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兵之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大哥粗重的喘息聲。
我跑出牆角的遮擋,對著上方跳躍揮手,嘴裡不停的呼喊著大哥。沒一會兒,就看到大哥趴在上面探出個腦袋看著我們。“我說這外面怎麽挖了那麽大個洞,原來有這麽多人在這呢,居然還把胖爺我親愛的妹子給拐一起了,陰靈,大哥這就放繩子下去拉你上來。”
“好。”
一夥人接連著被拉了上去,我才終於看清了這地方的格局。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密封的牆壁從下到上慢慢的變窄,像一個巨型的蒙古包。這道牆壁明顯比那道大門厚了不止一星半點,而大門進來的地方是一條青石鋪就的道路,前半段被築成了一個拱形,像是一座實心的拱橋,橋兩邊整整齊齊的站立著兩排青銅人像,栩栩如生。每個青銅人像的手上都持著一把武器,有大刀、有錘子、狼牙棒、鐵球……
先前攻擊大哥的應該就是這些銅像,想來是造墓工匠設下的機關,只要有人從外面進來,這些機關就會被觸發,銅人手中的武器就會被揮動。
幾個人從包裡拿出了工具,一路上披荊斬棘,把覆蓋在青石路上的黑色仙人掌都砍得差不多了,開辟出一條能容三兩個人通過的道路。
我總感覺哪裡不對。
按理來說,蘇古、白玉堂、大哥他們三個向來無話不說的好兄弟在這樣的情況下見了面,應該早就聊開了才對。可是從剛才到現在,三個人就跟不認識一樣,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反倒比沒遇上之前還要沉默,搞得跟仇人似的。
這三個人,肯定有貓膩!
就這樣在微妙的氣氛中一腳踏上了湖心島。
整座湖心島上只有一座宮殿、一棵樹。
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金磚玉瓦、雕龍畫鳳。一顆直插穹頂的巨大樹,枝葉遮天、獨木成林。
這一會,隊裡面的人便都有些按捺不住了,各懷心思,甚至有幾個人飛一樣的就朝那座宮殿跑去,好像早到一步就能把裡面的寶貝都據為己有一樣。
一轉眼,算上後來加入的大哥。15人的隊伍如今只剩下5人。
“胖子,你是怎麽從那道大門進來的?”最終還是蘇古率先打破了沉默。
大哥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朝著蘇古扔了一個東西,“就是這小鬼,他帶我來的,好像能跟大門上方的那頭狼交流。”
是三年前從地下拍賣場帶出來的那面銅鏡!
“你把陰靈帶來這裡的?”接過那面銅鏡,蘇古卻換了個問題。抬頭默默地注視著大哥,有點傷情,又有點無奈的歎了口氣,“那件事我和老堂也是始料未及,如今三年都過去了,你的氣也該消了,這三年來我和老堂兩個人心裡也不好過,即便是那時候跟你打了一架,可我們心裡依舊把你當好兄弟,你再怎麽憤怒,至少在陰靈醒過來的這件事上,你應該通知我們一聲的。”
原來他們三年前打了一架?因為我?
然後就決裂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哇!你們能不能說明白一點,我怎麽聽得雲裡霧裡的。”實在是憋不住了,這件事我一定要刨根問到底!“早就看你們三個古古怪怪的了,你們打架了?為什麽?”
大哥不說話了。
蘇古也把身子轉到了一邊。
我只能把臉湊到白玉堂面前,問他“為什麽?”
迷之沉默。
……
“三年前你中的七日蠱,是因為我和蘇古。”
白玉堂到底還是開了口,只是說出來的話卻讓我身體一震,嘴唇克制不住的有些發抖,額頭上也慢慢地冒出了虛汗。
“什麽意思……”
“拍賣會那晚,那個拍賣師06號,她的名字叫白若兮,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蘇古的未婚妻。”
他頓了一下。
“你身上的七日蠱,就是她下的。”
原來如此!
難怪那天從警察局回去之後蠱毒就發作了,因為在門口跟06號碰面了啊!
只是沒有想到,他們的關系居然如此複雜。可是,那跟我又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害我?
難道就因為大哥說的那個原因,善妒?
她妒忌我什麽?我又窮又土,腿沒她長,也沒她高,懂得也沒她多,難道是嫉妒我那沒臉沒皮、混吃混喝的本事?
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