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便起身,今天是學獵的日子,晨曦可不想給克裡普大叔留下個不好的印象。
推開木門,清風便撲面而來,泥土的芬芳和野草的青澀混雜其中,這是自然的味道。
一眼望去,風和日麗,山色潤朗。昨夜傍晚才趕著栽種完的一小片地薯莖葉綠意盎然,已在享受生命的浸潤。
他漫步走到村口的井邊,打了桶清水,在簡單漱了漱口,他用剩下的清水一遍遍搓著臉頰。如果不是有失大雅,他甚至在想在井邊洗個晨澡。那才叫愜意啊。
隨意地抬了抬腿,又扭了扭脖子,接著迅猛出拳,迅速踢腿,晨曦有模有樣地進行一番拳腳踢打,他在找尋和適應身體的力量。
村口的馬匹在吃著昨日剩下的馬料,晨曦有了興趣,他摸摸這個,拍拍那個,馬兒嘶叫了兩聲,晨曦覺得這是馬兒對他親切的問候。他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能有一匹高大的戰馬,騎在上面像一個勇士般在草原上盡情地馳騁,而不是像一個野人在荒野上奔跑。還有一點,在騎行的時候他可以帶著自己的姑娘,那是何等的浪漫,他很快想到了一個人。
娜多又挎著小籃子蹦蹦跳跳地走了過來,永遠像個快樂的小精靈。晨曦倒是把這忘了,陪娜多采完蘑菇也應該尚早,克裡普大叔一周的狩獵回來至少會睡個懶覺吧。其實不用多想,晨曦知道,娜多的安危永遠是第一,他在的日子,是無法安心讓娜多一個人在偏僻的山林行走。
“晨曦哥哥早。”
“娜多早”
兩人親切地打著招呼,一同往大山走去。
“娜多哥哥,這是給你的。”娜多笑嘻嘻地遞給了晨曦一雙麻鞋。
“這是給我的?娜多真厲害,還會做鞋呀!”晨曦撫摸著手上淺棕色的麻鞋,感受著粗麻編制緊密後帶來的柔順感。這雙麻鞋做工精細,雖然材質粗糙,但製作者似乎花了很多心思,粗糙的麻經過精心的理磨,這可以讓使用者感覺更為舒適。而且這雙鞋比普通的麻鞋耗材更多,更為厚重,有趣的是,在鞋頭上還各有一隻可愛的卡比兔,卡比兔應該經過一些植物染料的侵色,呈草木的青色。這雙麻鞋雖然並不精貴,但晨曦看到了這雙鞋背後娜多的辛勤付出和無盡的情意。
“嗯嗯,晨曦哥哥總不能一直光著腳吧,晨曦哥哥要學打獵,路上很多荊棘和尖石的。”娜多笑著點頭。
“善良的娜多給很多村民做過鞋吧。”
“也沒有很多,就給瑪麗大嬸,布朗爺爺,和卡姆哥哥做過,娜多做鞋還不熟練,以後會做的更多的。”
“那娜多給卡姆哥哥做的鞋也有卡比兔麽?”不知道為什麽,晨曦很自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沒有啊,隻有晨曦哥哥才有可愛的卡比兔。”娜多笑的有些靦腆。
“娜多,你是從見到晨曦哥哥的那天開始做鞋的吧。”晨曦平靜問道。
“對啊,娜多哥哥怎麽知道。”娜多驚訝道。
晨曦微笑著沉默不語。初見便得信任,便可傾心付出,便可全身相系,這種感覺,不止娜多,他也有。
采完蘑菇下山分別時,娜多遞給了晨曦一把橙色的樹葉,晨曦有些不明所以。
“這是牙牙葉,可以清潔牙齒。”娜多笑著說道。
看著娜多坦誠的笑容,晨曦沒多想便收下了,他直接塞進了布衣口袋,
準備去找克裡普大叔了,可沒走幾步,他感覺有什麽自己忽略的事情,
而且很重要。 他伸進口袋抓了抓娜多的樹葉,想起了娜多分別時坦承的笑容。
他連忙將樹葉一股腦塞進了嘴裡,猛地咀嚼起來,整整嚼了五分鍾,他感覺牙都快麻了,才吐出。他驚訝地發現,草地上本該橙色的葉渣竟染成了暗黃色。
在又回到井邊清水漱了一遍口,他映著桶中波紋漸漸平靜的水面,牙齒一番清潔後已經白亮如初。他不敢回想自己是如何以一口大黃牙和娜多談笑風生並展示他迷人的笑容的。他隻是習慣了在荒野用清水漱口。
在克裡普大叔門前剛剛站定了倆分鍾,克裡普大叔便伸著懶腰從屋內走了出來,看到在門前等候的晨曦,他大笑道:“小夥子,等了很久吧,不好意思,很久沒睡過這麽美的覺了。”
晨曦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很久。”
“走吧,我們出去走走。我可不喜歡向布朗爺爺那樣喜歡在屋子裡對別人說教。”“好,”村裡的大多數男人都沒有吃早餐的習慣,晨曦也沒有。
在村外的小路上,克裡普和晨曦開始了閑聊。
“你是叫晨曦吧。”
“嗯。”
“外面的世界怎麽樣?聽以前在來往的商人說,離這最近的歐倫城中,街上到處豐乳肥腎的娘們,有的地方你隻要給點錢,就能爽上一把。是不是真的?”克裡普的表情實在說不上正經。
“額。。我沒去過歐倫,但有些女孩,確實是挺漂亮,她們會打扮,皮膚又白,而且。。還懂得調情。至於那種給錢就能爽一把的地方我就不知道有沒有了”從沒有想到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克裡普大叔會問這些粗鄙風流的話題,不過,他一想克裡普大叔已過中年就見怪不怪了,男人天性吧。他根據對當初見到尤物斯黛拉時的回憶進行了一番訴說,他可還清楚得記得斯黛拉在那一走一扭間身材凸顯的曼妙與誘惑。
“哈哈,”克裡普大叔大笑一聲“有機會我一定要去歐倫走走,見識下世面!”
