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功夫,兩隻“牛寶寶”架著一隻小鬼自遠處向大殿走來。
只見那小鬼被炸的滿身焦黃,臉上無半分血色,氣息淹淹,如不仔細辨認,哪還有半分人樣。
小鬼一入殿門,左右兩旁的鬼神頓時炸開了鍋。
“怎麽長成這樣?!”
“他是天命之人?!”
“別開玩笑了,兄台我敢打賭,他若是天命之人我當眾把大殿前的石獅子吃掉!”
“.......”
一時間大殿上議論紛紛,莊嚴的氛圍瞬間便成了集市。
“咳!”
那威嚴之人顯然有些不耐煩,輕咳了一聲,剛才還人聲鼎沸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小鬼,我且問你,你是如何進的天命之鼎,又是如何逃過一劫,你且如實招來,這天上地下,沒有人能騙得了我。”
“我...我日你仙人板板,大爺怎麽被油炸不應該問你們嗎?”
“大膽!”左邊一個少了一隻腿的瘸子大喝了一聲,一股威嚴瞬間作用到楊坤的肩膀上,他這小身子骨哪經得過這壓力阿,瞬間就趴在了地上,一口獻血夾雜著內髒碎塊被噴了出來。
“無妨”,那威嚴之人揮手製止了老瘸子,“小鬼,有什麽冤情你大可說出來,本尊為你做主。”
楊坤開口欲言,那個老瘸子卻先一步拱了拱手,面朝那威嚴之人。
“大人,此人罪大惡極,仗著些妖術在人間為非作歹,已有數百枉死的鬼魂在陰司那邊告了幾筆了。”
得,冤有頭,側有主,楊坤總算找到要害他的人了,暗道要不是哥們現在說不了話,非得好好問候一下他祖上,不過話說他祖上是否投胎了呢,如果投胎哥們上哪去找阿,每天那麽多魂魄投胎,就算是孟婆也不一定記得吧。
胡思亂想了一番,終於順了一口氣,撿回了一條老命。
“我楊坤一生救死扶傷,以斬妖除魔為己任,何曾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楊坤不甘示弱的瞪著老瘸子。
老瘸子沒想到這小鬼受了一擊竟然還能說話,拱手就要再說什麽。
卻被那威嚴之人製止了,“這些事以後再提,我隻想知道,你是如何逃過一劫的!”
日他仙人板板,剛才還說為哥們做主的,轉眼間就不認帳了,真丫翻臉比翻書還快。
楊坤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小聲嘟囔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不是鬼魂都挺耐炸的嗎?
那威嚴之人沒有言語,似乎陷入了沉思。
楊坤暗道莫非說錯話了?可是讓哥們說哥們也不知道我為啥沒死的阿。
片刻後,殿上之人忽然袖袍一揮“從即刻起,你暫代引命一職,追隨無常,負責引領將死之人,至地府重入輪回,不得懈怠。”
“.......”
花開兩樹,各表一枝,卻說小玲的身體漸漸恢復,不知道是小穎有意或無意,竟在閑聊中透露出了是楊坤舍命救了她。
小玲當場就大哭了起來,死活要給楊坤去陪葬。
小玲不同於小穎,身材嬌小,外表柔柔弱弱的,看來相當乖巧,其實卻是一個很倔強的人。
劉德正和馬香雲聽到消息後差點沒當場背過氣去,接著便火急火燎的去了女兒房間,想來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心與心的交談。
一間裝飾豪華,卻又不失少女心的房間裡。
劉德正夫婦看著小玲,小玲躺在床上,下半身用一條粉紅色的被子蓋著,
倚在床頭上,用左手扶著床的邊框,眼睛紅紅的,卻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劉德正夫婦。 就這樣約持續了半個小時,小玲率先開了口:“爸,媽,別人為救治我喪了性命,我豈能獨活?”
“女兒阿,他救你是心甘情願的,況且我們已經厚葬他了,全是已經報恩了”,馬香雲語重心長的說。
“可是救命之恩豈能以一場喪事就能報得,況且我們在學校裡就已經私定終身,這輩子,女兒非他不嫁!”
劉德正長歎了一口氣,思索了良久,覺得女兒說的確實有些道理,一場救命之恩確實不能如此草率報得。
於是就讓家裡的保姆將小玲綁了。
.......
“什麽?讓我當鬼差?!我不當我不當”,當我是二傻子呀,出力不討好,還得天天和牛寶寶這種喪盡天良的生物打交道,天呢,還不如就此降一道天雷劈死我算了。
“你是天命之人,塵世間現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要想解救他們,非你不可。”,那威嚴之人看著楊坤笑迷迷的說,神像誘惑小白兔的大灰狼。
“大敵當前,少扯犢子,勞資自己都掛了,哪能管那麽多阿”,楊坤翻了一個白眼道。
“你可還記得你為誰而來?”那威嚴之人發問。
“我當然記得,我是為了....我日你仙人板板,你若敢動她一根豪毛我發誓我打到你....我發誓哥們會咬舌自盡的,什麽天下蒼生,勞資信他個邪!”,楊坤剛想放幾句狠話嚇唬嚇唬他, 忽然發現現在自己不過一條亡魂罷了,有啥資格和別人拚命呢。
“哈哈哈”,出乎意料的是,那威嚴之人卻笑了,“本尊當然不會去殺一個凡間女子,但是她命數已盡,你以為,你已經救活了她嗎?”
!!!
“什麽意思?”
那威嚴之人卻沒有回答,反到朝著左右鬼神喝了一句。
“判官何在?”
“下官在!”
“取生死簿”
“是!”
那被稱作判官的鬼神跨前一步,手掌一翻,一本金色裝裱的紙質書便憑空出現在了其手掌上,且不斷散發著紫光,滴溜溜的旋轉,煞是好看。
他又將手掌一推,那書便徑直向著我飛來,楊坤那個激動阿,小時候沒少在家看了孫猴子的故事,特別是大鬧閻王殿,逼迫判官取出生死簿,筆墨一揮,瞬間就長生不老了,沒想到他竟然也有這一天阿。
楊坤激動的手都有些哆嗦。
“用意念呼喚你要找的人名字,就可以打開生死簿。”那判官嗡聲嗡氣的叫道。
一盆涼水瞬間倒在了楊坤頭上!沒有筆?!用意念開?那還劃個毛線。
貧嘴歸貧嘴,楊坤卻沒忘了正事,趕忙用意念呼喚出了劉小玲的名字。
一道金光閃過,只見他腦海中清清楚楚的浮現出小玲的生平,隻字不露,在結尾處用紅筆清清楚楚的寫著,享年26歲。
小玲今年,恰好是26歲!
楊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去吧,去吧,去保護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