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紀四百三十七年
距離強大的雷歐帝國覆滅已經過去百年,晨曦大陸大致維持著和平的狀態。
本是政局動蕩,四面楚歌的神聖同盟在經過數位賢明君主百年的勵精圖治,又有教廷和法師公會的極力扶持下,愈發強盛。如今,昔日的羔羊已蛻變成猛虎,在一番耀武揚威後,它凶惡地向昔日討好的對象露出了侵略的野心。
與其接壤的四國在帝國分裂之時因為互相防備,瞻前顧後而喪失了吞並神聖七國的最佳時機,如今百年過去,昔日強盛的四國隻能以互相聯合來應對來自神聖同盟的威脅。他們分別是東部的阿格斯,南部的澤蘭,西部的歐克比亞,北部的艾爾倫,其中以歐克比亞最為積弱。
這一年,正是四國互相派出使者訪問交好的頻繁時期。澤蘭皇子代表澤蘭皇室出使歐克比亞,鞏固兩國同盟關系。
歐克比亞特倫市警備署。
肥托斯提利昂肥碩的身子正不停地在辦公室內來回地走動著,並時不時地將頭探出門外,似乎在焦急地等待著什麽人。他油光滿面的臉上因為緊張而漲得通紅。三年來,他的仕途可謂是順風順水。從最初邊遠小鎮的一個小吏在無意討好了一位皇室的大人物後,便一路平步青雲般坐上了特倫市警備署署長的位置。在肥托斯看來,這特倫市可是離都城奧亞蘭相近的大城市,遠不是那老家那窮鄉僻壤的小鎮能比的。在上任署長位置僅僅一年,他的家底就充實了不少,畢竟是大城市,富裕的人就是多,上道的人更多,肥托斯巧妙地運用他手中的權利來為這些可愛的人提供便利,並收取合理的報酬,畢竟,為民服務嘛。可如今,自己的美夢怕是要到頭了。
“大人”,一聲焦急的呼喊傳來,肥托斯連忙晃動著身子,跑出門去。
“怎麽樣?有消息了麽?人找到了麽?”焦急的署長緊緊抓住來人的肩膀,而被抓住的人似乎因為長時間奔跑而喘不過氣來,他身材瘦弱,身穿一身警備服,從服飾的類型來看在警備署也有著不俗的地位。
又是被焦急的肥托斯一陣搖晃後。。
“去的人。。又失蹤了,”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聽到屬下的言語後,肥托斯如遭雷擊,竟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做在了地上。他咆哮著“在派,在派。。”
“大人,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不如。。。”看到大人幾乎神志不清地胡亂吼叫,這名屬下小心翼翼的勸誡著。
肥托斯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站起抓住屬下的衣領,急促地問道“你有什麽辦法,快說,這事解決了我升你做副署長!”
“大人,我看這事已經不在我等的控制范圍,而且營救皇子的時間爭分奪秒,我等萬不可耽誤啊。”下屬聲音激動,似乎進諫此言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你是說。。”肥托斯臉色驚疑。
“上報皇室。”
“混蛋,你想老子丟了這署長的位置麽。”肥托斯大怒,猛地一把推開了瘦弱的下屬,他的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
“大人,此事若在耽擱,丟去官職是小,我等恐怕有性命之憂啊。”下屬騰地跪下,想來已是做好了觸怒長官的準備。
一陣沉默後。
“唉。。。。”肥托斯長歎了一口氣,一張胖臉仿佛蒼老了十歲。“去辦吧”。說完這句話,他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垂著頭佝僂著背走進了屋內。他砰的坐在了一張藤蔓編制的辦公椅上,
辦公椅因為不堪重負而吱吱作響。 數月前的獵人失蹤案件自己沒有多加重視,隻派人稍稍走了個過場,然後通告市民樵夫遭野獸襲擊,這本是肥托斯為節省政務經費的慣用伎倆,可如今失蹤的竟是澤蘭王國的皇子,想到這裡,肥托斯隻想罵娘,你丫的皇子不在使館貴賓接待處好好享受,跑去那鬼地方瞎冒險啥啊,唉,這下好了,老子也跟著你倒霉,這署長的位置怕是做到頭了,真是天妒英才啊!
