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布朗老人生前的指引,晨曦急急地往歐倫城趕去,在穿過村民們遇害的樹林時,晨曦忍著不去看那些已被蟲蟻啃食的遺體,等等我,我會回來的!
幾匹拴在林間的馬兒引起了晨曦的注意,他想了想,這應該是昨夜那四名武士所留,被主人拴住整整一夜,馬兒都是神情委頓。將四匹馬兒的拴繩解下,他來到一匹馬兒身前,溫柔地頭碰頭並撫摸了一陣它的鬢毛,
“求求你,幫幫我。”晨曦湊在馬耳旁,輕輕地說道。
馬兒嘶叫了一聲,甩了甩脖子,低下了頭顱。晨曦有些感動,他不知道馬兒是否聽懂了他的話,但是它確實回應了他。
一番笨拙的上馬,晨曦驅馬前行,並沒有騎馬經驗的晨曦難以控制馬兒方向,一陣搗鼓後,馬兒也只是稀稀拉拉地走了幾步,晨曦大急,這樣走可比自己跑步慢多了,情急之下,他大喊:“歐倫城!快!”
一語落後,馬兒頓時撒腿狂奔起來,措不及防的晨曦差點摔下馬去,他連忙抱緊了馬的脖子,才慢慢穩固了身子。
一路疾奔,在塔塔馬蹄聲中,晨曦很快在大路上見到了一些馬車和行人,同時道路兩旁還有成塊成塊的農田和零星的小屋。在往前一陣,一片具有鄉土風情的建築群映入了眼簾,沿著小鎮的大道,馬兒奔進了小鎮之中,眼前的一切讓晨曦頗感驚奇。
呈複古色調的小鎮即使在烈陽下也顯得古樸唯美,構築這些建築的石塊色彩暗淡,歲月使這些石塊漸漸分化,多了些滄桑的味道。鎮中人們的穿著也大多是色彩素淡的布衣,就像人們的淳樸一樣,小鎮也是樸素無華。偶爾幾個穿著花布裙的女孩又恰到好處得給這平凡安靜的樂園增添了一絲靚麗。在小鎮上,晨曦還發現了旅館,鐵匠鋪,磨房和酒館等商業性房屋,如果沒有那麽多意外,晨曦正想帶著娜多來著小鎮逛上一圈,看到這新奇的一切她該有多高興。
馬兒自動地避開小鎮路上戲耍追逐的孩童們和來往的大人們,一些鎮民好奇地瞅著在鎮上奔行的晨曦,似乎這個年輕人騎馬的技藝太過拙劣,“看,那馬兒都快被你勒著喘不過氣來了,小子,馬不是這樣騎的!”一個中年男人衝著晨曦大叫道。
晨曦這才察覺到自己給馬兒造成了多大負擔,他連忙直起身,漸漸掌握了平衡。在路過一幢有著尖尖圓頂似乎是教堂的建築後,馬兒馱著他出了小鎮。晨曦看了看方向,確是南邊,看來這匹馬兒頗具靈性。
在路過一個岔路口時,道路陡然開闊了起來,寬敞的大陸已經能並排行走四輛馬車,不但路變寬,路上出行的人也多了起來,大多是些滿載貨物的馬車和一些騎馬配劍的男子,這些人大多神色匆忙,少有說笑。晨曦看了看天色,離黃昏大約只有兩個時辰,他不知道城裡警備署晚上辦不辦公,隻好催促道“馬兒,在快點,到了歐倫城你就自由了!”
煙塵猛地漫起,在晨曦一驚中,馬兒加快了速度,半日的適應,晨曦已經能正常駕馭馬兒,雖然動作還不規范,而且搖晃地厲害,但至少能保證自己安全。
半個時辰後,一道巨大堅固的灰白色城牆屹立在了晨曦眼前,一眼望去,灰白色城牆綿延數裡,頗為壯觀。在大路的盡頭,有一扇城門,聚集著好些車隊和行人,看來此時應是車隊來往的高峰期。
“喂!幹什麽的?”晨曦剛剛行至城門前,一名城門旁的守衛立刻高聲喝到。
“我有急事要進城找警備署。”晨曦連忙應道。
“下來說話!”守衛又是一聲大吼。
晨曦強忍心中焦躁,翻身下馬。
“大人,我真的有急事啊!人命關天的事!”
守衛冷漠地掃了一眼晨曦全身,在看到晨曦身上的血汙時皺了皺眉頭。
“警備署在主道往前第二個街口往右拐,還有,平民不準在城中策馬奔馳,記住了!”
