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一瞬的功夫,一道白影嗖的一聲就閃到了前面,擋住了我們的去路,一個黝黑枯瘦的老者正從一頭體格龐大、長著白毛的怪物身上輕飄飄的躍了下來,細小的眼睛縫裡射出兩道銳利的精光,盯得我脊背一陣發涼,莫名的打了個冷顫。
“女娃娃…”似乎是嗤笑了一聲,他的目光最後卻是落到了我懷裡早已暈過去的大臉身上,“這貓靈我籌備了許久才用幽骨香把他引到了這兒,豈是你說搶走就能搶走的。”
我警惕的後退了一小步,心想這老家夥真不要臉,大臉是我帶來的,分明就是他自己想搶別人東西,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樣子,看著大臉的表情都要流出口水來了,貪婪的家夥!
“小東西,這貓靈跟你什麽關系啊,犯得著把自己性命搭上嗎?要不你把貓靈還給這老東西,咱們先逃唄。”蘇古跟我背靠背防范著身後隨時都會聽從老家夥命令撲上來的綠屍和前方的的那頭白毛僵,小聲說道。
我把大臉摟得更緊了些,“不行!我就算是死也不能把他留在這兒,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夥伴,從我出生的那晚開始就一直陪著我,整整十七年了,我不能不管他。”
“這就是那老家夥的不對了,不過你這樣抱著他也挺不方便的,我給你個東西,你把它戴身上,趁老家夥不注意的時候滴一滴血在上面,它就是你的了,你可以暫時把這小妖怪收到裡面去,對他恢復也有好處。”
就著黑夜的掩護,蘇古塞了個涼冰冰的東西給我,似乎是一個掛墜,不知道用什麽材質做成的,我來不及細看,悄悄的把東西戴脖子上,摸著黑的朝自己中指上咬了一口。
即便小時候嘗試過好多次咬中指這種事,但每一次咬,還是一個字――疼!鑽心的疼!
“吼!”卻是那些綠屍不受控制的就蜂擁了上來,甚至連那頭白毛僵也開始躁動不安。我趕緊抹了些血在那個掛墜上,一種莫名的聯系很快就浮現在我腦子裡,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滴血認主。
來不及多想,慌忙的照著腦子裡的方法把大臉收了進去,就聽見蘇古在邊上爆了句粗口。“這TM怎麽都跟瘋了一樣全衝上來了,老東西你什麽意思!”
場面進入了完全不可控的狀態。
吃力的避開了幾隻綠屍的攻擊,蘇古也開始動起真格的了,不知從哪掏了個火折子出來繞著圈的揮舞,那些綠屍顯然有些懼火,稍微退縮了一點,又試探性的想要往前,喉嚨裡的咕嚕聲聽起來愈發清晰,看起來這火折子也撐不了多久。
“蘇家小子,這事你最好別摻和,看在你爹的份上,我不為難你,不然,我就替蘇盛那老家夥好好教訓教訓你,我說到做到。”
“那你也別光欺負人家一個女孩子啊!”
那老怪物哼了一聲,“現在這狀況就算我不欺負她,她也逃不出我這些綠屍和這頭白毛僵的追擊,更何況,我本來也沒打算放了她,純陰女體,這可是百年不遇的重寶。”
“你……”
眼看著火折子就快熄滅了,我下定了決心。
“蘇古,謝謝你,你走吧。”
“小東西……”
“他說得對,我是純陰之體,剛剛露了血氣,這些僵屍都不受那老家夥的控制了,它們只會追著我跑,至死方休。你跟我非親非故的,費不著為了我冒這麽大的險。”
聽他們剛才的對話,想必這老家夥也不會對他下狠手,隻要我離開,那老家夥的注意力必然都會集中在我身上。
母親,保佑我吧!
閉上眼睛, 眉間的兩生花光華大綻,灼熱的氣息震得綠屍和那頭白毛僵都後退了好幾步,趁著這個空隙,我瞄準了正西方的位置一頭衝了出去。強行點燃兩生花,我的耳朵一片空鳴,聽不清身後的人說了什麽,只知道那些綠屍一定在後面緊追不舍。
得先封住純陰血氣才行。
一路狂奔,折騰了這麽久,看著漸漸脫離朦朧的夜色,隻要再多堅持一會,等到第一聲雞叫打鳴,這些見不得光的僵屍就該散了吧。
隻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瞄準的這個方向居然是條絕路!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居然TM的是一處斷崖!
還好我收腳收得快,正好停在了斷崖前差不多一米的樣子,然後被一頭綠屍撲倒在地,大半截身子都掛在了懸崖外面。那頭綠屍的腳掌踩在我背上,劇烈的疼痛,身體仿佛被撕裂開來一般,我就這樣看著那些綠屍因為慣性的緣故,一整片的從我身上越過,然後跌落深崖。
這算是,因禍得福吧。
“啊!小雜種,我萬千長今天不收了你我就不姓萬!”
怒到極致的嘶吼,那老東西的聲音居然穿透了那麽長的距離,像火箭炮一樣轟進了我的耳朵裡,震耳欲聾。也難怪,他那些綠屍想來花了他不少的心血,如今被一鍋端了,他不生氣才怪。
趁著現在趕緊封住血氣,不然等他那頭白毛僵過來,我是萬萬不會再有這樣的狗屎運了。
不過我這樣半截身子吊在懸崖外面,進退兩難也挺難受的,要麽生,要麽死,趁著那萬千長到來之前得想辦法把身體挪回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