“媽的死胖子,幸好老子聰明,才逃過一劫,警備署去了那麽多人那鬼地方,一個都沒回來,還派人,哪有人,真要派,也隻有老子自己頂上去了。唉,跟著這樣的大人,還是早點另謀出路吧,不然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玩完了。”
此時向肥托斯匯報完情況的下屬正在撰寫公文,他低聲咒罵著。
昆凌峽谷位於特倫城西北方七十裡處,這裡人跡罕至,除了一些捕獵的獵人,和偶爾即興而來的冒險者,就隻有野獸出沒。
三日後,昆凌峽谷入口處。
一隊全服武裝的士兵嚴密地守衛著此處,他們身著金色全身式鎧甲,頭戴覆面頭盔,腰佩利劍,紋絲不動的站姿和森然的目光散發著一股精銳之氣。
這是查理陛下的王宮親衛。
在王宮親衛站立形成的隊形中間,有兩人格外刺眼。
一位是頭戴王冠,衣著華麗,身形有些臃腫的中年人,他威嚴的面容透著一股上位者的氣息,毫無疑問,這就是歐克比亞的國王雷歐查理國王。雖然查理國王身材欠佳,且相貌並不出眾,但他卻是一位百姓愛戴的好君王,歐克比亞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安居樂業,為官者大多清廉,雖然臣民尚不富裕,但對於熟悉雷歐帝國那段黑暗歷史的人而言,安穩的生活本就不易。
另一位是個高大偉岸的男子,他身穿一襲灰袍,手握一柄有著淡淡藍色光輝溢出的細劍。英俊的面容帶著些風霜的痕跡,飄逸黑發下的眉宇間有著一股傲氣與灑脫。他是有著天才之名的尼古拉斯,所有人類王國中最年輕晉升的聖階強者,亦是歐克比亞的驕傲。
十六歲便已晉升聖階強者的他在同齡修煉者們的心中就是一個傳奇,雖然二十年過去,尼古拉斯的鬥氣水平一直維持在聖階巔峰,但在所有的人看來他依舊是繼魔武之後最有希望到達天階強者的第一人。當年魔武一戰,戰況僵持不下,他從圍堵魔武的數十位聖階強者一躍而出,以一套極為迅疾的藍風劍法斬殺魔武,他的藍風劍也隨著那一戰聲名大噪。
此時,本該意氣奮發,安於享受的兩人看起來卻心事重重。
“今早派出的一隊王宮親衛在進入這片峽谷十五分鍾後生命之火全部破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可是整整十個九階高級戰士,還有兩名高級魔法師!”查理國王的目光一直凝視著身前的峽谷,聲音有些激動。
“我知道,”尼古拉斯看了一眼身旁親衛手捧的木盒,木盒的錦布上,靜靜地躺著十二枚職業徽章,徽章大多成菱形,為白銀構鑄,在徽章中間半透明處,有著火芯一樣的物體。其余兩枚為心葉形,銀葉上分別繪有水花和火焰。此時這些徽章的火芯處,都是黯淡無光。
“這次的行動會有些小麻煩,也許要多費些手腳。”尼古拉斯笑了笑,極力緩和著這緊張的氣氛,
“尼古拉斯,你知道我沒跟你開玩笑!這次行動你要是有了什麽閃失,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這王國,可不是朕一個人的!”看到尼古拉斯臉上殘存的笑意,查理國王幾乎是怒吼著說出這句話。
陛下動怒,尼古拉斯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臉色也正經起來。“陛下,我已經止步聖階二十年了,這是一次機會。你能明白我的心情麽。”
看到臉色有些黯淡的尼古拉斯,查理國王的臉色漸漸緩和,他輕輕地歎了口氣。“當年與魔武的一戰,真的讓你感到聖階和天階兩者的巨大差距麽?”
尼古拉斯臉色平靜,苦笑道,“當年若不是魔屠行動被困,我們幾十人可能會被他分頭殺個乾淨。”
氣氛又開始凝固,尼古拉斯隻好話鋒一轉。
“澤蘭那邊什麽反應?”
