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墓室裡點點紅色的光芒不停的閃爍著,猶如螢火蟲一般,在陰冷昏暗的墓室裡顯得特別的詭異,如果不是出現在這裡就是一副唯美的畫面。
隨著墓室裡紅色蟲子的增多,劈裡啪啦的響聲越來越密集了,本來幾乎透明的千縷青焰漸漸變的清晰起來,一縷縷青色的絲線縱橫交錯,幾乎沒有任何的縫隙,非常的壯觀。
閃爍的紅點不停移動,在移動的過程中,千縷青焰也在一點點消逝變短,空間也慢慢的變的大了一些。
墓室裡紅色的蟲子越來越多,楚木生也慢慢的恢復過來,臉上痛苦的表情也舒松了許多,胳膊上的血痕已經開始慢慢凝固,留下一道道暗紅色抓痕。
茅二九先是吃驚的看了墓室裡壯觀瑰麗的一幕,急忙蹲下身去,非常擔憂道:“木生,你這會兒覺得怎麽樣?”
楚木生艱難的坐直身體,乾咳了兩聲,臉上勉強掛起一絲笑意道:“道爺,我沒事死不了!”
茅二九扁了扁嘴疑惑的瞥了一眼閃爍的紅芒,緩緩的把目光落在楚木生的胳膊上,陷入一陣沉默中。
這時,李瀟緩緩的扭過頭,冷眉皺起,疑惑的看了楚木生一眼,臉頰的肌肉抽動了一下,流露出一絲擔憂道:“木生,你真的沒事嗎?”
楚木生輕輕搖搖頭,艱難站起來,平靜的看了一眼不斷閃爍的小紅點,又看了一眼滿是血痕的手臂,似乎明白了一點,喉結微微動了一下:“是噬炎蟲?”
“是的!”李瀟盡量保持平靜,可他還是疑惑的看著楚木生的手臂。
這時,楚木生發現茅二九用同樣的表情看著他的手臂,他瞬間明白了兩人的疑惑和擔憂,開始回想下墓的一幕幕,慢慢抓住一絲微不可及的東西,摸了摸手指,喉結動了動:“我應該是在入口碰到‘歸原梯’三個大字時被噬炎蟲侵入體內的,不過現在這些噬炎蟲都出來了,身體也輕松了許多,應該沒事了!”
茅二九趕緊抓過楚木生手臂瞧了瞧,顫著下巴道:“不可能啊,我們下來之前喝過千葉酒,這種等級的邪物根本不敢靠近你!”
此話一出,楚木生還沒來得及問,李瀟率先開口問道:“那木生這是怎麽回事?”
“哼,只有一種可能,他比這些邪物還特麽要邪性!”茅二九眼睛快速轉了一下,臉頰的贅肉亂顫。
李瀟面無表情點了點頭,繼續專注的看著青銅棺周圍慢慢消失的千縷青焰。
茅二九不知道為什麽歎了一口氣,下巴抖了抖道:“木生,你小子太特麽邪性了,道爺我甚至都特麽懷疑青銅棺裡的家夥是你親戚!”
“道爺,我說這青銅棺還是不要打開了,萬一打開後蹦出一個大粽子,我怕嚇著您老人家。”楚木生面帶笑意半是開玩笑打趣茅二九。
“呵呵,你也別拿言語刺激道爺我,就是青銅棺裡有長生不死的丹藥,道爺我也不感興趣,保命要緊。”茅二九可沒有開玩笑,一臉嚴肅認真。
“道爺,木生你們快過來看!”青銅棺方向傳來李瀟的聲音。
楚木生聞聲帶著疑惑走了過去,茅二九嘴上說對青銅棺不感興趣,身體卻實在的很,緊緊跟在楚木生的身後。
只見一具青銅棺擺在三人的眼前,青銅棺前大後小上寬下窄,青銅棺上綠色的銅鏽斑斑駁駁,表面是一些獸形圖案,圖案的造型粗糙原始,看著不像精雕細琢的大師所為,也許事實並非如此,有可能這些簡單的圖案那是個年代獨有的印記。
青銅棺上的圖案是猙獰凶狠的老虎,老虎沒有誇張的血盆大口,也沒有惟妙惟肖的神態,更沒有睥睨萬獸的姿態,只是意簡單的形意圖,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住原始的野性和萬獸之王的霸氣。
正是青銅棺上簡簡單單的圖案,讓楚木生愈加懷疑墓室的年代,種種跡象表明,此處墓穴應該是秦漢時期的墓穴,更多的偏向始皇一統下的秦朝。
楚木生目光在青銅棺上遊弋,最後落在棺蓋的頂面,發現了一處和整個青銅棺上虎形圖案極不相稱的圖形,那是一副雕工極為精細的圖案,每一個細節都拿捏的恰到好處,可所謂活靈活現栩栩如生,這幅圖案就是楚木生曾經有過兩面之緣的彼岸羅刹花。
青銅棺上彼岸羅刹花緊緊牽著茅二九的視線,仿佛是一個無盡的黑洞,不斷吞噬著他的視線和意識,讓他完全沉溺其中。
過了半晌,李瀟冷冷的臉上閃過一絲炙熱和瘋狂,黑漆漆毫無生氣的眼睛也有了一絲異樣的光芒,喉結快速動了動道:“開棺吧!”
