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僵硬的手臂,帶著腥臭氣息抓撓著空氣,不時還能擦到腳尖,嚇得上方兩個吊掛橫梁上的身影,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
“老大,你抓緊了,千萬不要松手啊,我們這就拉你上來……”
幾個小弟忠心的想把金聖元拽上來,但是抓著橫梁的兩人,早被下方不時抓到腳的喪屍嚇破了膽,雙手死死抓著橫梁,一百萬個不願意松手。
上方橫梁距離地面足有四米,吊掛在上面的話,隻要小心點是不太會被下面的喪屍抓到的。
但是幾個人早被嚇破了膽,根本沒注意到這點,大喊大叫引來了更多喪屍不說,還迅速的消耗著體力,如果沒有特殊情況,要不了多久,兩人就無以為繼了。
這時,在眾人看不見的陰影處,一隻瘦小身影極為靈活的擠進屍潮中,悄悄的向那塊熱鬧的區域靠近。
周圍的喪屍在它靠近的時候,本能的讓開位置,讓它迅速接近金聖元下方。
真正的危機悄然降臨,然而上方的兩人卻毫無所覺,仍然在怎怎唬唬不停。
徐行循著聲音進入廠房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後頸處的魂紋傳來劇痛,隨著眼前的屍群出現越發的嚴重起來。
隨著他的不斷靠近屍群,被隱隱拱衛在中間,覆蓋著青灰色皮膚的瘦小喪屍出現在眼前。
無形的感應中,徐行與那隻喪屍同時停下腳步,齊齊看向對方。
短暫的沉寂後,徐行眼中的殺機毫不掩飾,又是一隻變異喪屍!
掂了掂手中的鋼筋,他小碎步開始助跑。
連續幾步之後,左腳猛的踏前成弓步,身體側偏,右手抬起後在空中微微停頓蓄力,隨著他嘴裡嘿然吐氣。
手臂猛的前擺,手中的鋼筋帶起一陣呼嘯消失不見。
幾乎在徐行動作的同時,那隻青灰色的瘦小喪屍張開了嘴,一道與它體型完全不匹配的嘶吼聲傳出。
周圍還在抓撓著空氣的喪屍齊齊轉過身,毫無生氣的眼睛瞪著徐行,接著一窩蜂的衝上來。
擋在瘦小喪屍正前方的兩隻普通喪屍,一步還未落地,腦袋就像被衝擊鑽打中,炸開一個拳頭大的血洞,不甘的倒在地上。
其勢已衰的鋼筋貫穿了第四隻喪屍的腦袋後終於停了下來,無力墜落在地上。
下方的動靜終於引起了上方幾人的注意,金聖元看見下方的徐行,感動的眼淚差點下來,雙手抓著橫梁,扯著嗓子喊道:“徐行呐,你終於來了啊,聖元哥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聖元哥,你趕緊爬上去,外面的屍群過來了。”顧不上與金聖元打招呼,徐行看著一窩蜂湧來的屍群凝神戒備著。
這群沒有痛覺,沒有情緒,隻有最簡單吞噬欲望的怪物,遠比同等數量的人類難對付。
微微抬起左臂,露出纏繞在表面的一層塑料軟皮,徐行目光越過屍群,看見最後方的青灰色瘦小喪屍,它正微微咧著嘴不斷發出低低的嘶吼聲,似乎在指揮著前面的屍群。
從腰間抽出厚背砍刀,徐行感覺到身體在微微的戰栗,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那種源自骨子裡的追求刺激的血脈,讓他面對眼前的情況沒有半點不適,隻有對能驗證自身實力的期待。
隨意的揮動著厚背砍刀,最先近前的幾隻喪屍無不被削掉半邊腦袋,晃悠著倒地。
“肌體潛能轉化百分之三十。。。。”
“解除神經反射限制。。
。” “切換戰鬥形態!”
徐行在心裡默念了幾句頗為中二的話後,整個人的氣勢瞬間拔高一截,變的鋒芒畢露起來,看著前仆後繼的屍群,露出興奮的神色。
似乎實力的提升,有些超乎意料了啊。
這幾句話,是徐行在完成密煉鈞身前兩幅圖之後,慢慢琢磨出來的短時間爆發強大戰鬥力的辦法。
將修煉密煉鈞身開發出的潛力按照一定的比例轉化成力量與速度,就可以形成不同層次的戰鬥狀態,爆發出遠超正常的實力。
然後為了匹配這種超出人體極限的力量與速度,徐行又用自己強大的意志,強行突破人體神經反射機制的安全閥值,讓它們能隨著力量與速度的提升而提升,以便完全發揮出實力。
他將這種快速消耗能量的方式稱為戰鬥形態。
現在,也是他第一次將這種力量用於真正的戰鬥,感覺出乎意料的好。
一腳踢翻旁邊的廢棄鐵架,將密集的屍群微微打散一些,徐行閑庭信步的衝進那密集的屍群中。
左手棍右手刀,每隨著一隻手的揮出, 都有一隻喪屍倒地,它們尖銳的爪牙,往往剛剛有所動作,就被一根鐵棍,或者一柄長刀打斷。
短短幾十秒,數十隻喪屍已經全部癱倒在地,各個腦袋都像開瓢的西瓜。
青灰色的瘦小喪屍,在徐行乾掉半數以上的普通喪屍的時候,就試圖向外逃去。
但是他的動作在此時的徐行眼中,毫無半點的隱蔽性,隨便扔了幾個喪屍零件過去堵住去路,就輕易將它逼了回來。
看著徐行拎著沾滿血漿的刀棍走到跟前,青灰色喪屍很人性化的向後縮了縮,然後又不甘心的齜牙咧嘴。
“有意思。”看著眼前這隻喪屍的變化,徐行大感興趣,還保留著一定智商的喪屍,難怪可以指揮那些行屍走肉般的家夥。
但是也僅止於此了,徐行不是科學家,也不想去探究這樣的喪屍出現的原因。
他只知道越是罕見的喪屍,能給他提供的魘能越多,越能強大他的實力。
這種罕見卻又不夠強大的喪屍,在他眼中就是提升實力的靈丹妙藥。
想到這,徐行毫不猶豫的抬起了手中的刀。
見狀,青灰色的瘦小喪屍,再次張大嘴巴,急促的開闔著,無形的音波從它嘴裡吐出,卻詭異的聽不見任何聲音。
徐行首當其衝,頓時感覺一陣說不出的胸悶惡心。
就在此時,一陣仿佛遠古荒獸般的吼聲從廠房後方傳來,帶著說不出的惶急,震的頂部石棉瓦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徐行面色一變,手中砍刀極快的向下劈砍,準備將它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