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瀟面無表情的從身旁走過,楚木生和茅二九互相看了一眼,再次盯著牆壁上的三個字。
牆壁上三個暗紅色的大字是老式的篆體,至於是哪個年代的,沒有人知道,只有楚木生心裡隱隱有種感覺,覺得三個字的字體有點像秦朝時期的字,不過更像秦朝還沒完全統一文字時候某個小國的文字。
思緒至此,楚木生慣有的探知欲作祟,伸手摸了摸三個暗紅色的大字,就在手觸到三個大字的時候,一股刺痛感從指尖湧上心頭。
這只是奇怪的一點,楚木生還發現這三個大字好像是流動,猶如千千萬萬活動的細小的微粒組成,不斷的流動著,始終以三個字的邊緣為界限。
雖然這種感覺極為模糊短暫,但是楚木生還是非常的吃驚,急忙扭頭想向其余兩人說明自己的發現,然而他發現另外兩人已經向甬道的底部更深處的位置走去,原地只剩下他自己和一支火苗急促搖擺的白色蠟燭。
楚木生歎了一口氣無奈的向甬道的下部走去,看著前面擺動的強光手電的光芒,心想茅二九和李瀟肯定在前面,於是加快了步伐向前走去。
就在楚木生剛走出沒兩步,牆壁上三個暗紅色的大字真的動了起來,三個大字圍繞著三個字原有的中心點快速的旋轉流動,最後三個大字匯成了一個字—死。
入口牆壁上的三個暗紅色大字匯成一個“死”字時,牆角的白色蠟燭的火焰急促的搖擺一下,突然熄滅了,整個甬道變得黑漆漆的,一股陰冷的氣息充斥在整個甬道裡面。
楚木生循著前面強光手電的光芒疾步追過去,不斷在甬道裡面的階梯上不斷的上下,不斷的在岔口拐彎,他已經記不得是第幾個彎了,不過他非常奇怪,前面的強光手電的光芒的距離從沒有變過,不管他是疾步快行,還是慢悠悠的走著,前面的光芒一直跟他的距離沒有變過。
看著前面的光芒仍在晃動,而且幅度有點偏大,楚木生推測有可能是茅二九,於是小聲朝著有光芒的地方道:“道爺,前面是你嗎?”
剛發出聲音,甬道就像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一樣,直接把整句話吞噬掉,悠悠蕩蕩的飄忽遠去。
過了好長一會兒,沒有任何的回應,就在此時,楚木生非常震驚的聽到自己的話在耳邊如驚雷一般響起。
楚木生又驚又疑,覺得太不可思議了,緩緩扭頭借著強光手電的光芒看了看,再次震驚了,沒想到此刻眼前的景象非常的熟悉,牆壁上三個暗紅色篆體大字,牆角一支白色的蠟燭已經熄滅了,他隱約有些明白了,這是又回到了原點了,只不過他覺得有些可疑,只有他一個人回到原點,其他人好像沒有回到原點。
此時,楚木生借著強光手電的光芒,清晰的看到茅二九和李瀟兩人分別握著手電,看著兩側的牆壁說著什麽正向他走過來。
楚木生這才松了一口氣,嘴角揚起笑意:“道爺,李校尉,你們也回來了!”說著,快步向前走了兩步迎向二人,就在他快要靠近兩人的時候,對面強光手電的光芒突然消失了,兩人也隨之消失了,非常的詭異離奇。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詭異了,近在咫尺的兩個大活人突然憑空消失了,並且之前毫無征兆。
楚木生心臟急劇的跳了一下,後背隱隱發涼,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甚至在某一刹那他覺得自己已經不存在這個真實的世界,反而在一處虛無縹緲的空間裡,周圍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過,他很快發現自己錯了,他用手觸摸了一下冰冷的牆壁,又用匕首在牆壁和台階上的石磚上用力的劃了劃,刺耳的尖鳴聲,深深的劃痕都說明周圍的一切是真的。
望著黑暗的甬道不知通向何處,楚木生有點絕望了,他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無力的癱坐在台階上靠著牆壁,期盼著奇跡能出現,然而奇跡並沒有出現,卻發生了一個怪異的現象,一陣陣刺痛從手臂湧上腦袋。
他的手臂猶如被火炙烤一般,裡面的血液像沸騰了一樣,漲的難受,感覺隨時都有可能炸裂,鑽心的疼痛讓他的臉憋的通紅,額頭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臉部的肌肉都變的扭曲起來。
縱橫交錯上下錯落的甬道某一處角落,兩點強光手電光滿有節奏的晃動著,“噔噔”的腳步聲回蕩在陰冷的甬道裡。
