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一直渾渾噩噩的,林銘感覺自己快要接近極限了,懷中抱著的人沒了聲息。
他很想看看她怎麽樣了,可是自己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消失了一樣,連睜開眼睛都很是艱難。
林銘快要失去了意識,就在這時,一絲光亮透了進來。
“這裡,都在這裡。”
“趕緊實施救援。”
模糊中隻聽見了這幾句話。
“喂喂,不要睡,醒一醒,不能睡。想一想自己的家人家人還在等著呢。”有人在耳邊一直重複著這句話,口中濕潤的感覺傳來。
“水。”他從來沒有像展現在這樣渴望喝水。
然而,水是那麽少。林銘的精神一直處於恍惚的狀態。直到在某一刻,他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你說什麽?!小姐不見了?”一個豪華的房間,這裡裝飾得富麗堂皇,對窮人來說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對不起金管事,小姐借著試衣服甩開了我們。”
“幾個沒用的東西,小姐要是發生了意外你們也就不要來見我了。”
“下面播報一則新聞,江蘇徐州一帶,一輛載滿乘客的列車在清源山附近遭遇了隧道崩塌的事故,傷亡情況暫時不明,目前正在進行人員傷亡的搶救和確認。”
“小姐定位器呢。”
“查找不到信號源無法確定位置。”
“小姐啊,你到底在哪,有病在身還到處亂跑,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可怎麽和你父親交代。”
林銘不知道過了多久,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病房裡還有很多人,每個人都是那麽的繁忙。
手上正打著吊瓶,他能感覺到自己正在逐漸的恢復著,雖然還有些疲倦,但精神狀態上已經好了很多。
“請問有沒有人是p型血?”一個護士在門口喊了一句。
“我。”林銘答應道。
“請跟我來。”林銘愕然,P型血,是一種相當稀少的血型,在百年以前就已經被發現隻是到現在擁有這種血型的人也是少得可憐,而他恰好就是這種血型。
“請問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護士指了指剛才走過的一個地方:“有一個病人心跳突然停止,血液循環遭到阻塞,需要大量的血液來維持循環。
“哦。”
“請到這邊接受血型檢測。”
“嘀,血型檢測完畢。”
“結果出來了,林先生,是P型血沒錯。請問捐贈血液嗎。”
“嗯。”林銘答應一聲。
從剛才道現在他看到了好幾幕的生離死別,在災難的面前人還真是脆弱,想想自己能活下來還是很幸運的。
這次的災難傷亡的情況肯定不小,從剛才急匆匆的進出的醫生和護士就知道了。林銘感歎了一聲,走進抽血室。
“咦,你怎麽在這裡?”熟悉的聲音傳來。
“是你?”林銘看到的不是別人正是不知道相處了多久的女孩。
“對呀,就是我,本來都要支撐不住了,總是有個笨笨的家夥在耳邊攏顧倒治頤桓嫠唚忝幀!迸⒙雜朽僚乃檔饋
“你都聽見了?”林銘身體一僵,他隻是在迷迷糊糊之中說出了那句話,沒想到她當時還聽得見。
“哼,抱我抱了那麽久還舒服嗎?”
“還...不,我沒有想到那麽多。”他的話剛說出口立馬就改口了,因為看到女孩帶有殺氣的眼神。其實他很想說,還不錯,
雖然沒有產生什麽旖旎的念頭,啊呸,不能那麽邪惡。 當時的他確實沒什麽感覺的,隻是自己意識也逐漸模糊的時候,懷中的身體讓他有一種溫暖的感覺,然後想要緊緊的抱著她,僅此而已。
“我叫林顏汐。你呢。”她伸出了手。
“林銘。”他有些無語,這位還真是健忘啊。轉眼就能忘記他的名字,不過抱著她的事情卻是記得那麽清楚。
“你在這邊幹什麽?”林顏汐問道。
“獻血。”林銘面無表情。
“噢噢,看不出來你還有愛心嘛。”
“那你呢?”林銘反問道。
“我?我才不告訴你。”林顏汐展顏一笑。
“林先生,進來吧。”護士叫了一聲。林銘朝她作了個再見的手勢,走進抽血室。
林顏汐看著他眼中出現了一絲莫名的意味,溫柔?還是其它的一點東西,林銘本人並沒有發現,隻是獻血抽了。當他出來的時候差點就摔倒在地。
“你怎麽還沒走?”林顏汐還在獻血室外面好像在等人的模樣。
“我在等你。”
“等我?”林銘不解。
“對呀,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這個你拿著,有困難就來找我。”她雙手背在身後上下打量著林銘似乎明白了什麽。
“哦哦。”林銘答應道。
他隻是隨便的隨口一說,去找一個女孩子幫助?他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林顏汐給他的是一個地址,寫在一張精美的紙上,林銘把它裝進背包就沒有再想這件事情。
