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胖子真的離開後,楊坤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畢竟那種對峙氛圍對他的心裡也是一種傷害。
“爹地,我們要不要去追那個壞淫?”方蝣從楊坤的身後走上前來,試探的問道。
“窮寇莫追。”那白胡子老道卻出言阻止了方蝣。
而楊坤卻不發一言,站在窗口,看著東方漸漸泛白,不禁陷入了沉思,此次一別,再想見不知猴年馬月,畢竟他也不知道,在未來的未來,這段友誼,還有沒有挽回的可能。
“糟糕,好像忘了什麽。”楊坤一拍腦門,好像忘了這間教室裡還有一個人,那不知是敵是友的白胡子老道,當即退後了一步,且同時楊坤手掌一招,將方蝣和小玲二人拉向了自己身後,與那老道拉開距離,一拱手,“晚輩楊坤,見過前輩,多謝前輩此次出手,救我等於水火之中。”
“前輩不敢當,貧道法號玄一,我們就以道友互稱吧。”那老者左右手皆食指與中指並攏,呈劍指狀,右手右手劍指按在左手掌心,雙手上舉,行了一禮。
這是道家同門之間才互相使用的禮儀,看來那老道是把楊坤當作是自家人了。
“不過即使老朽不來,楊坤小道友不也是自有辦法脫身嗎?”玄一看了看毫發無損的楊坤和方蝣,一臉笑眯眯的說道。
這話他說的確實沒錯,楊坤懷疑胖子並非一時兩時了,荒蕪之地的毀滅楊坤當時就感覺蹊蹺,只是事發突然,他沒有來得及多想而已,後來又遇鬼差捉拿,一路逃竄,更是無暇顧及,但當他看到成縣五中的那小鬼被人養練過來,結合時間,他立馬就確定了心中的猜想,於是和方蝣合夥演了一出戲,目的就是逼迫胖子抓住這個“機會”現出原形。
所以雖說楊坤口中道著感激,心中卻在想說不定這道士和胖子是一夥的呢,此行莫不是專程是為了來救胖子?所以楊坤並沒有與那老道互稱同門的意思,仍然一抱拳,“前輩客氣了,今日救命之恩吾等定銘記在心,沒齒難忘,來日定當報答,今日吾二人尚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先行一步了。”
“請便!”玄一側身讓開小路,伸出右手指向門口。
楊坤拉著方蝣和小玲走出了教室,回頭看了看那老道士沒有跟來,這才躡手躡腳的穿過了走廊,下了樓。
這時天色已經漸亮,成縣五中的學生已經陸陸續續從宿舍走了出來,雖頂著一個個的黑眼圈,但大多都行色匆匆,生怕自己因遲到而挨一頓痛罵。
卻偏偏有一個女生,站在宿舍門前,慢悠悠的用宿舍門口的鏡子整理著著裝,鏡子下方的梳妝台上還放著一個女士的挎包,鼓囊囊的,看樣子裡面定然有很多東西。
這個女生立馬入了楊坤的鬼眼,只見其身著華麗,面容姣好,膚若凝脂,吹彈可破....咳咳,這不是重點了,重點是透過楊坤的鬼眼去看,可以清楚的看到這個女生魂魄中暗紅色的雜質在不斷浮動,在神庭和人中之間不斷往返著。
按《茅山道術》上所說,這種暗紅色的物質被稱為陽質,陽質余,而易動怒。說的就是這種暗紅色的物質一旦過剩的話,人就易動怒,這就是楊坤選上她的目的。
“啪”的一個響指,楊坤幫小玲隱了身,一人二鬼彎下腰,躡手躡腳的避開鏡子,畢竟被鏡子照到顯了原形楊坤的計劃就泡湯了,將手伸進了那女生的包裡,一通亂摸以後,楊坤滿意的笑了笑,從包裡用兩根手指夾出了一部手機。
“爹地...”眼看楊坤要乾起偷盜的行當,一路無言的方蝣忍不住出言提醒。
“噓...”楊坤出言製止了方蝣的話語,同時用另一隻手掰開了一直昏迷著的小玲的手掌,將手機放了進去。
“啪”一聲脆響後,小玲出現在了那女生的身後。
“啊~!”