晨曦隨之大笑。
“小子,別告訴你大嬸我說過的話。”
“當然,當然,我懂!”
倆人又是一陣大笑。晨曦在心中已是捏了一把汗。
在一陣扯天扯地的閑談後,克裡普大叔臉色嚴肅了起來,晨曦知道,克裡普大叔要教他學習打獵了。
“說道打獵,其實並沒有特定的方法和技巧,獵物是活的,你永遠不知道它下一步的動作是什麽,隻有日積月累的走獵經驗和隨機應變的處事能力才能夠成為一個合格的獵人。在叢林中,你的洞察力尤為重要,觀察四周樹葉,花草的聲響與變化,傾聽風的聲音,找出風中蘊含的信息。說道這觀察,你首先得認識和了解獵物,這是我現在可以教你的,雖然即使你熟知獵物的生活習性也不能準確地捕捉獵物的行蹤,但至少你能把這個行蹤縮小在一個極小的范圍內,這樣一來事情就容易多了。”克裡普的話聽著很有道理,在叢林中,敏銳的觀察力和對各種獵物習性的了如指掌不僅能找到獵物的行蹤,還能夠躲避強大獵物帶來的危險。
“常見的兔子,鹿我就不說了,這些獵物雖然狡猾,但對我們沒有威脅,一次失手也隻不過是餓幾頓肚子,我要在這裡說的是狼和野豬,這是常見的食肉動物,也是和我們獵人直接正面接觸最多的危險獵物。你一次失手,運氣好擦破點皮,留點小傷口,運氣不好,就會有生命危險。當年克朗就是急功心切,一個人追著一頭受傷的野豬,野豬受傷血性發狂,猛然回頭撞了克朗一下,衝勢太猛又沒料到情況的克朗在被撞後當時就起不來了。幸好野豬當時沒有繼續攻擊,不然克朗現在哪能舒舒服服地跟他老婆整日恩愛。”
克朗大叔受傷的經過原來是這樣。難怪克朗大叔從沒有提起過,這並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野豬,是一種雜食性的動物,所以你並不能根據食物來源推斷它的行蹤,它們往往結伴而行,在遇到危險時甚至一些並不能威脅它們的未知動靜時它們會迅速地逃走,當然,有時也會有一些發狂的公豬單獨地進攻我們,但成群的野豬進攻獵人的情況基本不存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堵截,追捕,獵殺。野豬有一個很有趣的地方,它們晝伏夜出,有著領地的概念,它們擅於使用氣味,它們的尿液氣味,自己的氣味,在它們覓食時,它們會遵循自己留下氣味的來路原路返回棲息地。而我們隻要在歸來的路上設置陷阱,等著獵物送上門來就好了。這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我們要準確地識別這條路徑是野豬尚有效的回歸路徑,而不是過時的。如果運氣不是那麽好,我們就必須主動去尋找,這其中又涉及到了氣候,時辰,和野豬喜歡出沒的地形......“
“至於狼,它是種更為危險的食肉動物,它們結伴而行,群起攻之。群體意識極強,又非常狡猾,就算遇到老虎,熊,豹子它們也毫不畏懼。我們遇到它們,隻有獵殺。它們垂涎與我們的獵物,常常主動攻擊,我們不需要去追趕它們,那樣毫無意義,我們只需要準備好利器,給來犯的他們致命一擊。當然,有時它們會驚疑不定,圍繞著著我們遊走,它們的耐心出奇地好,我們需要精心弄些誘餌,狼畢竟還是野獸,總有忍不住出擊的一刻。”
晨曦仔細地聽著克裡普大叔的講解,他回顧自己在溪邊遇到的那一頭老狼,才知道自己是多麽地幸運。
“下面我在說說其他幾種食肉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