剛才看見的休息室的點心,護士告訴他是可以吃的。在林顏汐離開之後他走進休息室看著滿桌子的點心差點流下口水,抹了一把嘴角,還好沒有真的流口水,林銘看著滿桌子的食物眼前放光。
可是一想到家裡的妹妹,心中的激動頓時又平息了下來,如果小夏也在這裡就好了,休息室裡很多人坐在這裡,吃東西的人都細嚼慢咽的,林銘不好意思吃得太快,可是在旁人看來這速度已經是無法形容了,生活在貧民區的他很久都沒有吃過這種東西了。
雖然自然環境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重視,但他不是生活在農村長大的人也就沒有挖野菜的習慣和想法。
“可惜這東西不能帶走。”他暗自咕噥了一句。不然的話,還真想帶一些回去給小夏和陳伯伯嘗一嘗。
“完了!”林銘驀然想到了什麽。腦袋一直迷迷糊糊的,竟然沒有想到比賽的事,他看了下休息室內的時間。
記得那天是八號,今天是十四號,這麽說時間已經整整過去了五天,而比賽的時間是在三天前,這麽說的話,比賽早就結束了。
怎麽辦?怎麽辦?自己錯過了這場比賽啊,林銘懊悔不已,可是也沒有任何的辦法,發生了這種事,自己根本沒有參加比賽,怎麽向小夏和陳伯伯交代,自己身上僅有的錢都是好不容易才湊齊的。
難道就這樣回去?林銘有些不甘心,可是現在自己一窮二白,只剩下回去的車費,不回去的話還能怎麽辦呢?走出醫院,林銘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天空忽然飄來幾朵烏雲,原本燥熱氣息更加濃鬱,要不是偶爾刮來的幾陣涼爽的風,林銘都要懷疑是不是還在夏天。
一張紙被風吹到林銘的臉上,他無奈的把紙從臉上拿下來。這是一張宣傳的海報。
“世紀性網遊《月靈》將於10月15日正式開服,由各國聯合研發的真人虛擬實戰網遊,前所未有的體驗,等待你的加入。”
大大的字映入林銘的眼前。月靈,很熟悉的名字。
甚至可以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兩年之前開始宣傳的這個遊戲,據說是為了平衡世界經濟而而研發的,通過遊戲和現實世界的經濟聯通從而帶動經濟的消費和發展,同時讓窮人也能有賺錢的機會。
遊戲能讓人仿佛身臨其境一樣,虛擬真實度打到了99%。這是個非常可怕的數據。
無論是遊戲的環境,背景還是好玩的程度據說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有錢的人或許隻是把它當成一種消遣,對窮人來說卻可以是一種發財的渠道。
而且這個遊戲最提倡的就是公平,花錢得到神裝,經驗值加成,快速傳送都是不存在的一切隻能靠自己一點點的努力。
林銘歎了一口氣,這一切都跟他沒什麽關系,光是遊戲頭盔的錢就要五千塊錢。而且這還是最低級的頭盔。
雖然他也很想在遊戲裡大展拳腳,那是他的一個夢想,小時候就很喜歡玩遊戲的他,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繪畫上。
繪畫讓他有異於常人的冷靜和耐心,更賦予了他過人的觀察力。可是在20歲這個大好青春的年紀,他的內心怎麽可能沒有隱藏著一股熱血。
難道真的要去找她?林銘想起了林顏汐給她的地址。他從背包中拿出了那張紙:梧桐路別墅區9號別墅。
別墅?林銘有些驚訝,不過想一想也就釋然了,看她的打扮也不像普通人家的人,雖然在隧道內沒有看清楚,在醫院裡她穿的是齊胸的吊帶裙,現在想想還是可愛極了,林銘如是想到。
可惜自己也不知道在哪裡,隻好一邊問:“請問你知道梧桐路別墅區在哪裡嗎?”
“不知道。”
“請問你知道梧桐路別墅區在哪裡嗎?”
“請問你知道梧桐路別墅區在哪裡嗎?”
林銘一路問了過去,有人看他的穿著直接就不理他,也有的熱心的告訴他,對這些他都毫不在意。在問了半個小時的路之後,他終於到了梧桐路。
可是距離別墅區還有一段的距離,這裡風景很是秀美,秋天的梧桐樹在道路兩旁,黃色的樹葉鋪滿了道路,鋪成一張薄薄的黃地毯一般。
“好漂亮!”林銘感歎了一句,他記得小時候也住過類似的地方隻是時間太久自己都有點忘了。
不愧是別墅區,一棟棟別墅隱藏在梧桐樹林中,9號。
林銘不斷的看著,然後他有些暈了,這裡跟迷宮沒什麽區別,竟然連號碼都是沒有規律的。
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一個多小時後,他喘著氣站在了9號別墅的面前,大門緊閉他猶豫了,事實上他是不想欠人情的尤其還是一個女孩子,可是,他真的沒有辦法了,以後想辦法加倍奉還好了。
“叮咚。”他按響了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