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阿詩瑪把我和大哥送到村口。我們本來想帶著她一起出去,但考慮到我們要去的地方實在是凶險,就征求了她的意見。她說想等龍婆孝期滿了以後再做考慮,讓我們先走,到時候她若出去,一定會找我們。
如此,我和大哥也覺得不錯,就不強求了,跟她在村口告別。
出了苗寨,又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大哥的車就停在山腳下,是JEEP新出的款式,大哥說這個車拿去玩山地越野都沒有問題,性能著實不錯,在一定程度上也能給我們的安全帶來些保障,這一點,在之後的旅途中我們也都深刻的感受到了。
當然了,這都是後話。
一路開著車出了貴州省的地界,途中經過了重慶、陝西、甘肅,最後直抵新疆,如此漫長的一段路程,也就耗費的將近兩天的功夫。兩天以後,我和大哥已經在庫爾勒的一戶維吾爾人家裡吃上了抓飯。
這家的男主人叫阿吉·吾拉木,據說兩年前在塔克拉瑪乾沙漠腹地被大哥救過一命,此後全家人都對大哥感激不盡,只要大哥一來,必定盛情款待。當然了,大哥也不是次次都來,偶爾的那麽幾次,也會帶些外面的東西送給他們。
他家裡還有兩個年紀相差不多的男孩,稍微大一點的叫艾爾肯·阿吉,小一點的就叫艾則孜·阿吉,這兩個男孩大的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小的更是只有11歲,卻是對大哥喜歡得緊,老纏著大哥問些關於冒險的事,聽說我是大哥的妹妹以後,對我也是熱情得不得了,很是討喜。
在他們家借住了一晚,女主人古麗·依拉勒端了碗奶茶給我喝,問我是不是要去塔克拉瑪乾沙漠。
我說是。
她顯得有點擔憂,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我把奶茶喝乾淨,才下定決心似的開了口,用不太標準的漢話跟我說塔克拉瑪乾沙漠有一處地方最近不怎麽太平。
看著她一臉凝重的樣子,我的心也沉了下來,追問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她說沒有,只是前幾天無意之間在沙漠裡面看到有一夥全副武裝的人把很多屍體運上了裝甲車,沒有透露半點消息,至於具體什麽情況她也不是特別清楚,只是這幾天一直把這件事憋在心裡,她心慌得厲害,又聽說我們要進沙漠,便好心提醒幾句。
她不希望我們出什麽事。
聽她這麽一說我倒是有幾分震驚。從她的描述上來看,那些全副武裝的人很有可能是軍隊,他們帶走那麽多的屍體卻不透露半點消息,想必這其中定有端倪。
我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安。
那些被運走的屍體,到底發生了什麽?
女主人稍後端著茶碗就出去了,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心裡一直在想著她剛剛說的屍體。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這件事和我們此行的目的脫不開乾系。
算了,等明天起來的時候,跟大哥商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