茅二九已經完全沉溺其中,幾乎沒有聽到李瀟有些興奮的聲音,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彼岸羅刹花的圖案。
活著進入二十四棺群其中一間墓室裡,還能發現一些跟彼岸羅刹花有關的信息,楚木生也抑製不住興奮道:“開棺,剩下的拜托李校尉了!”
“沒問題,這是五行扣,我也不是第一次破這樣的機關了!”李瀟指著青銅棺上五個凸出的青銅虎頭以及虎頭周圍類似八卦的一些卜文,喉結上下動了動。
只見李瀟手按在第一個凸出的青銅虎頭上,耳朵貼在青銅棺上,謹慎的扭動青銅虎頭,慢慢的轉到一個方位停下來,再次輕輕的扭動青銅虎頭反向轉動,轉到一定位置輕輕的松開手,微微的歎了一口氣,高興的等待什麽。
果然,“哢嚓”一聲,清脆的聲音回蕩在墓室內,青銅棺上第一道五行扣順利解開了。
不過就在這時,本來已經消失的戰鼓聲再次響起,鼓點由疏變密,力道一次比一次有勁,悠悠的回蕩在每一個角落裡。
李瀟全然不理再次響起的戰鼓聲,鎮定的開始破解第二道五行扣,加上之前有解開五行扣的經驗,第二道五行扣沒有耗費太多的精力就順利的解開了。
“哢嚓”又是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聲未落就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快速向青銅棺這邊靠近,混雜著密集的戰鼓聲,實在讓人頭皮發麻。
既然已經開始了,就沒有停下的道理,李瀟依舊認真的破解剩下的五行扣,楚木生則警惕的拔出匕首環視四周。
“哢嚓”“哢嚓”“哢嚓”,清脆的聲音接二連三響起,五道五行扣順利被破解,此刻只要用力推開青銅棺蓋就能看到墓主真實的面貌,但與此同時,密集的戰鼓聲已經在耳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大,正在向這裡快速移動。
李瀟和楚木生相互看了一眼,沒有理會依舊發呆的茅二九,覺得形勢非常緊迫,兩人各自推著青銅棺蓋的一角猛然用力,“嘩”的一下,青銅棺被打開了。
看到青銅棺內不腐且完整屍體,楚木生和李瀟先是吃了一驚,然後紛紛露出失望的表情,裡面沒有他們想要看到的東西,不過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畢竟還沒有進入到真正的主墓。
青銅棺內安靜躺著一具青發烏面的高大乾屍,乾屍頭枕白玉枕,身穿長襦,外披彩色花邊的前胸甲,腿上裹著護腿,足穿方口齊頭翹尖履,頭戴雙版長冠,是一具連屍帶物保存完整的銅棺。
看著乾屍的衣著配飾,楚木生越看越覺得眼熟, 忽然想起陳教授給他看過的一些秦朝的文獻資料,眼前乾屍的著裝是秦朝武將的裝束。
這時,一直失魂的茅二九好像回過神來,看著銅棺內的乾屍,先是露出吃驚的表情,然後搖搖頭失落道:“唉,真是個窮鬼,一點值錢的玩意兒都沒有留下!”
李瀟漆黑的眼睛中閃過一道光,看著乾屍腹部交叉握著的雙手,嘴角微微上揚道:“道爺,你看他的手中是什麽東西?”
“白玉虎符!”茅二九眼睛冒光,完全不顧及乾屍的感受,伸手撥開乾屍碩大烏黑的手掌,半攥著虎形玉塊看個不停。
在三人考量青銅棺內乾屍的時候,危險已經降臨了,整齊沉悶的腳步聲在墓室的入口處戛然而止,一排排整齊的兵俑出現在他們的對面。
與此同時,一股陰冷的風微微吹過,窸窸窣窣的聲音在他們的背後響起,離地二十公分左右,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猙獰的盯著三人,中間不斷騰起森寒的白氣。
楚木生和李瀟非常震驚,看了一眼肅殺的兵俑,不自主向後退了兩步,然後小心翼翼扭過頭看向身後,再次震驚的張了張嘴巴,楚木生更是驚懼道:“地火鼠!”
看著氣勢如虹的兵俑,聽著“地火鼠”三個字,茅二九眼珠在眼眶裡不停打顫,身體劇烈的顫栗了一下,一不小心把乾屍手中的白玉虎符拔了出來,自己卻渾然不知。
白玉虎符被拔出的瞬間,一陣沉悶厚重的呼吸聲悠悠回蕩在墓室內,墓室裡的氣氛瞬間變的緊張詭異起來。
“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