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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王者》第27章 狩獵開始
  在又經過大半日的趕路,晨曦終於來到了村民口中這片豐沃的獵場,這是一片環繞一條天然河流的群山,此時晨曦就站在河流邊的開闊地上。這裡有村民們以前搭過的帳篷,還有些木製的簡陋桌椅,一些碎石搭就的爐灶。眾人開始卸下包裹,拴好馬匹,然後加固起帳篷來。

  “我們會在這裡宿營,直到狩獵完成,這河流方圓的數十座大山,都是我們的獵場。所以,小子,準備安家吧。還有,那帳篷可不是用來住人的,是用來放我們處理過的獵物的。”克裡普笑著拍了拍晨曦的肩,向晨曦講述著。

  “知道了,克裡普大叔。”笑著回應的晨曦,此時特別的興奮,他準備一展拳腳,很快克裡普給了他第一個任務,伐木。

  此時離天黑還有四個時辰,克裡普帶著村民去了附近的山林裡布置陷阱,今日雖然晴朗了一天,但在林間很多地方依舊濕滑,克裡普決定今晚大家好好休息,養足精神,狩獵明天正式開始。

  除了那位發燒的村民和晨曦,營地再無一人,這讓晨曦心中頗有微詞。但他明白自己作為新手,經驗不足,肯定要從打下手開始做起,而且狩獵時間長,他總會有學習實踐的機會的。在砍了兩顆大腿粗細的松樹後,他削去了枝枝葉葉,拖著回到了河流邊的灘地上,發燒的村民想來幫忙,晨曦連忙招呼他坐回了地上。

  河灘邊,大大小小的石頭很多,而且頗為堅硬,晨曦找了塊大大的石頭,在發燒村民驚愕的眼中,將石頭從河流邊抱了回來當柴石。到了傍晚時,兩棵松樹全部變成木柴,為了防止被雨淋濕,他將一半的木柴放進了帳篷中。

  發燒的村民開始生火,晨曦也在一邊幫忙,他抱著村民留在這兒的大鍋裝了鍋河水然後放在爐灶上燒了起來。聽發燒的村民說,這鍋是用來熬肉湯的,一些動物的內髒舍不得扔掉,用來下湯最為合適,到了這,大家都不用在嚼那乾巴巴的肉干了。

  不一會兒,村民們陸陸續續回來了,他們對這兒早已了如指掌,就算天黑也不可能存在迷路的危險。在布陷阱的途中,他們還抓到兩隻灰色皮毛的兔子,克裡普說,這兩隻兔子今晚給大夥加加餐,明天好更有力氣乾活。

  這一晚大家睡得很早,動物們活躍的時間大多在凌晨,所以明天要很早起來,晨曦沒有睡意,他剛剛烘幹了布鞋,上面的卡比兔沾了些汙垢,他在細細地用匕首刮去。卡比兔是種非常美麗可愛的兔子,它有一聲雪白的皮毛和一雙萌萌的大眼睛,因為繁殖能力低下而數量稀少,這可不是眾人肚子裡的兩隻雜毛野兔所能相比的。其實晨曦這次出獵的一個願望,就是能給娜多帶一隻卡比兔回去。

  天邊稍有些晨光,眾人已起身忙活,發燒的村民仍留來下照看營地,剩下的村民大概有三十位,被克裡普分成了六組,而晨曦因為是新人,所以克裡普特殊照顧,將他帶在了身邊,卡姆也在這一組。各小組分頭出發,這兒河流並不深,隻到膝蓋,也不湍急,河底是些好走的卵石,所以三個獵人小組直接攤著河水過河了。

  走進叢林十幾分鍾後,克裡普等人都開始謹慎了起來,小心地探察著周圍的一切,卡姆也是輕手輕腳,因為個子高大,這沒讓他多費不少力氣,一些不算低矮的樹枝,他也要彎著頭經過。

  狩獵是門耐心活,也是門細致活,在炎熱潮濕的叢林中漫無目的地行走,頗為考驗獵人的毅力和心境,在茂密叢林中穿行了整整一個時辰,除了在昨晚布置的陷阱捕捉到的一隻野兔,眾人一無所獲。眾人都是汗流浹背,草葉滿身,但面色不改,晨曦有些沮喪,這與他相象中狩獵的刺激和趣味大相徑庭,但他不敢有絲毫抱怨,狩獵本來就需要些運氣,而且在找尋獵物的過程中,他確實學到了不少,克裡普和同行的村民會時不時蹲下身子察看一些樹葉的痕跡,嗅一嗅氣味,或趴在地上聽一些聲響,有時也會輕輕地撥開一些灌木,每當這個時候,晨曦都是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細碎的響動突然傳來,是枯葉被踩動的聲音。克裡普立刻示意眾人蹲下,他在仔細地辨別了一番聲音的來向後,往一棵大樹邊挪動了幾步,然後小心地探著頭望去。在觀察過後,他回頭向眾人做出一個噓聲的手勢,然後給眾人往左前方指了指,眾人也是小心地望去,晨曦甚至都不敢直起腰,他怕不小心驚擾了好不容易找到的目標。