“他娘的,走來走去,又特麽走回來了,什麽鬼地方?木生這小子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茅二九站定腳步,打著強光手電照了照兩側的牆壁和腳下的台階,一臉憤憤不平。
“說不定他和咱們一樣,迷失在甬道裡,不過非常的奇怪,走了這麽長時間也沒有撞見他。”李瀟在茅二九的身旁停下來,微微皺眉盯著拱頂的甬道看了半天。
“你說我們接下來怎麽辦,總不能毫無目的轉下去,都特麽轉了第三遍了還在原地,也不知道木生這小子現在怎麽樣了?”茅二九下巴不停的抖著,手裡捧著指針不停擺動的羅盤,一屁股坐在台階上。
羅盤上不停擺動的指針說明甬道裡的磁場非常的紊亂,羅盤根本不能明確的指出南北東西的方位。
茅二九本打算用羅盤來分辨方位,沒想到失敗了。
李瀟向身後看了看,又向身前看了看,眉頭微凝,嘴唇動了動道:“道爺,恐怕再走一遍結果還是一樣的,以我的經驗我們應該被困在‘歸原梯’裡了。”
“歸原梯!他娘的,道爺我只在古籍裡面看到過,古籍中對其原理提到甚少,沒想到今天在這裡撞到了,這太特麽邪性了。”茅二九眉頭皺的像麻繩一樣,下巴不停的抖動著,顯然非常的吃驚。
“我下墓這麽多年,幾乎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我聽說以前很多驚豔的倒鬥高手還沒有進入墓室,就被被困死在‘歸原梯’裡,這個機關太過詭異了。”李瀟淡眉緊皺,認真的看著眼前的台階。
“我操,你的意思我們只能等死了?”茅二九有些失落抱怨著,眼睛不停的轉動,露出了一絲驚恐。
“也不全是,只要我們能找到唯一一條通往墓室的甬道,就還有一線生機。”李瀟面無表情,只有臉頰的肌肉微微的動了一下,轉即恢復如常。
“他娘的,我們現在對整個甬道的布置一無所知,別說怎麽找到唯一通往墓室的通道了,就連出都出不去了?”茅二九有些泄氣,不過求生的欲望稍稍激起他一點點鬥志,畢竟他可不想死在這個陰邪的地方。
李瀟看到茅二九重新燃起鬥志,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開始向他講述“歸原梯”的一些信息。
歸原梯顧名思義不管走到那個地方都有一種重新回到原地的錯覺,要不是李瀟發現他在牆角點的那根白蠟燭不見了還真以為回到了原點。
歸原梯的構造布置極為玄妙,首先進入甬道內其實就已經不知不覺的中了機關,每一條甬道的台階看似是向下而去,其實整個甬道的地勢是在往上走,看似向上的台階,其實是往下走,走在其中的人通過肉眼根本分辨不出來。
其次是縱橫交錯的甬道,每一條甬道的布置和入口的甬道完全一樣,如果沒有額外的參照物根本就發現不了,每條甬道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幾個岔口,用來迷惑進入甬道的人。
最後是每條甬道的排列順序,是六十四個等直徑的圓相切,每個切點相連接就形成了縱橫交錯的甬道,其中暗含由八卦延伸而出的六十四卦玄妙,所以不管怎麽轉都繞不出去。
聽完李瀟的一番話,茅二九非常的震驚,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低頭皺眉思索著,過了一會兒,表情凝重道:“他娘的,太特麽厲害了,羅盤也用不了,不能確定現在具體的方位,我也沒辦法一點點解開六十四卦,找到唯一的通道?”
李瀟端著下巴凝眉沉思了好長一會兒,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用異樣的神情看著茅二九,嘴唇輕輕的動了動道:“道爺,我可能有些冒犯,你見諒啊,我聽說你們茅山術士有一門以血引向的秘法,不知道....”說完,看著茅二九的表情變化。
茅二九身體猛然一顫,表情凝重的盯著李瀟看了一會兒,眼睛轉了轉,下巴有規律抖動著:“哼,你知道不少啊,我倒是可以用以血引向的秘術試一試,只不過木生那小子怎麽辦?”
被茅二九盯了一眼,李瀟臉頰肌肉急促的抽動了幾下,接著又皺起眉頭,好像想到了什麽事情,嘴唇輕輕抿了抿道:“難道他被困在蜃樓秘境裡了?”
茅二九身體再次猛烈的晃動了一下,驚疑的看著李瀟,眼睛瞪的非常大,下巴急促顫抖著:“蜃樓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