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火車到站的聲音在面色陰沉的眾人心中炸響。
小玲臉色一白,縮進了小穎懷裡,不住的發抖,小穎面色也不好看,不過幸虧火車中沒有燈,黑漆漆的一片,這才沒有給胖子嘲笑她們兩個的機會。
“下車吧”,那神秘人冰冷冷的聲音又從車廂的某個地方傳了出來,“既然來了,就下車參觀一下吧。”
“少丫的在胖爺面前裝神弄鬼,胖爺今天倒要看看,你這破地方有什麽好參觀的,不把胖爺伺候好了就砸了你這破地方。”,胖子鏗鏘一聲抽出了藏在軍靴中的軍刺,在手中不住把玩著,“那個黑不琉球的,你先下車。”
“胖子,收起來!”,楊空的聲音從車廂右測傳了出來,“這是別人的地盤,人家是主人,我們是客人,我們怎麽能鳩佔鵲巢,反客為主呢,不過客隨主便,這蘇先生的地盤,您還是帶我們逛逛比較好啊。”
楊空雖然嘴上說著這話,卻沒有叫胖子放下武器的念頭,反而不知不覺摸到了蘇磊的右側,與胖子一左一右,堵住了神秘人逃跑的路線。
而依神秘人蘇磊的身手,顯然不能什麽都沒有察覺,不過卻看似毫不在意。
“這,可不是我的地方啊。”,蘇磊望著漸漸打開的車門,車門外一
絲亮光透過打開的縫隙照了進來,“生死,各安天命吧。”
說完不理會面色各異的眾人,徑直走向車門,下了車。
楊空緊隨其後,兩個女孩緊接著也下了車,胖子斷後。
在胖子下車的一瞬間,身後的火車汽笛又轟鳴了起來,轟隆隆,轟隆隆,明明車下沒有鐵軌,卻不斷發出車身與鐵軌碰撞的聲音,轟鳴著向前方駛去,眨眼間便消失在濃霧中,眾人的注意力這才從列車轉移到了眼前所處的環境中。
只見四周均被厚厚的濃霧籠罩著,兩米開外不見人形,所以更別說有什麽樹之類的東西做參照物了。
“哎,你們說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麽寶藏啊,比如黃金什麽的?”,胖子叫住四處觀望的小穎,打開她的黑色背包,取出兩隻遠光手電,一支拿在手上,另一支遞給了走在他前面的小穎,然後把背包背在自己的肩上,“我說小穎你看你都瘦成啥樣了,就別背這麽重的東西了。”
“要你個死胖子管!”,小穎接過手電,順手將背包奪了回來,手腕一抖,將背包拋至了空中,兩隻蓮藕似的臂膊精準的穿過背帶,套在了背上,“有沒有寶藏我不知道,但反正死人肯定是少不了,胖子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帶回去幾具晚上摟著睡啊。”
小穎說完蹦蹦跳跳的像一隻小鹿一樣去追趕前面幾個勉強隻能看到燈光的人了。
胖子想到那個場景,不由得感到一陣惡寒,甩甩肥頭大耳朵,將那個場景從腦海中甩掉,也急急忙忙的向前跑去。
一眾五人憑著下火車時的記憶,認準一個方向胡亂摸索著。
楊空是這樣想的,既然是個地方它總得有邊界吧,有邊界我們認準一個方向就能走到頭。
可是一行人走了約一天,眼前卻還是白茫茫的一片,絲毫未有半分有所轉機的樣子。
身材瘦弱的小玲率先堅持不住了,雙手支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楊空,我們休息會再走吧,我實在堅持不下去了。”
“好,那我們就在這裡休息會。”,楊空一手扶住體力不支的小玲,另一隻手對著胖子的方向隔空一抓,
將胖子的外套隔空抓了回來,隨手折疊兩下,鋪在了地上,“小玲,你坐。” 胖子來回的搓著因失去外套而裸露在外的胳膊,臉上不斷翻著白眼,“哎,我說那個黑不溜秋的你怎麽回事啊,讓你帶路你給胖爺帶到哪去了。”,可憐的胖子不敢得罪楊空,隻好把氣撒在那神秘人身上。
神秘人蘇磊停下了一直前進的腳步,轉過身來,一雙籠罩在黑袍下的眼睛似在緊盯著胖子,又似在盯著某個地方。
“不遠了,真正的危險,馬上就要來臨了。”
蘇磊話音剛落,只見周圍的霧氣急速的翻卷著,像似一陣旋風席卷著霧氣,向兩邊急速的逃竄著,可是眾人卻一點風的波動都未感覺得到。
楊空已經握住了懷中的鎖魂鏈,隻待事情不對,便將鎖鏈扔出。
那神秘人也繃緊了全身的肌肉,嚴陣以待。
小穎擺出了跆拳道的起手式,將小玲藏在其後面。
唯獨胖子一臉興奮,笨拙的舉起中指和食指,大概是想試試楊坤給他的法術到底靈不靈。
眾人均嚴陣以待,等待著接下來不知是什麽鬼的東西率先出招。
隨著霧氣的消散,眾人的視野漸漸變得清晰,這不禁讓幾人有些心安,覺得多了幾分勝算。
“歡迎幾位客官來到荒蕪之地,您是要點瓜子呢,還是酒水啊?”,一個帶著些許幼稚的童聲從空間的某個地方傳了出來。
“是誰?是誰在說話!快出來!”