“自從兩日前消息流傳到澤蘭皇室後,至今我們已經收到了七封來自澤蘭國王的魔法信箋。每一封都是催促我們盡快找到他的兒子,我已命使館回復正在竭力尋找。”
“看來那老頭挺在乎他這個兒子的。”在各國歷代王朝中,每一任君王大都擁有眾多的子嗣,而許多子嗣,因為國王政事瑣事居多,一生中也隻能見到國王寥寥數面,因此親情淡薄。
“的確,而且更糟糕的是,澤蘭皇室現在內部有些流言,說歐克比亞已於神聖同盟結盟,並秘密綁架澤蘭皇子以此誠意,相約共謀其他三國基業。那老頭似乎還相信了。”查理國王頗有些惱怒。
“真是夠糟糕的,所以我們現在更應快些找到那皇子,給澤蘭皇室一個交待,至少。。”說到這,尼古拉斯頓了頓,臉色有些凝重。“要找到他的屍體。澤蘭的祭祀想來能根據他的屍體推斷他的死因,甚至重現死時場景。”
這時,一名侍者匆匆上前,手捧一份散發著淡淡紫色光輝的精美卷軸。
“陛下,澤蘭又有信箋。”
“這老頭真夠有錢的。”查理國王不滿地嘟了幾句,接過了侍者手中的信箋,在輕啟魔法裝置後,卷軸自動打開,一團耀眼的紫色光芒升騰而起。
紫光中,一幅立體影像呈現而出,一位穿著白色絲質睡衣的老人站立在床前,四周裝飾豪華奢靡,老人頭髮凌亂,雙眼通紅,似乎因缺少睡眠而頗為憔悴,他的身體因為憤怒而激動地顫抖。“查理・雷歐,歸還我的兒子,否則,我必將因你背棄盟約而揮軍踏平你國疆域!”老人如魔鬼般地咆哮著,憤怒沙啞的聲音清晰傳出,有如親聞。
在老人話語完畢後,紫色光芒因為魔力耗盡而迅速消失,只剩一張刻畫著魔法紋路還有淡淡魔力殘存的獸皮。
查理國王臉色有些陰沉,他奮力地將廢棄的魔法卷軸扔在地上。一旁的侍者因為國王發怒而嚇得跪倒在地上。
“下去吧,”尼古拉斯衝侍者笑了笑,陽光般的笑容讓人親近。侍者戰戰栗栗地望了一眼查理國王,在得到國王應允後向尼古拉斯投去感激的眼神,而後迅速退下了。
“看來天色不早了,”尼古拉斯伸了個懶腰,平靜地望著查理國王。
“你要多少人。”
“我一人足矣。”
“你。。。”
眼見國王又要發怒,尼古拉斯連忙伸手製止,鄭重道“如果遇到強大的東西,我可不敢保證別人跑得像我一樣快。我這次隻要是探查和營救,能避開的我都會盡量避開,所以人多了反而是累贅。”
查理陛下微微點頭。“那這兩樣東西拿去。”
說著國王從懷中掏出一對半邊鈴鐺般的儀器和一個黃色卷軸,兩樣東西上都有淡淡的光暈籠罩,顯然兩件都是魔法道具。
查理國王拿起了那個黃色卷軸道“這是傳送卷軸,有效范圍是五百公裡外,對於這座峽谷的面積已經是足夠了,地點在王宮親衛校場”接著又指了指那對奇怪的儀器。“而這一對是魔法傳音裝置,你隻要在危急的時候啟動它,就可將你的情況通過語音方式傳到我這。它儲存的魔力只夠維持五分鍾,但也足夠了。記住,小心行事,安全第一。”尼古拉斯愣了愣,他當然知道,陛下的這些隨身魔法道具必定是為以防不測所備,如今竟悉數交至自己。這其中的情誼是何其之重。在猶豫一番後最終他還是接過了東西。
“陛下,這可都是金貴的東西,想來你從那些整日只知道鑽研魔法的瘋子中拿到這些東西可花費了不少吧。”尼古拉斯調侃道。
查理國王臉上閃過一絲肉痛之色,而後哈哈大笑“尼古拉斯,等你回來後我們非得從那些家夥身上倒騰點好東西出來。”
尼古拉斯聳了聳肩,同樣大笑。
“大人,能把你的徽章暫時留下麽,方便我們更了解情況。”親衛長走了上來,恭敬地說道。
尼古拉斯聞言低頭望著胸前的金色菱形徽章,半透明的徽章內綠色的生命之火旺盛有力地跳動著。
“不用了,這枚徽章一直貼身陪伴了我二十年,它會給我帶來好運的。”
查理陛下微微點頭,衝親衛長笑道;“這小子,當年魔武都沒殺了他,這次也死不了!”
