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渡人嘴角一抽,旋即道,“這麽說吧,其實我是被門派流放至此,專門來接引要進入了妖魔界的人類”
“流放?那豈不是罪人才會有的待遇!”,江楚嵐驚訝道。
“是啊,年少輕狂不懂事兒,做了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所以才淪落至此”,擺渡人有些悲涼道。
“額,那前輩您這輩子都沒法離開這條彼岸河嗎?”
“我終生的職責就是,接引人類,永世不得踏入人間界一步…或許不久之後就可以解脫了吧”
江楚嵐還想問一句,不過擺渡人卻是搖搖頭,估計是不想說話了。
他也識趣的閉上了嘴,之後一路無語。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終於看到了河畔盡頭,是一方小湖,小湖對岸的邊緣有一座簡易的碼頭。
等到烏篷船靠岸之後,江楚嵐就踏上了碼頭,看著身後陰森的小樹林,他嘴角一抽就問道:
“前輩,那狐狸在哪兒等著我?”
“林中亭吧”,擺渡人簡單回了一句。
江楚嵐哦了一聲,正要轉身離開突然就聽到擺渡人叫停的聲音。
他回頭一看,只見擺渡人也踏上了碼頭木板,徑直走到了自己身邊。
“這東西或許和你有緣吧,帶上它”
擺渡人的掌心呈著一顆透明的水晶珠子,江楚嵐這時候才想起來,這不就是小黑龍的龍淚凝聚成的珠子嗎。
他接過這一枚靈氣慢慢的珠子後,擺渡人又將腰間的龍吟解下。
“我這一身老骨頭,估計也做不成幾趟生意了,搞不好這一柄跟了我幾十年的老友也會隨我一起沉入河底……或許交給你也是個不錯的歸宿”
“可是你下一次渡河……”
“或許沒有下一次了吧”
擺渡人將手中龍吟交給江楚嵐,旋即便踏上了客船,搖曳船槳孤獨的身影緩緩離去。
龍吟的劍身這時忽然微微顫抖起來,似乎也是為了他的主人哭泣。
“沒有下一次的意思,就是不會再渡船了吧!”
江楚嵐朝著河岸的擺渡人大聲喊道。
擺渡人只是背對著他,將一首原本愉悅的詩歌卻是帶著幾絲悲愴歌來:
舍南舍北皆春水
但見群鷗日日來
花徑不曾緣客掃
蓬門今始為君開……
“老朽的劍,這一生隻願為你揮動”
擺渡人哽咽一聲,兩行老淚縱橫,喃喃自語。
一直到彼岸河上徹底沒有了那抹孤影,江楚嵐這才將龍吟劍負於身後,走入了這一片漆黑的小樹林中。
雖然叫作妖魔界,不過這裡的妖氣倒也沒有想象的那麽濃烈。
只不過和周圍比起來,這小樹林中的妖氣的確不簡單。
這裡的林子算不上枝繁葉茂,血紅的月光輕灑期間,有種莫名的詭譎。
果然,江楚嵐就看到在林中有一座涼亭。
他急忙走了過去,就看到小魚正安靜的坐在亭子中的石凳上,可無論他如何呼喊,小魚都紋絲不動。
“看來你真的很在乎她呢”
這時,一個充滿了魅惑的聲音忽然就從一旁的林中傳來。
“臭狐狸,你終於來了啊”,江楚嵐側身看著從林中走出來的狐女,冷聲道。
“我要的那兩隻狐狸呢”,狐女也不廢話,直接問道。
“我怎麽知道,之類又會不會是你的幻術世界,小魚呢,我要親眼見見她”
狐女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可她還是忍著將涼亭的結界打開。 這時候,小魚才看到了江楚嵐,當即就委屈的哭了起來。
“小魚,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夏木槿的胸是什麽型號!”
“誒……應該是C吧”,小魚低聲回道。
下一刻,狐女就將涼亭的結界關閉,“是真的吧,那麽我要的狐狸呢”
“逃了”
江楚嵐將手伸到褲兜裡,看著狐女道,“就算是交給你,還是免不了戰一場,所以……請你去死吧”
第22章默認分章[22]
鋥!
昏暗的視野忽然被一道青光劃破,一柄一尺長的青光小劍眨眼之間就飛到了狐女的身邊!
狐女呵呵一笑,只是揮了揮衣袖,就讓道劍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
江楚嵐劍指忽轉,道劍飛行的方向也隨即改變。
狐女步伐交錯,又成功的擋下了飛向她脖頸的小劍。
接連幾次,青光道劍都被她的長袖給擋在了外圍,無法靠近一尺!
對於不過煉器中境的江楚嵐,如此高難度的操控這種秘術很是消耗靈力。
他清喝一聲,當即就將已經黯淡了些許的道劍收回,瞬間就將一尺道劍濃縮成了一粒光點!
“喝!”
狐女還沒反應過來,那粒光點兒忽然就穿破了它的長袖。
江楚嵐的劍指在空中劃過一道長痕, 那一粒光點兒哧啦一聲,就將狐女一邊的長袖斬下。
就在衣袖斬下的同時,幾滴鮮血也從斷袖處流下。
江楚嵐劍指一震,那一粒光電也隨即消散。
狐女蘸起一點血液,就將手指伸入了嘴中吮吸了片刻。
“很久都沒有人能傷的了我,看來人間的道門勢力也不能小覷了……你若是被那些老道士發現,絕對會得到最大資源的培養,可惜啊小弟弟,你再也無法回到人間界了”
狐女尖銳一笑,旋即她被劃破的左臂忽然就生出了一條血氣之鞭!
“切,這種被神火一燒就斷的東西,有用嗎?”、
江楚嵐微微眯著眼睛,質疑了一句。
“是嗎,那晚我是怕驚動了某個老怪物,隻用了一點點力量,你真的因為我這上百年的修行是白來的嗎!”
呼哧!
那一條血鞭忽的一抖轉即就在低空中刺來。
江楚嵐當即步伐一錯,險之又險的躲過了一鞭子。
啪!
血鞭這時在地上猛地一抽,借著反作用力以一種完美駐波的狀態極速前刺而來。
“切,這下可沒法躲了”
江楚嵐側身一轉,忽的就將龍吟劍從劍鞘中抽出,硬接下了這一鞭子。
劍柄處傳來的劇烈撞擊,震得江楚嵐差點就失手將劍拋開。
狐女看到龍吟劍也是瞳孔一縮,她收回了血鞭,饒有趣味的打量著江楚嵐。
“這劍你是從哪兒撿來的?”
“友人送的,有問題?”,江楚嵐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