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軍人條件反射般回頭,發現身後除了不斷運送患者的醫務人員,什麽都沒有。
黑壯大漢怒吼一聲,看向徐行,卻見他已經奔出老遠,接近前方的出口了。
“站住,不然我開槍了。”手中步槍嘩啦抬起,瞄向徐行。
對身後的一切充耳不聞,前方濃鬱的仿佛實質的魘能病毒,讓徐行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相比較它,後面的槍械威脅基本可以忽略不計了。
“砰!”一顆子彈射在他前方的地上,火花四濺。
徐行腳步一扭,整個人仿佛受到驚嚇般向前倒去,然後順勢一滾,消失在黑暗中。
“追,再敢反抗,就地槍決!”黑壯大漢面色陰沉,端著槍悶頭向前走去。
身後幾名士兵,臉色變幻不定,猶豫了一下,跟在黑壯大漢身後快步向前跑去。
經過一陣短暫的黑暗,眼前又突然亮了起來。
一股濃鬱的焦糊味道在空氣中彌漫,灰蒙蒙的煙塵將整個體育場籠罩在內。
十幾盞巨大的探照燈的光芒都不足以將整個體育場照亮。
看著眼前驚悚的一幕,即使徐行有了心裡準備,依然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他身處看台上方,下方的足球場已經堆滿了屍體,幾個火焰碰射器正在不斷的在其中移動,灼燒著剛剛拋下來的屍體。
一團更為濃鬱的黑暗煙塵逐漸在屍體上蔓延。
看見它的瞬間,徐行頭皮頓時發炸,後頸處的魂紋烙印,滾燙的如同烙鐵。
他不敢在繼續停留,轉身向來路狂奔。
剛剛轉過彎的黑壯大漢,看著徐行以更快的速度狂奔回來,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微微抬起手中步槍,將槍口指向他。
“快跑!”徐行張嘴大叫一聲,飛速向他們奔去。
“砰!”伴隨著一道亮眼的火焰閃過,一顆子彈射向奔來的徐行。
“混蛋!”被槍口指著的強烈威脅,幾乎在瞬間就讓徐行做出了反應。
雙膝猛的跪地,身體後仰向前滑行了一大截。
子彈在他臉部上方,帶起炙熱的空氣漣漪,消失在黑暗中。
徐行眼中殺機一閃而逝,順勢翻滾起身,來到一眼滿臉驚駭的黑壯大漢身前,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趁著這個小小的混亂,幾人注意力轉移的瞬間,他連續幾個助跑,迅速穿過通道。
黑壯大漢好不容易忍住胃部的痙攣感覺,剛剛直起身,突然發現周圍徹底黑了下來,一股腥臭的味道,即使隔著防毒面具都能聞的道。
一種麻癢的感覺開始在喉部出現,不適的扯了扯緊扣的衣領,身體開始不知覺的抽搐起來。
片刻後,一聲淒慘的叫聲傳來,緊接著就是連串的槍聲。
“啊……”
“砰砰砰……”
地下車庫中回蕩的槍聲越傳越遠,嘈雜的環境突然安靜了下來,然後更強烈數倍的嘈雜聲響起。
被一個個鋼絲網隔離的患者頓時都緊張起來,紛紛拍打著面前的隔斷。
徐行看了眼緊張戒備的醫護人員,眼中多了幾分決然,快速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集中營徐行現在已經不敢回去了,隻要有一個變異感染者出現,那數十萬人組成的超級火藥桶就會被徹底引爆。
形成的超級屍潮,再來十個他都逃不掉。
地下停車場的另一個出口,直通繞城高速,那裡是眼下唯一的生機所在。
槍聲不僅驚動了整個地下隔離區,
地上距離近的人也聽見了,就在他們紛紛走出簡易帳篷觀望的時候,一團漆黑的煙霧,悄然從各個地下入口湧出。 很快整個營地都變的霧蒙蒙的,此起彼伏的咳嗽聲不斷響起。
漸漸的咳嗽聲被粗重的喘息聲取代,沉重的壓抑感不斷凝聚。
遠在青瓦台地下安全工程中的應急預案指揮中心,安靜的如同墳墓,集中營中突如其來的變故,通過一個個監控攝像頭,清晰的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還在爭論是否盡快轉移未被感染人群的專家團,看著變的霧蒙蒙的集中營,集體失聲。
屏幕中能看到的畫面裡,不管是普通的市民還是維持質詢的軍警,都捂著喉嚨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不停。
“這……發生了什麽事?”剛剛躺下休息的總統再度匆匆出現,看著泥塑般的醫療專家,紅著眼睛問道。
“總統先生,病毒……好像……再次變異了。”一個頭髮花白的專家,轉過頭澀聲道。
“管制區的醫療隊呢,讓他們匯報情況!”扒開擋在前面的警衛,總統緊盯著監控台上的畫面。
“醫療隊……全部失聯。”身後的總理,僵硬著嗓音沉痛說道。
“全國煥呢,他手裡的警衛隊呢,讓給我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總統砰的一拳砸在監控台上,大聲喝道。
“全指揮官……也失聯了。”身後的軍方領導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所以呢?你們就在這裡看著幾十萬同胞處於生死不知的狀況下?”
“有了有了,醫療隊傳來了消息。”一個醫療專家舉起手大聲叫道。
總統快步上前,拿起話筒沉聲道:“我是大韓民國總統樸時煥,管制區現在是什麽情況?”
“瘋了,那些感染者都瘋了,他們在到處咬人,啊……”電話那邊傳來一陣雜亂的嘶吼聲,伴隨著一聲巨響,電話徹底斷線。
電話中傳來的信息,再度給沉凝的指揮中心澆了一盆冷水。
幾個專家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恐。
那個電話好像是一個信號,沉寂無聲的管制區,很快再度沸騰起來,在地上翻滾的市民一個個從新爬起來,然後開始四散奔跑。
看見還在掙扎的同類,頓時一窩蜂的撲上去,很快將其撕咬的鮮血模糊。
零星的槍聲根本無法壓製這迅速壯大的洪流,最內側的防線一觸即潰,堅守在崗位上的軍人很快被人群分屍。
慘烈的畫面讓隔著屏幕依然讓人毛骨悚然。
“喪屍啊……這是喪屍啊!”一個研究員,雙手抱頭看著屏幕中的畫面,不敢置信的呢喃著。
“總統先生,我覺得現在有必要跟你好好談一談。”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白人,悄悄掛掉耳麥,走到一臉震驚的總統旁邊說道。
“斯奈德,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思談什麽?”總統看著眼前的人,眼中的憤怒如同實質。
“我們需要談一下軍隊作戰統治權的問題。”斯奈德看著總統,淡淡的吐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