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連三發生不好的事情,聽到不好的消息,換做一般人早該崩潰了,但是莫林沒有,至少在表面沒有顯露出來。
稀稀疏疏的牛毛小雨,被冷風一吹雨勢變的大了起來,在水泥地上不停的濺起水花,嘩嘩啦啦的聲音更是不絕於耳。
莫林看著大院西側的火勢在滂沱大雨中漸漸的弱了下來,火苗猶如垂死掙扎的猛獸,偶爾猛烈的反撲幾下,直到最後連反撲的力氣都沒有,放棄掙扎,只剩下滾滾的白煙。
看到火勢被完全壓製住了,莫林才艱難的站起來,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不過於此同時他的眼睛看到某個黑暗的角落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疑惑和驚恐,不過轉瞬即逝,淡然向西側的儲藏室走去。
楚木生站在雨中看到火勢慢慢的變小,甚至在消失,終於松了口氣,看向旁邊同樣松了口氣的吳海。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批護寶心切的專家和教授已經穿好了白色大褂,戴好口罩套上橡膠手套,全副武裝的進入儲藏室。
楚木生倒是有心護寶,隻不過他的級別還沒有達到,作為一個實習生還沒有資格進入儲藏室,他能做的就是在外面等待結果,不過此刻內心卻有一件更讓他關心的事情,陳教授到底去了哪裡,那一幕到底會不會發生。
過了十五分鍾,幾個專家和教授從儲藏室裡出來,莫林也在其中,只見他摘下口罩長長舒了一口氣,眼角魚尾紋微微顫動:“多謝各位同仁的幫忙,儲藏室的文物沒有一件受損。”
在場的所有人同時松了一口氣,感謝這恰到好處的雨水。
這時,莫林又看了一眼外表破敗的儲藏室,轉身對幾位專家和教授道:“考慮到文物是國家珍貴的財產,還需幾位老同仁幫忙把它們轉移到安全的儲藏室去。”
莫林身後的專家和教授紛紛點頭,然後就開始忙活起來。
看了一眼還淋在雨中的眾多考古工作者,莫林略帶歉意道:“今晚的事情真是謝謝各位同仁,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幾位專家和教授了,你們也別淋在雨裡了,趕緊回去泡杯熱茶去去寒氣。”然後眼神在楚木生的身上稍稍停留就轉身離開了。
楚木生覺得沒有什麽能幫上忙,就和身邊的吳海簡單告別匆匆的跑回宿舍,趕緊脫下身上已經濕透的衣服,用毛巾擦了擦,換了一身衣服準備倒一杯熱水去去寒氣。
剛剛提起熱水壺,楚木生的目光呆住了,放熱水壺的地方多了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他非常熟悉,不是別人的字跡,正是陳教授的字跡,上面隻有一句簡短的話:凌晨一點處理室。
正當楚木生覺得不可思議的時候,有兩撥人已經悄無聲息的進入考古隊大院裡,一撥人動作敏捷守住每一個出口,另一撥人走進大院裡唯一一間還亮著燈的辦公室。
這一撥人進入亮燈的辦公室,做的第一件事是出示工作證,然後看向辦公桌後面的莫林,一個橫眉鳳眼,一臉冷酷的中年直切主題道:“那件東西還在嗎?”
莫林認得工作證上的紅戳,也認得領隊的是鍾主任,第一天到這裡工作就見過那個紅戳和鍾主任,那是和保密機關簽保密協議時有過的一面之緣。
莫林點點頭,身體向前傾了傾,台燈的光芒照的他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只見他喉結動了動:“鍾主任,不過今晚發生了一件怪事,儲藏室著火了,雖然不是存放那件東西的儲藏室,但是還是有些奇怪。”
鍾主任剛聽到“著火”兩個字,
神情崩的很緊,後來才稍稍放松道:“原因找到沒有?” 莫林搖搖頭有些失落,眼角微微顫動:“沒有,儲藏室附近十米以內禁止明火,晚上也沒有可疑的人在附近走動,至於消防池水泵早在半個月前就壞了,沒有查出人為的痕跡,所以暫時還找不到起火的原因和縱火的可疑人。”
“這個情況我了解了,我們會在暗中調查的。”鍾主任挽起黑色西服的一角,然後在莫林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從鍾主任一進來兩人也算是聊了一會兒,沒有一人開口提到陳教授死在五十公裡外的落鳳村這件事情,看來鍾主任來此的主要目是那件東西。
不過還是鍾主任先開口了,神情變的也更為冷肅:“陳清奇死了,那件東西是他發現的,現在這處二十四棺群也是他找到的,他怎麽會在探棺這麽重要時候突然失蹤離奇死亡,這也太蹊蹺了,會不會他又發現什麽秘密,違背保密協議獨自去探查?還是他知道了別人的一些不純潔的秘密,遭人滅口了,你說呢,莫領隊?”
莫林身體猛然一顫,眼角一陣快速的顫動,然後很平靜道:“鍾主任分析的很透徹,不過我更傾向您的第一種猜測,因為知道那件東西的人不多。”
鍾主任松了松領帶,然後依舊以冷肅的表情看了莫林一眼道:“據我所知莫領隊就知道那件東西的存在,不是嗎?”
莫林雙眼古井無波,端起桌上的水杯很平靜道:“這麽說也是,不過鍾主任您也知道那件東西的存在不是嗎?”
“呵呵,這倒對的很,隻不過知道那件東西真正秘密的人恐怕隻有陳清奇,但他已死了,不知道他死之前有沒有說出那件東西的秘密?”鍾主任再次整理西服的一角,然後眼睛再次盯著莫林的眼睛。
“這恐怕隻有他自己知道了,不過他死之前倒是問了他的學生一個很奇怪的問題,鍾主任要不要聽聽?”莫林輕輕的放下手中的水杯,也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看著鍾主任。
“倒是很樂意聽莫領隊講講,希望跟那件東西有聯系?”鍾主任已經慢慢放松的臉頰肌肉再次緊繃起來。
“他問自己的學生,相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相不相信長生不老。”莫林講的非常的輕松,眼睛卻盯著鍾主任的細微變化。
鍾主任微微動容,那種細微的變化猶如驚鴻一瞥,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然後陷入沉思,好長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那個學生怎麽回答的?”
莫林再次端起水杯,眼角顫動,無奈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在鍾主任和莫林交談的過程中,楚木生在屋裡焦急的踱來踱去,不停的看自己的手表,他有點按耐不住提前去處理室,可是走到門口徹底傻眼了,宿舍門口站著握搶的軍人,表情嚴肅不讓他踏出宿舍一步。
就在他要轉身回到自己的宿舍,看到朦朦朧朧的雨霧中四個人抬著一具屍體,屍體具體的面貌他看不清楚,不過心裡還是咯噔一下,生怕那就是自己最不願意見到的屍體,搖了搖頭向宿舍走回去。
沒錯,那就是楚木生最不願意到的屍體,陳教授的屍體。
這天夜裡到第二天早上發生了兩件事,一件事是楚木生回到宿舍一小聲驚呼:“彼岸羅刹花!”
另一件是讓極少數人極為震驚和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那件東西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