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愚蠢的子民啊。”

“你掉的究竟是這個金作業本，還是這個銀作業本呢?”

一個小孩怔怔地看著河水分開，從中漂浮而出的林奇，咽了口口水。

之前聽長輩說不要往這邊的河跑，因為這邊有惡魔的存在，可是自己不知道為什麽，在做作業的時候暈暈乎乎的，仿佛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召喚，拿著作業本就過來了。

本來他可能清醒不過來的，就這樣一步一步走進河水深處，被惡魔吞噬。

但是自己手中的作業本先於自己掉進了水裡，一下子把他刺激的清醒過來。

一個作業本如何有這麽大的威力?

沒有在假期結束前一天突然把自己即將做好的作業弄丟的經歷，大抵體會不到這種感覺。

作業本固然重要，可是想起惡魔的傳說，他當即決定逃走。

不曾想河水突然翻滾起來，裡面傳來了一聲慘叫，似乎是什麽野獸的聲音，緊接著，就有了眼前的這一幕。

眼前的這個人不像是惡魔。

和善的笑容，猥瑣的神情，左手手腕處，還有一個暗金色的手環，透露出一股玄奧的氣息。

這也讓小孩按捺住了跑開的衝動，作業能搶救還是搶救一下。

小孩看著林奇手上的金銀作業本，陷入了糾結。

之前的作業本是紙質的，雖然是來自南方地精工會產出的優質紙張，可是也遠遠比不上金銀值錢，可是想起了學院裡那嚴厲到變態的老師，小孩哆嗦了一下身子，覺得還是自己的作業重要一些。

“我要...我自己的那個作業本。”

林奇臉上露出欣慰，“後生仔很誠實嘛，我就把幾個都給你了。”

小孩喜出望外，就準備接住，卻聽到了一陣拗口的音節，然後整個人被一種平緩的力量推開。

“果然是無知的小孩，惡魔的東西，你也敢亂接。”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不遠處走來了一行人，為首是一個中年男子。

幾人似乎都穿著統一的製式法袍，只是為首的中年人法袍顏色有些不一樣，應該代表著地位的不同。

“惡魔...”小孩驚慌夾雜著疑惑，從小聽到的故事中，惡魔只有兩種形態，要麽猙獰無比，要麽就是偽裝成風度翩翩的貴族，而像河中央這人這種猥瑣的神情，與惡魔不搭邊啊。

中年人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導師，怎麽了?”

聽語氣，他身後的人，應當是他的弟子。

不過弟子的水平顯然也有高有低，有的弟子則遲疑著說道，“導師這是剛剛對那個小孩使用了讀心咒。”

“沒想到。”導師語氣凝重，“莫非是惡魔出現新的偽裝形態了?長此以往，蠱惑人心的能力只會越來越強。”

林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糾結，“如果你們說的惡魔，是這玩意兒的話......”

一具屍體被林奇扔了出來，獅首人身。

眾人下意識地齊齊後退一步。

“這是，水獅魔！”

“行於千山水脈間，喜誘小孩落水而食。”

“但實力強悍，非魔導師或數位大魔法師圍攻不可拿下。”

如果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惡魔，而是恰恰來誅魔的法師的話...

中年人感覺到了一股龐大的心理壓力。

眼前這人，應該是魔導師級別的強者?

......

林奇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他不按照劇本走的結果。

本來在暗金色手環凝聚完成之後，隨著周身力量的波動，整個人最開始是出現在一個巨大魔晶列車上的。

當時周圍還有很多人，不過小孩居多，但是他們對自己這個青年似乎絲毫不感到意外。

當時林奇就覺得，這應該是秘境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合理的身份。

只不過...

雖然身邊縈繞在空間中的力量波動透露著一股濃厚的巫界特色，但是當這些人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是無可避免的感覺到了那一絲熟悉。

那是太虛秘境的氣息。

林奇曾經也好歹經手過太虛本源，自然在記憶深處留下了相應的痕跡。

只不過，又與大玄界那邊的太虛秘境有著很大的區別。

說的通俗一點，就好像是北京移動換成了山東移動。

應該歸屬於某個龐大的體系，但是在具體的運作方式上有自己的特點。

更關鍵的是，他發現這個世界的人，有靈性。

不像太虛秘境裡面的那些npc一樣，總有些別扭之處。。

所以他溜了出來。

在溜出來的同時，他也動用了全部的時空造詣，削弱自己對秘境產生的影響，並且告訴移動，遍察八方，驗證是不是只是秘境參與者周圍的人才會賦予這種靈性。

一路行來，沒有發現什麽破綻之處，每個人的生活軌跡複雜多端， 如果真的是秘境即時演算的話，那演算只能也絕對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步。

畢竟林奇此刻的實力也已經極為恐怖，至少超過了曾經太虛秘境那時的王代天，王代天都是能夠顛覆太虛秘境的存在了，如果有破綻的話，自己應該不至於發現的這麽吃力。

或許，這個秘境的這些人，是真的有靈性，活生生的生命?

但是活生生的生命，又為何帶有那種虛無的氣息?

林奇決定好好探究一下這個世界。

於是他就路過了這條河，乾掉了那個想吃小孩的惡魔之後玩心大起，動用自己的力量和隨身空間裡的材料造出了金銀筆記本。

再然後，就遇到了這一路來降魔的土著法師。

...

導師身後有一個學生頓時面色恭謹，就準備稱呼林奇前輩，卻被導師按住。

“你不是法師。”導師凝重地看著林奇，“我從你身上感覺不到法師的標記。”

身後的人一愣，這個世界沒有其他的超凡力量，至少他們也從來沒有過這種念頭，除了惡魔就是法師，除了法師就是惡魔。

導師的這句話，在學生的耳中就是“你是一個惡魔”。

“但你也不是惡魔，惡魔殺掉惡魔之後，都會立刻自動吞噬對方的一切力量，不可能留下屍體。”

“你，到底是什麽存在！”

林奇想了想，手撫了撫下巴，隨即臉上漸漸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我啊。”

“我或許就是你們口中的。”

“神吧。”

“你們可以叫我，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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