“抓小偷啊!!”
高音量的分貝穿透層層空間,最終停留在百裡之外的一座小樓上,楊坤和方蝣站在上面,看著遠處學校人潮湧動,嘴角不禁揚起了一絲微笑。
在他足夠強大之前,小玲待在他身邊,其實還不如待在警察局,警察手中的槍有著殺氣庇護,可敵一切鬼邪,楊坤檢查過了,小玲的昏迷只是因為驚嚇,到了警局自然會有人為她救治,也不用楊坤操心了。
“走吧,兒砸,我們有事情要做了”,楊坤翻開手掌,顯現出其手上的一根紅繩,在鬥法上他在胖子是身上做了一些小手腳,他插了一根綴著紅繩的針在胖子的衣擺處,這樣他就能根據紅繩的靈性,來尋找到胖子的蹤跡了,這是《茅山道術》上的一個小偏方,倒不影響楊坤使用。
“爹地,我才不是你兒子呢...”,看著明目張膽佔他便宜的楊坤,方蝣氣的不禁有些語無倫次,“爹地,為什麽紅繩能夠尋到我們要找的人啊?”一會兒又忘了楊坤佔他便宜的事,方蝣耐不住好奇問道。
楊坤拉著方蝣從樓頂上跳了下來,一邊循著紅繩的軌跡在大街上走動著,一邊和方蝣講解起來,“說起這紅繩尋人,到有一故事,說古代有一位書生,勤學苦讀,但無奈家境貧寒,賣盡了家底也湊不夠進京趕考的盤纏,每天是愁眉不展,感歎上天造化弄人。
這個夜裡,書生正在燈下苦讀,一個妙齡女子闖進了他的房間,對他說他是來報答救命之恩的,希望能夠以身相許,書生很疑惑,就問那女子我從未出去過,何來救命之恩之說,可是那女子不答,只是來說報答救命之恩。
書生雖然疑惑未消,但那年頭討個老婆著實不容易,於是就把那女子留下了。自從那以後,二人可謂是夜夜笙歌,快活似神仙。
可是時間久了,書生就有些害怕了,因為他發現那女子每次都是在天亮時告知自己有事,需要離開,等到晚上再回來,天天如此,夜夜如此。書生想莫不是某個風流鬼在找替身?於是專門找了一個道士,將此事告知。
那道士教了他一個辦法,說你二人再行魚水之歡時,你用穿著紅線的針插在她衣服上,天亮後你循著紅線再去尋找。
回到家後書生便照做了,天亮後女子離去,書生果然發現一條紅線從自己家裡延伸出去,於是循著印記一路尋找,等到走到盡頭,赫然發現那根針插在一株人參的葉子上,書生這才想起,有一年大旱,他外出時將水壺中最後一點水給了一株奄奄一息的植物。
說話間,楊坤看著手中的紅線停止了擺動,線頭遙遙指著一間小屋子,趕忙拉著方蝣蹲了下來,止住了聲音。
房子是那種老式的磚瓦房,一個小院子,院子裡雜草叢生,看起來很久沒有人進去過,三間正室,均破敗的不成樣子,給人似乎風一吹就要倒塌的感覺。
眼看無人,楊坤和方蝣均邁過牆頭,落在了院子裡,和在外面看到的一樣,院子裡看不出有新鮮腳印踩過的痕跡,楊坤和方蝣二人穿過院子,躡手躡腳的走到了屋內。
屋內一樣空無一人,桌子上均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一根細針,就插在桌子正中央,細針下面,還有一封書信。
方蝣看看楊坤,一個閃身拔出了細針,將那封信件撈在了手裡,朗聲讀了起來。
“坤子,展信安。”
“......”
“坤子,你我七年兄弟,請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與你為敵,迫不得已傷害小玲,迫不得已離開那個溫馨的團隊。”
“......”
每一聲都像一串水珠撞在楊坤的心田裡,方蝣還在繼續讀著,但楊坤已經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