“是,多謝大人相告。”
並沒有受到守衛的刁難,還知道了去路,這讓晨曦大感意外,他匆匆道了聲謝,就向警備署跑去,身邊的馬兒讓他愣了愣。
“謝謝你了!你自由了,走吧。”晨曦微笑著拍了拍馬兒的腦袋,又指了指城外,然後也顧不得馬兒是否聽懂,就跑開了。
歐倫城位於歐克比亞東部,隸屬弗雷尼克省,因為國內百年少有動亂和戰爭,加上歐倫城獨特的地理位置,所以歐倫經濟發展迅速,成為周圍城市和數百個小鎮的貿易中心。弗雷尼克省區地勢大多平坦,適於種植畜牧,素有歐克比亞糧倉之稱,大量農場主種植的優質小麥在這裡中轉販賣,一些周圍城市的手工製品也在這裡集裝成箱,這裡是這些商品運往西部行省的必經城市。巨大的商機使得每日便有無數的商隊在此城裝滿精美的手工製品和大量的糧食麥酒,運往貧瘠的西部城市謀取暴利。即使是這樣,因為地理的極度不平衡,歐克比亞的糧食還是供不應求,每年還要從鄰國澤蘭進口大量的糧食。不過,因為澤蘭國內金屬缺乏,所以澤蘭每年也是要從歐克比亞西部進口大量的金屬,特別是武器,兩國實際上是互存互補的唇齒關系。
在繞開擁堵的行人,數到第二個街口時,晨曦一頭扎了進去,歐倫城果然是大城市,不說這裡密集的行人和商隊還有密密麻麻的店鋪和玲琅滿目的商品,就說這四周高大美輪美奐的建築和整齊有致的布局,還有整潔的牆面和雅觀的建築風格都深深震撼著晨曦,顧不得欣賞這些新奇有趣的景物,警備署已就在眼前,幾個身穿製服的警衛正端正地站立在一座較為獨特宏偉的建築前,他們身形挺拔,目光直視,嚴肅的面容散發著威嚴。和守城守衛不同的是,他們沒有身穿盔甲,頭上也沒有戴頭盔,只有一件官方人員的布衣製服,他們肩上的肩章很好地說明了他們的身份,還有他們手中統一製式的配劍
晨曦並沒有受到阻攔,甚至詢問也沒有,他加快了腳步踏上石階,跑進了室內。經過一個警衛的指引,晨曦來到了接待大廳,這裡又眾多的警員忙碌,四周一圈數層的木架堆滿了成卷的檔案。晨曦四處尋望了一下,眾多的辦公桌上都有警員在給一些人做著記錄或是詢問,只有一張辦公桌看起來比較清閑,這是一個製服和其他警員有著不同的中年人,看起來似乎是一位長官,他正坐在桌旁的辦公椅上,後躺著身子閉目沉思。晨曦連忙奔至中年人的面前,大叫道:“大人,我有人命關天的大事要稟報”
中年男子神色冷漠。“去那邊做筆錄,有人會幫你的。”
“那邊已經有人了,大人。”晨曦焦急地回應。
“那就排隊,在急的事也要按程序走!”看了看晨曦身上的血跡,他頗為不屑地說道“你們一天到晚除了會打架鬥毆,尋釁滋事還會乾點什麽!”
早已心急如焚的晨曦在看了一眼四周仍在忙碌的警員們時,咬了咬牙。跪在了地上“大人,求你幫我救救娜多。”
看到晨曦下跪,中年男子頗為惱怒,他坐直了身子,皺著眉頭喝道“年輕人,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要輕易給人下跪!知道麽!說吧,什麽事!”
“大人,一些人屠殺了我整村的村民,那可是百余口人命啊,他們連孩子和老人都不放過,他們還抓走了娜多,那是我的未婚妻。”晨曦臉色悲憤,雙拳用力地抓緊著。
“什麽?有這等事?”晨曦的話讓中年男子臉色劇變,他一把抓過了桌上的筆和紙,急問道“說,那些人的特征,人數多少,往哪去了。”
“大人,是佩戴這些徽章的人。”晨曦匆匆將銀質的獅子徽章取出。
“這....”中年男子仔細地察看了一番徽章,臉色變幻不定,良久,他長歎了口氣“年輕人,我幫不了你。”
“為什麽!”中年男子的回答讓他無法接受,這等於破滅了他救人的希望,“你們不是負責這些麽?這些人喪盡天良你們不管誰管!我的娜多又該怎麽去救?”晨曦劇烈的咆哮引得廳內的其他警員和群眾紛紛側目,幾個配劍的警員還走了上來,眼神詢問著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揮了揮手,將警員支開,也不在意廳內眾人的異樣目光,他摩挲著那枚銀質徽章,緩緩道“做這些事的人來自克拉克家族,克拉克博爾是歐克比亞的侯爵,是這個大貴族,他家族的事物像我這只能管些平民的警備署是無法將其繩之以法的!你可以去向貴族仲裁所申訴,也許他們能幫到你。”
“這是什麽狗屁規矩!”晨曦氣急敗壞地大罵道。
“住嘴!年輕人,你知道麽,就憑你這句話我現在就可以因為不尊重法規和警員這條罪名把你抓起來!你也再別想救你的未婚妻了!”
緩緩吸了口氣,晨曦壓製住心中的憤怒,他平靜道。“對不起大人,是我冒失了,還請大人不要見怪,求大人告訴我貴族仲裁所的去處!”
中年男子緩和了面色,語氣也溫和了許多“在西城區,位置很好找,那座最高的尖塔建築就是,年輕人,看你應該不懂這貴族平民間的處事方式,對那些貴族老爺說話溫和點,如果不行也不要強求,快去吧,那裡馬上就下班了。”
晨曦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大廳。
晨曦走後,桌旁的中年男子站起了身,他捏著徽章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蒼白,“可惡!”他大叫一聲,帶著濃烈金色鬥氣的拳頭猛地向辦公桌砸下,木桌應聲轟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