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霞帶著孩子回到了當初居住過的蝸居,她把小屋收拾的溫馨依舊。隻是,那個不會切菜,洗衣服會哭的女孩,已不複存在。她不再掉眼淚,而是堅強獨立的帶著孩子生活。
郝軍終日只會與各色各樣的妖嬈女人偷歡揮霍,漸漸的,他的公司荒廢了。
郝軍呆若木雞的坐在公司,眼睜睜的看著搬家公司的人,一件,一件,搬走辦公桌椅。當他回到家,卻發現妖嬈的女人,正在把他家裡值錢的東西,一件,一件往行李箱裡面塞。
郝軍一把抱住女人,女人卻推開他,反手甩了他一巴掌之後,拖著行李,逃似的跑走了。
郝軍癱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一張,宣判他人生即將終結的體檢報告單。他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似笑非笑。忽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一陣風似的衝進臥室,翻箱倒櫃。最後,他在衣櫃最下面的角落裡,找出了一張粉色的銀行卡。他拿著銀行卡,癱坐在衣櫃旁,抱頭痛哭。
在衣櫃旁坐了一夜,看著外面天色漸漸變亮,郝軍起身,在衣櫃裡找了許久,才翻出一套已經洗的看不出顏色的西裝。他穿上西裝,把那張粉色的銀行卡,裝進靠近心口的襯衣口袋裡,走出了家門。
郝軍順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到了一棟老式筒子樓前。
這時,李麗霞牽著女兒,從樓道裡走了出來。郝軍匆忙躲到牆後,遠遠的看著李麗霞,和他們的女兒。
女兒在李麗霞身邊蹦蹦跳跳的走著,小臉兒上滿是笑容。李麗霞停住腳步,蹲下身子,慈愛的看著女兒,幫女兒整理著衣服。整好衣服,母女兩人的背影,漸行漸遠。
郝軍靠在牆上,抬手捂住了臉,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許久之後,他擦幹了淚水,走進筒子樓。他一步步走過熟悉的樓梯,熟悉的水房,熟悉的門口。
站在房門口,郝軍從褲兜裡,摸出了一把生鏽的小鑰匙,打開了房門。
走進房間,郝軍徑直走向角落的小衣櫃,果然,衣櫃最下面的角落裡,放著銀行卡。他從衣兜裡取出那張粉色的銀行卡,看了許久。最後,他緩緩湊上唇,吻了吻銀行卡,就把那張卡放進了衣櫃的角落。
離開筒子樓之後,郝軍回到公司,看著空空如也的公司,他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窗戶。
“小夥子?”李麗霞喊道,“小夥子,你發什麽呆呢?”
“嗯?”向陽回過神,心裡卻五味雜陳,“沒,沒什麽。”
“是我太鋁稅桑亢鎂妹揮興嫡餉炊嗷傲恕2還飧齪戮媸牽彼底牛罾魷殲煆柿耍肮久渙嘶鼓茉倏裁匆餉聰氬豢俊彼低輳罾魷佳諉嫻蛻奩
向陽扭頭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郝軍,他臉上也掛著悔恨的淚水。郝軍站起身,走到李麗霞身邊,抬起手,想替她擦去淚水,然而,那隻手卻隻是無力的穿透了她的身體。
向陽心裡也不是滋味,但是,他還是得說一句話,“那個嫂子,節哀順變。其實,我來還有件事情要告訴你。郝軍之前托我告訴你,讓你看看衣櫃最下面的角落。”
李麗霞一怔,她訝異的看著向陽,奔到衣櫃旁,翻出了那張粉色的銀行卡,“這,這不是我們當初一起存錢的卡嗎?我,一直放在那個房子的衣櫃裡。這是他拿過來的?”
向陽點了點頭。
“他還記得,他真的還記得。”說完這句話,李麗霞終於失聲痛哭。
小女孩不知道媽媽為什麽哭,
她跑上前抱住媽媽,和媽媽一起哭了起來。 郝軍蹲在母女身邊,擺出了抱住她們姿勢。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飄進一團粉色的霧氣,霧中夾雜著陣陣低吼,將郝軍的魂魄團團圍住。
什麽玩意兒?
向陽詫異的盯著粉霧。
一陣夾雜幽香的輕風拂過,只見粉色的霧霾漸漸散去,而郝軍的魂魄,也失去了蹤影。
直覺告訴向陽,郝軍的魂魄消失,肯定跟粉霧有關,什麽鬼東西這麽不長眼,在人家一家人這麽溫馨的時刻搗亂。
正義感爆棚的向陽,飛快衝出屋子,追隨粉霧而去。他剛跑出筒子樓,就和貓妖撞了個滿懷。
“你,”
貓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向陽打斷了,“別你我的,剛才,有一團粉紅色的鬼東西,把魂魄給卷走了。”
“什麽玩意兒?”貓妖一頭霧水。
“貓,你丫又把魂魄偷了不是?快把魂魄給我交出來!”黑白無常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不是我!”貓妖瞪了白無常一眼。
“當我傻啊你。除了你,還有誰會跟我們搶魂魄?”白無常回瞪著貓妖。
向陽跑上前,站在貓妖和白無常中間,對白無常說,“真的不是他。我剛剛親眼看見的,一團粉紅色的霧,把魂魄卷走了。”
“什麽玩意兒?”白無常一臉不解。
“哎呀,跟你們怎麽說不明白,就是,”說著,向陽抬起頭,發現那團粉色的霧,還在空中盤旋,他抬手指向天空,“你們看,你們看,就是那玩意兒。”
黑白無常和貓妖同時抬起頭,望向天空。
一陣微風拂過,夾雜著淡淡花香,不禁讓人心神蕩漾。
“呵呵呵呵,來呀,來呀。”
向陽的耳邊,響起了銀鈴般動聽的聲音。
“是幻術,別聞這個味道。捂住鼻子和耳朵。”貓妖捂住自己的耳朵,警惕的打量著粉色的霧霾。
同一時間,黑白無常也捂起了耳朵。白無常盯著粉霧,喝道,“何方妖孽,膽敢在冥府判官面前放肆。”
“嘿嘿嘿嘿,來啊,來啊。”
向陽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他翹起蘭花指,圍著貓妖和黑白無常,跳起了舞。
“你個蠢貨,不是讓你捂耳朵嘛!”貓妖氣急敗壞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向陽。結果,向陽扭著腰,躲開了貓妖。
“看我的。”說著,白無常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向向陽的眉心。
誰知道,向陽跟猴子一樣靈巧,他弓了弓腰,直接從白無常胳膊下面鑽了過去。
那團粉色霧氣“嗖”的一下,順著向陽的眉心,鑽入他的身體之中。只見向陽渾身一個激靈之後,他的眼角就浮現出一抹如眼影般粉色的紅暈,他的眉心,漸漸出現一個閃爍著粉色光芒的“魅”字。
向陽嬌羞的翹起蘭花指,放在唇邊,嫣然一笑,“呵呵呵呵。”
“你能不能別笑的那麽惡心。”貓妖嫌棄的看著向陽。
向陽嬌媚的撇了貓妖一眼,揮了揮手。頓時,他周身被粉色的氣焰包圍,隨後,他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了。
“我去,傻小子人呢?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貓妖跑到向陽消失的地方,原地轉了個圈。
黑白無常對視了一眼。
白無常對黑無常說道,“老黑,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魅璃娘吧。”
黑無常點了點頭。
“追!”說完,白無常和黑無常就轉身消失不見了。
“老白,等我。”喊罷,貓妖的身影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