“如果你們能讓老牛那個蠢貨過來跟我道歉，我就把芭蕉扇給你們。”鐵扇公主說道。

　“……”

　白夜思考了一下，正打算開口，另一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幾人看向那邊——

　正是孫悟空和牛魔王“敘舊”的地方。

　一陣地動山搖，牛魔王的咆哮聲響起:“孫悟空！你為什麽不死！你早就應該死了不是嗎?”

　“老牛你瘋了?”

　接著是孫悟空的聲音。

　“打起來了?”白夜說道，“走，我們去看看。”

　幾人前往，便見一隻龐大黑毛直立牛魔，手拿一根巨大的混鐵棍，朝著孫悟空身上招呼。

　孫悟空還保持著人形模樣，招架得有些狼狽。

　牛魔王卻是癲狂至極，全然沒有半分念及舊情，招招奪命。

　“悟空這是跟你有一腿?”白夜看向鐵扇公主。

　“滾。”

　鐵扇公主回了白夜一個字。

　“死啊！”

　“你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牛魔王一邊打一邊咆哮。

　“好，連你也想要殺我！”

　孫悟空當然不是好脾氣的人，身上長出尖銳短毛，手中的金箍棒陡然粗了一倍，反手轟在了混鐵棍上。

　一陣肉眼可見的波紋從兩者之間迸發擴散。

　周圍的山體被波紋掃過，震動、碎裂。

　光是這一下，兩人就在這片山群之中打出了一片“廢墟空地”。

　“平天大聖，大力牛魔王果然很強啊。”白夜在心裡暗道。

　又看了鐵扇公主一眼，這個女人也應該很強——各種意義上的。

　“女菩薩，剛才的交易，貧僧答應了。”白夜看向鐵扇公主道，也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看到孫悟空和牛魔王莫名其妙打了起來，還是生死之戰。

　鐵扇公主對於道歉什麽的，也沒有剛才那麽執著了。

　可惜，白夜提前一步答應了下來，讓鐵扇公主很無奈。

　答應了跟鐵扇公主的交易，白夜伸手一抓，手上就多了一個紫金紅葫蘆，對著牛魔王高喊道:“牛魔王，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鐵扇公主聽見白夜的話，看著他手中的葫蘆，覺得十分眼熟。

　還來不及想起來到底是什麽東西。

　就聽見牛魔王那邊怒罵了一句:“滾！”

　雖然生死相搏，但是回應一句的力氣和時間還是有的。

　“成了。”

　白夜點點頭，紫金紅葫蘆之中傳出了一陣巨大的吸力。

　牛魔王一驚，就感覺到一股巨力從虛空之中而來，就要將他鎮壓攝走。

　還想要抵抗，眼前的孫悟空看準機會，棍影重重，落在牛魔王的混鐵棍之上。

　混鐵棍脫手，牛魔王身子也倒飛出去，瞬間被吸入到了紫金紅葫蘆當中。

　紫金紅葫蘆搖晃兩下，兩聲巨響從裡面傳來，接著便安靜了下來。

　至於混鐵棍則是到了孫悟空手中。

　最後會到誰手中，自然不必多言，大家都懂。

　“搞定。放心吧，牛夫人，我會好好負責說服你丈夫給你道歉的。”白夜對著鐵扇公主說道，“在這方面，我是專業的。

　“不過我需要一點時間。”

　“完成了就來芭蕉洞找我，記住，我要親耳聽到他跟我道歉。”鐵扇公主說道，一扯紅孩兒的耳朵，把他也拉走了。

　“大師，那我先告辭了。”紅孩兒不忘跟白夜道別。

　“慢走。”

　白夜說道，來到孫悟空旁邊，“他怎麽跟你搶了他老婆似的?”

　“呵。”

　孫悟空輕笑了一聲，“你覺得七大聖都是同氣連枝的嗎?師父。”

　“我以為你至少跟牛魔王關系比較好。”白夜說道。

　“曾經不錯。”孫悟空說道，“第一次大戰，死了兩個，我當了弼馬溫，第二次大戰，又死了三個，我當了齊天大聖。”

　“第三次，他沒死，我也沒死，不過所有的妖，幾乎都死了。”

　孫悟空的聲音透著冰冷。

　“他恨我，也是正常，不過我沒想到他會想要殺我。”

　“沒事。”

　白夜大包大攬，“為師可以能讓他放下仇恨，讓你們握手言和。”

　“握手言和?有什麽好的?”孫悟空冷笑一聲，不再理會白夜，飛向已經摩雲洞。

　“難怪你不要握手言和，原來是盯上了玉面狐狸，我說徒兒，身為出家人，你這個也太不厚道了，不如讓為師先來?”

　白夜說道。

　豬八戒在旁邊很激動，他也想要先來一次啊！

　“……”

　孫悟空無奈地“停步”，轉身說道，“裡面沒人。”

　說話間，著急的豬八戒已經打開了洞府之門。

　幾個人魚貫而入。

　摩雲洞內，果然是空無一人。

　沒有人不說，還是一片破敗，好像廢棄了多年一樣。

　一些地方還有蜘蛛網。

　“那玉面狐狸呢?”白夜問道。

　“死了，很多年以前就死了。”孫悟空臉色有些茫然，隨即閃過一絲凶氣。

　這樣的狀態下，豬八戒也不太敢湊過去，生怕被情緒不穩定的猴子揍一頓。

　那一次之後，白夜取下緊箍。

　孫悟空就時常會回憶起一些事情來，每次回憶之後，都會朝著原本的凶戾妖王更進一步。

　好在面對白夜他們，他倒是懂得克制情緒。

　但西行路上的敵人嘛，恐怕就倒霉了。

　取出紫金紅葫蘆，白夜搖晃了兩下說道:“老牛，很聽到我講話嗎?聽得懂的話，就回個聲。”

　“和尚，你想要幹什麽?”牛魔王的聲音聽上去很冷靜。

　“貧僧乃是情感專家，專業勸分手，火燒情侶——的反面，職業勸和，非常擅長。”白夜說道，“應你夫人之邀，讓你們破鏡重圓，重建美好家庭。”

　“滾。”牛魔王很霸氣。

　“施主戾氣有點重啊，無妨，就讓貧僧點化你一番。”白夜說道，一招手，把紫金紅葫蘆送到了無限交易閣之中。

　“阿格納斯。”

　“在的，老板。”阿格納斯說道，“又有什麽新的素材了嗎?”

　“算是吧，一頭強大的牛妖，不過我不是叫你研究他。”白夜說道，“你取一些血肉就行了，關鍵是，我要你感化他。”

　“感化?”

　阿格納斯愣住了，解剖什麽的，他很在行，但感化是什麽鬼?

　“先從簡單一點入手，給他播放一些充滿真善美的影片。”白夜說道。

　“真善美的電影?”阿格納斯對於電影，完全不在行。

　“對，先從喜洋洋開始吧。一群可愛的羊和狼在青青草原上逗智逗勇的故事，讓牛魔王充滿童真童趣，然後再給他放個雷鋒的故事，用雷鋒無私的奉獻主義精神和感人事跡感化他。教育，要從娃娃抓起！”白夜說道。

　“……”

　阿格納斯一抖，聽上去不像是感化，更像是某種精神上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