親衛長也點了點頭,道;“大人武藝高超,心智過人,是我多慮了,祝大人凱旋而歸。”精銳屬下的全軍覆沒,讓他傷感之余對此次行動分外擔憂。
尼古拉斯爽朗大笑,在向查理國王恭敬行了一禮後,拿著東西頭也不回地進入了峽谷。
“記住,活著回來!不然我這個國王以後都找不到個人喝酒了。”看著尼古拉斯遠去的身影,查理陛下大聲叮囑著,聲音竟帶著一絲梗咽。
尼古拉斯揮手示意。
“最多三日,我若未歸,就將此地永設為禁地,告誡世人,切勿輕入。”
尼古拉斯決絕的背影終於徹底消失。
三日轉眼即過。
尼古拉斯依舊還未歸來。
無論是神奇的魔法傳音儀器,還是王宮親衛的校場,都是沒有半點消息傳來。
查理國王已經在峽谷入口守候了整整三晝夜,他此時仍站立在送別尼古拉斯的位置,凝望著峽谷。身邊餐桌擺著各種珍貴的禦食禦酒卻沒有食用過的痕跡,身後奢華溫暖的帳篷也空無一人,在查理國王身邊,除了精心護衛的王宮親衛,還多了一些官職不低的大臣,他們耐心的守候在國王身旁,亦不敢食,亦不敢眠。
查理國王此時狀態令人擔憂,他雙眼布滿血絲,面容如痛失愛子的澤蘭國王般憔悴。宮廷禦醫小心地侍立在旁,而負責國王飲食起居的侍者更是一臉擔憂,欲言又止。
“陛下,保重龍體啊,你已經三日未食未眠了。”侍者終於硬著頭皮開口了。若陛下身體有恙他同樣要遭到問罪。
“請陛下保重龍體、”
“請陛下保重龍體。”
。。。。。。。
周圍的一些大臣也紛紛附和,此時他們筋疲力盡,饑腸轆轆。
“閉嘴。”國王一聲斷喝。所有人再也不敢言語。
又是三日過後,尼古拉斯依然沒有音訊。
查理國王身體已有些顫顫巍巍,即使有著高級戰士的體質也經不起六日夜的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但他依舊站立著守候。親衛長佇立在一旁,雖然狀態良好,但精神有些頹廢,歐克比亞一日間損失了一位劍聖,十名高級戰士和兩名高級魔法師,這實在難以接受。令人擔憂的是,究竟是什麽樣強大的存在能讓歐克比亞的藍風劍聖在它的面前連使用傳送卷軸的機會都沒有,就算雷歐大帝時期肆虐大陸的巨龍也辦不到吧。況且此處峽谷離魔獸聚居的黑祁山脈遠隔千裡,強大魔獸的存在可能實在是微乎其微。最重要的是,現在這可怕的存在,還在歐克比亞的國境內。
忠心的親衛們每日照常少量飲食,他們肩負著保護國王的重任,所以時刻要保持充沛的體力。而身邊的大臣早已在一一餓昏後被人拖走。
澤蘭的信箋再一次被送來,這次卻是以文書的方式。並由外交大臣親自呈送。三日前,為了不觸怒查理陛下,凡是澤蘭的信箋都在外交官手中被開啟,並由外交官運用外交手段與之周旋。
“陛下,來自澤蘭王國的消息。”外交大臣朗聲道。
查理國王猛地轉過頭,瞪著通紅的雙眼,衝著外交大臣咆哮道:“告訴那老頭,他的寶貝兒子回不來了!要開戰嗎!那就開戰吧!開戰吧。”
外交大臣似乎早已料到國王必會怒火洶湧,依然鎮定道;“陛下,澤蘭國已同意擱置此事,並因尼古拉斯英隕而發來慰問。”
查理國王一怔,而後顫顫巍巍地轉過身,癱坐了下來,大哭道;“尼古拉斯,我的兄弟啊!“說完終因體力不支而暈了過去。
尼古拉斯英雄的逝去在歐克比亞,乃至整個人類王國都引起了轟動。 一代英傑的逝去也足以平息澤蘭皇室的怒火。他富有傳奇色彩的一生極大的激勵了歐克比亞的年輕修煉者們,在此後的五十年,歐克比亞的聖階強者如雨後春筍般快速增長著,直至新紀四百八十七年,歐克比亞的聖階強者突破了一百位,並誕生了三位天階強者,僅次於神聖同盟。而查理國王在痛失兄弟後也是振作精神,勵精圖治,為國為民,在對本國經濟,軍事等一番大刀闊斧改革後,引其走向昌盛。由於過度勞累和終日抑鬱,查理。雷歐病逝於新紀四百八十年。他治理下的歐克比亞也在短短數十年時間從四國實力最末強盛到四國之首。
玩忽職守,濫用職權的肥托斯在被悲痛萬分的查理國王革去官職,沒收家產後貶回了老家提利昂。痛苦流涕的他,在特倫城的城牆下依舊不住地回頭望著這座富饒的城市。
至於昆凌峽谷,因為眾多強者的隕落,而列為晨曦大陸七大禁地之一。在尼古拉斯隕去的數十年裡,英傑輩出,常有自恃實力強勁者前往昆凌峽谷一探當年尼古拉斯失蹤之謎,卻都在進入峽谷後杳無音信,就連歐克比亞最強大的天階強者魔導師麥迪・卡魯也曾在峽谷周邊運用強大的魔法勘測能力一探究竟,然而即使用盡生平所學,也毫無所獲,麥迪・卡魯曾斷言:在這峽谷之內,如若不是強大如神靈的居所,那麽,必是極其危險的時空渦流,它能將強大的生命輕易地裹入洶湧狂暴的時空位面的裂縫中,即使失足之人強大能掙脫命運的束縛,怕也難以逃出生天。此番極具可信度的言論傳出後,在也沒有強者躍躍欲試。