  晨曦終於從一些樹葉的間隙間發現了它,是一隻體型肥碩的麋鹿,它正用蹄子刨著地面,聲響就是這樣發出,它大概離眾人只有二十多米距離,但對臨近的危險毫無察覺。卡姆臉色有些喜色,他比晨曦更為小心,翹著臀部的身體姿勢看起來滑稽無比。

   “弓箭”克裡普小聲的指示道,一名村民小心地直起了腰,佔據了一個有利的位置,然後彎弓搭箭,他的臉非常專注,一雙握箭的也是沉穩有力,在那一刻,他就如同一個化石,連呼吸就若有若無。

  “咻”一箭如幻影般射去,隨著一聲哀鳴,叢林中傳出了更大的聲響,“追,射中它了”克裡普大叫一聲,當先追了下去,眾人緊隨其後。晨曦清楚地看見箭支狠狠地扎進了這隻麋鹿豐滿的後大腿,由於麋鹿是背對著眾人,脖頸處不好瞄準,所以射箭的村民只能從這個角度射擊,雖然並不致命,但獵物帶著大腿部嚴重的傷勢奮力奔跑必定加重傷勢,從而傷勢行動力,所以它必定堅持不了多久。

  麋鹿受到驚嚇產生的奔跑速度是極為驚人的,它很快甩開了眾人,追到後面,克裡普只能依照留下的血跡和被折斷踩亂的枝葉來確定行蹤,由於叢林裡路徑不平,阻礙物眾多,視線又不開闊,還沒有經過適應的晨曦就是想極速奔跑也有心無力,他緊緊跟隨克裡普的腳步排在隊伍第二,有些笨重的卡姆直接被甩在了後面百米處。

  經過整整一個小時幸苦枯燥的追尋,眾人終於在一個被草叢遮蓋的凹地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麋鹿,氣喘籲籲的眾人相視大笑,臉色總算愉悅了許多,麋鹿的哀鳴聲一直不止,村民上前粗暴地拔去了還在麋鹿尾部的箭支,帶出了大片血水和一塊新鮮的皮肉,麋鹿也劇烈地驚叫了一聲,克裡普接著上前用刀子抹了它的脖子,鮮血便汩汩流下,哀鳴也瞬間停止。麋鹿的雙眼依舊大睜著,直直地望著消失笑容的晨曦,晨曦也怔怔望著它,不知道為什麽,就像上次那隻鳥兒一樣,晨曦聽出了那悲鳴中的恐懼和淒切,也感受到了強烈的情緒衝擊。他知道動物是有感情的,也是有痛覺的,可如此強烈的情緒直戳他的心扉,這種感覺就像面對一個悲痛至極的人,即使對方不言一語仍能從那悲傷的面容中向他傾訴著感情,這種感覺很不好受,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有那麽深刻的感覺,就在一刻,他心中突然湧現了一段誓詞。

  他默念了出來。

  願你的靈魂飛往天國,從此享盡天國之樂。

   願你來世不再淪為野獸,不再任人獵殺。

  脫去這具世俗的皮囊,洗淨你生生世世的惡。

  待我死後願以肉身反哺,滋養天地。誓。

  一段突來的禱詞念完之後,那種麋鹿死後的不適感頓時消散了不少。晨曦晃了晃腦袋,他驚訝自己竟然給這隻麋鹿念了禱詞,難道自己以前是個神甫麽。不過這種感覺也不錯。

   卡姆終於跑了過來,克裡普哈哈大笑“卡姆,你這小子,該多跑跑練練,我們都等你半天了,這樣吧,獵物就罰你背了。”

  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卡姆,晨曦站了起來,笑了笑, “我來背吧,反正我還在學習狩獵,幫不上什麽忙。”

  克裡普訝異地看了晨曦一眼。

  “你行麽,這家夥最少有一兩百斤呢,而且最少要走上兩小時的山路。還是讓卡姆背吧,倒時累了大家輪流著背。”

  卡姆連連點頭“克裡普大叔,晨曦這小子力氣比我還大,上次他還把我們的馬舉起來了呢!”

  眾人都是哈哈一笑,顯然將卡姆所說當成了玩笑話。

  卡姆還欲爭辯,晨曦不想此時太過高調,隻好敷衍道。

   “沒事,我可是練過的,”說著晨曦走到了死去的麋鹿身邊,輕輕地盒上了它的眼,然後一把將鹿身背了起來,動作一點都不感覺吃力。

  眾人都很吃驚,晨曦瘦弱的身子竟然真的背起了麋鹿,看他嘻嘻笑笑轉著身子的樣子,顯然還有余力。

  “小子,可以啊!”克裡普誇讚了一句,眼中滿是讚賞。

  “克裡普大叔,我們走吧,難道你們還準備坐著看著我背著這家夥乾站在這兒麽。”

  眾人又是哈哈一笑,起身往回路走去。

  在離河邊營地還有半個小時的路程時,克裡普讓晨曦和卡姆先把獵物送回去,而他和剩下三個村民再在叢林轉一圈,叫卡姆陪著晨曦是怕晨曦迷路,還有就是體力不支的緣故。

  感受著背上毫無溫度的麋鹿身體,晨曦有種感覺,自己並不適合狩獵。喜歡獵物是一回事,喜歡殺戮又是另一回事,即使是些野獸。他要找的成就感並不是在剝奪生命的過程中。

   看來自己心裡終究是軟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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