胖子舉著兩根手指閉著眼向四周不斷亂戳,嘴裡還嘟囔著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楊空和兩個女孩均捂住了臉,暗道我不認識這個傻胖子。
“客官,您低下頭看。”,那聲音又一次傳了出來。
胖子這下聽了個清楚,循著聲音睜開眼望去,這一看頓時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老楊,你看這是個什麽鬼?”
楊空聽到聲音也看了過去,只見一個約五六歲的小孩正站在胖子腳邊,穿著一身店小二的衣服,因為衣服過大衣擺拖了好長,顯的甚是滑稽。
小孩子激發了小玲的母性,從小穎身後走了出來,蹲在那小孩旁邊,小朋友,你是不是迷路了呀,你媽媽呢?
楊空伸手一招將小玲拉了起來,“他可不是什麽小朋友,沒見他問我們是要酒水還是瓜子呢嗎?”
小玲一頭霧水,低聲嘟囔著,不就是一店小二嗎,至於這麽大驚小怪嗎?
胖子並非糊塗人,隻是剛才看到這小孩子的形象有些輕敵而已,趕忙把小玲拉到一旁解釋,酒水是指問我們要血水,瓜子是指腦瓜子,這是問我們是要選擇被斬首還是放血。
這些都是道上的話語,兩個女孩涉世不深,不懂得也正常,不過其他三位可都是老油條啊,一眼就瞧出了不對。
話一落出,兩個女孩頓時嚇得一聲尖叫,可能想不到一個那麽可愛的小男孩會那麽殘忍。
一時間,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幾位客官不要緊張嘛,我可不是嗜殺之輩哦”,那小孩在伸出雙手在空中揮舞著,雙腳在原地蹦跳起來,顯得特別開心,“隻是一個人在這裡太寂寞了,喜歡和來的有緣人做個遊戲罷了。”
話音剛落,幾人驚恐的發現自己赫然已經背定在了原地,除了嘴巴可以動以外,其他就連毛發也絲毫動彈不得。
這份恐怖的實力,楊空甚至都沒有覺察到他出手,便被製服在了原地,“難道?是神!”,要知道他身為地府引命,在陽間受地府庇佑,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要秒他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整個地府的怒火。
眼見楊空被人製服,除了神秘人之外的幾人均失去了信心,眼神中透露出濃濃的驚恐。
隻有神秘人還算淡定,“你是荒蕪之地的主人吧,說吧,你要做什麽遊戲?”
“去你大爺的胖爺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把我們往死路上領!要玩你陪這個死孩子玩去!胖爺沒這個閑心。”,胖子眼見神秘人就要和那小孩達成協議,不由得張口破罵。
那小孩皺了皺好看的眉頭,離著遠遠的距離伸出食指,向著胖子的方向一指。
“不要!!”, 兩個女孩聲嘶力竭的喊道。
噗的一聲破空聲,一道靈力光柱貫穿了胖子的腦袋,胖子晃了晃,來不及反應,便倒在了地上。
“現在終於安靜了啊,”,那小孩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小口吹著剛殺過人的食指,“沒錯,這荒蕪之地都是我的,我們現在可以玩遊戲了嗎?”
“當然可以,”雖然看不到神秘人的臉面,但能想象一定是鐵青的,大概是沒有想到那小孩這麽嗜殺,“你想玩什麽都可以。”
“好”,那小孩滿意的轉了一個身,伸出一根小巧的手指指向楊空,“我呢,最喜歡人性最真實的一面了,能看出你喜歡那個女孩,隻要你說要我殺了她,我就放你走。”,那小孩手指慢慢移動,指向了已經死去的胖子身邊的小玲。
小玲頓時面色蒼白,她可不知道面前的楊空就是她的阿坤,她似乎已經預料到自己的結局了。
小穎眼睛睜的大大的,似乎想擋在小玲的前面,卻絲毫動彈不得。
始終保持沉默的楊空眼神一滯,緊接著濃濃的殺氣普天蓋地的向著那小孩湧去。
“哦呦呦呦,”那小孩子興奮得都要蹦起來了,“憤怒了啊,憤怒好啊,憤怒才代表是真愛啊,想不到隨便出來一下就能碰到那麽精彩的劇情,我真是太幸福了!”
也許是聽聞這些,楊空眼中的殺氣漸漸消散,他轉頭看向小玲,面朝藍天,開始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小玲一臉驚恐的看著楊空。
那小孩也饒有興趣的盯著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