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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大商人》第161章:主動
而後賈環突然想到並州的危局……

自從得知囚虜營的用途,賈環就有一股朝不保夕的感覺,後來褚健等人出現,有了他們的保證,賈環才稍稍安心,而在以後賈環清楚自己在武力方面有幾斤幾兩,可以說是對褚健三人可以結交,但現在寶釵居然來了……前途未知,賈環感覺即使以後想保護她也很是分身乏術!

因此他跺了跺腳,說道:“哎!你們來幹什麽……”

賈環還沒說完,寶釵以為賈環是拒絕了她,粉面上荔紅立刻褪去,粉面變得煞白,而文杏立刻憤憤不公道:“賈公子,我家小姐為了你千裡奔波到此苦寒之地,你卻趕她,你也太薄情了,你……”

聽此寶釵大吃了一驚,沒想到他和賈環之間的那層窗戶紙居然這樣被文杏給戳破了!寶釵心裡立刻羞不可抑,臉上荔紅再現,“杏兒,住口!”寶釵清吒了一聲,但語氣無力,已帶著難掩的清怨。

賈環清楚他們誤會了,急忙說道:“哎,我不是這個意思,這裡大戰將起,我估計這場大戰只怕是歷年來最大的一場大戰,你們這時候來……你們快走!”

“啊……”

沒想到賈環是在擔心她的安全,寶釵螓首猛地抬了起來,明眸裡閃出兩抹難以言喻的驚喜,心裡更是熱乎乎的,隻覺得人生已得有情郎,萬物何必縈心中,什麽小站、大戰的都是浮雲、狗屁。

因此呆了一下,寶釵才說道:“你不走,我就不走。”

聲如蚊軜,幾不可聞,但卻帶著難以撼動的堅定,同時由於心中激動與羞澀並存,讓她的眼睛猶如流離的水波,猶如風中的篝火,明滅不定。

“她舍去名聲,對我如此……”

想著寶釵的心意,看著寶釵時而明豔如火,時而幽靜如水的樣子,賈環驀地呆了,場面一時沉寂……兩人的手卻不知不覺間握在了一起。

半晌賈環才反應過來,另外他也是知道寶釵是極有主見的人,話既然這麽說了,勸回是不可能了,因此再次提醒她道:“去年此地大旱,冬季又大雪封天,開春瓦剌各部一定會大舉來犯,此城不知能不能守住,即使能守住,也不知會被圍困到幾時,寶姐姐你可多備些食品,要是能從外面運過來一些那就最好了。”

而感覺著賈環手裡傳來的溫熱,寶釵那顆未嫁少女浮遊的心有了歸屬,雖然心頭依舊鹿撞,但心境卻平靜了很多,因此他略帶羞澀的答道:“家裡在詹州還有糧鋪,我寫信讓他們快快送來就是。”

“這就好,你要注意安全。”

“你在裡面也要注意。”

“我在裡面你不要擔心……”

也是為了寬慰寶釵,賈環將在囚虜營裡有褚健三天保護的事情向寶釵說了說,然後又問了下趙姨娘和黛玉的情況。

從寶釵的口中賈環得知趙姨娘每日以淚洗面,這讓他的心往下一沉……而黛玉居然到烏莊去蓋房子去了,打算以後住在那裡。

等待嗎?!賈環的心裡既感動又擔心。

兩人竊竊私語,時間如水而流……直到鄭虎兒的跺腳聲傳來,兩人才清醒過來。

縱然萬般不舍,卻還是要分離……

……

送走寶釵之後,賈環的腦袋很亂,從現今的道德上講,接納寶釵是可以的;但由於前世的思想,他覺的自己這麽做不道德。

但如果不接納寶釵,寶釵會怎樣,這在剛才賈環也想過:寶釵己來這裡,又給薛姨娘去了信,這分明是把自己的後路斬絕!

“如果我不同意只怕她會……”

賈環這樣寬慰著自己,可在內心深處卻有個聲音告訴他:你就是個感情的被動接受者……

而另外賈環心裡還有另一處更亂的地方,

那就是下一步該怎麽辦?賈環初來時的本意是獨善其身,但一步步走來,趙姨娘、黛玉、三春、朱玉初、寶釵……東宮、賈赫、賈珍、謝思賢、甄寶玉,愛與恨俱在他心,他清楚他己漸漸淪陷……

他要活,既為自己,也為他人,而寶釵的到來更讓他清楚人重來不會、也不能自己活著!

而對於流放後能否活下去,賈環本來信心滿滿,因為他清楚他之所以會被流放是因為皇上和東宮妥協的產物,而按照紅樓背景的走向,東宮不久會被廢,那時就是他重見天日的時候,並且朱玉初還會幫襯著。

但來到囚虜營的時候,賈環心裡就暗驚,沒想到他來的竟是炮灰集中營,這讓他對能否活下去產生了動搖,好在李牛兒、褚健、張千刀的出現讓他稍安吾心。

但是這也讓他對自己在天啟帝心中的地位才產生了動搖!他有時暗想自己現在不過是天啟帝手中一顆可有可無的、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他不知道他來這裡也是皇上和太子兩派博弈的結果!

而寶釵的到來,以及她帶來的消息更是繼續動搖著他的心:如果最近城就被攻破了怎麽辦?雖說有褚健三人保護,但刀箭無眼,萬一……武力畢竟有盡時!

而寶釵又會怎樣?這樣一位玉人因為自己而香消玉損?!然後趙姨娘、黛玉、朱玉初……

“不能坐等,君子自強而不息……”

賈環握了握拳,腦袋裡閃現出兩個字——軍功!

來到囚俘營這麽長時間,賈環逐漸清楚囚俘營管理松散,但卻沒有煩人逃跑的原因,首先是囚虜位置好額管理方式。囚虜應在城外,群山環抱,只有往北一條大道通往草原,山裡虎熊草原狼,在家愛上再加上中原人和草原人天生不對付,因此不論去山裡還是去草原,也不過是找死而已。

何況在管理上,喂豬似得,並不讓那些囚犯吃飽,這就更增加了他們的危險。

而在後路斷絕的情況下,朝廷還是給他們留了兩條生路,一是軍功,朝廷對囚虜營的規定是凡是小戰五十場,或者大戰不死者可赦,回籍;另外一條就是等著皇上大赦天下。

對一條看似簡單,但其實囚虜營的囚犯都明白這很難辦到,因為不論是大戰還是瓦剌小規模的襲擾戰,囚虜營作為炮灰,訓練的不好,又吃不飽,根本就不是草原騎兵的對手,因此大戰、小戰對於一般的囚犯來說只能乞求上蒼保佑,囚俘營裡願意打仗的估計只有褚健、張千刀、李牛兒三個。

而第二條看似虛無縹緲,但實際上卻比第一條更實在,因為不論是新皇登基、側立太子、皇上、皇后、太后大壽,以及國家發生重大事故時,如旱澇、瘟疫等,朝廷都會大赦天下,因此囚俘營裡的大多數囚犯都是這樣一個想法——熬!熬著活下去,守的開見月明!

要是寶釵不來,賈環或許也會這樣,他比一般囚犯更有等的資本,但現在寶釵來了,而大戰又將起,賈環感覺不能等了。

另外一個原因是他從即將到來的大戰裡也嗅到了可立軍功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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